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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前世他曾在金云酒店参加过很多次生宴,也曾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在这个酒店做过侍应生。
重生后,南城却并没?有?这家酒店,时寻秋一度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直到新?闻的镜头对准了商泽,他才恍然猜到,商泽恐怕是一直在和自己的大哥争夺商氏的掌控权。
而如今,金云酒店的老板是商泽,这显然证明,商泽争赢了。
商氏集团的当家人这回大概是彻底洗牌了。
时寻秋对商氏集团的明争暗斗并不感兴趣,他也不理解商泽为什么?野心?总那么?大,前世撺掇他去争夺时家家产,这世自己上阵,和自己的大哥拼得你死我活,但又想起商泽说过,自己的母亲曾被自己的父亲和大哥控制,便突然觉得,商泽前世的种种行为,恐怕也并非出自他本愿。
时寻秋压下胡乱的思绪,看起新?闻,画面里是一个记者为大家介绍刚竣工太久的金云酒店和一些?酒店员工的采访,直到最后几?秒,镜头才一转,出现了商泽。
时寻秋几?乎认不出商泽。
一段时间没?见,商泽竟然瘦了太多,虽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商务西装,可袖口和腰身那里明显是用别针别过,已经穿不上了。
而且,商泽的面容也有?种说不出的憔悴感,眼窝深陷,颧骨微凸,面色也难看到极致,看着倒不像是一个面对采访意气风发的总裁了,反像是哪个卧病在床的病人被人强行拉起来,套了件西装就匆匆推出来的一样。
只不过,商泽的那双眼却依旧锋锐,深黑的瞳仁静静注视摄像机,仿佛隔着屏幕在同时寻秋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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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寻秋的心?重重一跳,居然下意识地别过眼,不敢去看商泽。
他不知道商泽这幅样子,是否与他有?关。
所幸,商泽并没?有?在屏幕里出现多久,只说了几?句贺词就离开了,只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镜头角落。
时寻秋关掉新?闻。
他揉了揉眉心?,摘掉眼镜,重新?将视线聚焦到电脑里的画稿上,可心?思却始终无法集中?。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新?闻里商泽的背影。
颓顿,虚弱,面如死灰。
时寻秋根本无法专心?工作,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时寻秋接过电话,就听到佟越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
“阿秋,我们的合作可能无法继续了。”
“我的公司出事了。”
指责
“商总, 你该回医院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采访现场,助理唐渺不无担忧地劝说商泽。
因为是?现场采访,不能重录,这次报道又很重要, 等同于要向外界宣示商氏真正的当家人。
所以商泽无论如何都必须前来露面。
现在采访刚刚结束, 唐渺就商泽回到?了酒店的会客厅, 关上房门准备打电话。
因为在此之?前?,商泽已经在医院躺了快一星期了。
也并非生了什么大?病,纯粹就是?累垮了。
年后, 商泽回到?公?司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起早贪黑地将自己埋进了工作之?中,对于商丞手下的产业攻击性也更强,甚至到?了玉石俱焚也要拖商丞下水的地步。
商泽暂时是?斗赢了。
通过一系列资金重组, 商泽掌握了商氏的主?要命脉, 在新?一轮的董事例会上,也得?到?了股东的一致推荐。
商泽比其兄长商丞, 更有经商天赋和雷霆手段。
至于商氏年前?新?拿下的那个星级酒店的项目, 也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商泽的“战利品”。
商泽将这个酒店命名为“金云酒店”。
原因无他,那是?上一世?,他向时寻秋提出?交往的地方。
也是?上一世?,他和时寻秋最后发?生交集的地方。
于他而言, 心中有愧。
“没事。”
商泽想到?时寻秋, 心中又是?一痛。
那晚时寻秋落泪的模样, 如同最可怖的梦魇,在商泽脑中挥之?不去。
恶心。
厌恶。
请你离开我。
时寻秋所说的每一句话, 都化作了绵绵不绝的锋刃,不停剐挖向商泽的心窝, 纵是?商泽刻意想忘掉,都根本做不到?,一字一句,言犹在耳。
商泽明白,前?世?正?是?因为他爱得?不够坦荡,不够勇敢,最后才造成了无可挽回的结果?,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时寻秋的病情,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时寻秋,他甚至不敢再回忆当日的场景:暴雨如注,时寻秋浑身是?血地倒在暗巷的角落。那个时候,他的阿秋该有多害怕多无助啊。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亲眼?看着时寻秋在他的车上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呼吸。
商泽的眼?前?突觉一阵发?黑晕眩,他扶住桌沿,停了好久才稳住身体,对唐渺摇头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