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1)

“哦?你就那么肯定送茶比送酒更得她青睐?”

“您在办公室考教过我和钟总有关的事,我猜想晚上的应酬大概和她相关,回去后将钟总的信息又过一遍,查阅到她上周去过医院。加之上次陪老板回云湖山庄,饭桌上听闻钟总近日多有应酬,猜想递上一杯茶更显得悦悦姐体贴入微,也比较拉好感。”

最关键的信息自然还是刚刚耳机里从武川那得来的,钟毓秀进门前叮嘱过服务生送一壶茶水进来,想来本就不打算喝酒,闻悦会说话她才破例给面子,这种情况下自是体贴懂事些才更博好感。

只是这些就不能说给陈静听了,刚刚解释的那些已经足够展现她的能力,在陈静面前不能一无是处,也不能无所保留,聪慧机敏要展露的点到为止,太多不免引人忌惮,太少又不足以令其动心,南晚吟谨慎衡量着,态度温顺谦和。

陈静对她目露赞赏,“机会总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肯下功夫这样最好。”

看一眼不住朝钟毓秀敬酒的王总,她拍拍南晚吟的手示意,“去吧,钟总要讨好,其他人也不能晾着。”

南晚吟执分酒器绕过圆桌朝那边靠近,发丝遮掩下耳机里传来武川的声音,“裴泽州到了,两分钟后借送茶的机会你们包厢的门会打开,我找人引裴泽州路过,你大概只有几秒钟时间。”

她抚手撩起发丝,在耳机上轻叩一下算作回应。

“王总,我给您倒酒。”

肩上发丝滑落,送去一阵沁香,王总注意力本不在她身上,闻到这股香味才不由看过来。

略施粉黛便清丽脱俗的一张脸,柔柔看来时有种含情脉脉的娇羞,他瞬时便被捕了心神,手摸上她执酒杯的手背,“这光倒酒可没诚意啊,也要陪我再喝上几杯。”

南晚吟动作一颤,有些为难,更添些楚楚可怜的怯意,“王总,我没喝过酒,怕不能陪您尽兴便醉了。”

醉了才更合他心意,闻悦是陈静当眼珠子护着的,还和陈誉凌同出同进关系暧昧,他不好得罪,但眼前这小姑娘一看就眼生,想来也是没什么后台的新人,便是做的过分些又能如何。

“你只管喝,醉了自有我送你回去,你们陈总监那里还要给你记功呢!”他动作越发大胆,攥紧南晚吟的手在掌心磋磨。

耳机里武川的声音适时传出,“来了。”

服务生推门入内,门外内保在前引路,裴泽州步伐沉稳,未见其人,先闻杖音。

南晚吟抽了抽手,王总不仅不收敛,反而拽着她往自己身边拉近。

手里的酒颠簸洒出,她慌乱道歉,面上更加怯怯,眼底逼上泪意,抬眸时梨花带雨,与经过门外眸色沉沉的男人对视上,眼底惊惧无措,似觉得这样窘迫的样子被他看到非常丢脸,匆匆挪开视线。

仓惶的样子很是楚楚可怜。

包厢门闭合,裴泽州脚步未停,在心里留下这样不甚客观的评价。

手杖声渐行渐消,南晚吟不着痕迹朝想解围的陈静摇头,她若插手难免得罪王总,这般不轻不重被揩些油而已,不是不能忍,何况还等着有些人英雄救美呢,没些耐心怎么行。

“王总,我还是给您倒酒吧。”她一派稚嫩,越是这样越引人摧折。

王总不撒手,“就这样倒吧。”

钟毓秀淡下脸色,正要说话时包厢门被敲响,田浩推门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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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没人不认识他,都知道是裴泽州助理,他来便是代表的裴泽州。

田浩先向钟毓秀问好,“钟总,老板托我跟您打声招呼,他那边正在会客,现下不方便过来,约您下次有机会去老宅饮茶。”

钟毓秀姿态从容,“替我也向裴总问好,有机会一定去老宅拜访。”

田浩应下,接着才说来意,“老板有位熟人在这,刚好有些话想问她,不知道钟总方便借人吗?”

钟毓秀点头让他自便,田浩便看向南晚吟处,王总喜不自胜起身,还在疑惑自己何时与裴泽州成了熟人。

“南小姐,辛苦您随我走一趟。”田浩说完,王总笑意僵在脸上,不可置信般看向南晚吟。

“王总,实在抱歉,我可能要失陪一下了。”她面上微有歉意,施然起身。

望着她随田浩离去的背影,王总面如土色,觉得自己刚刚怎么就色令智昏,裴泽州的人也敢染指,简直就是作死!

第17章 第十七章 她今晚已经足够伤心,既然当……

出包厢后,田浩领南晚吟去到走廊尽头的休息间,“老板在里面,你进去吧。”

南晚吟道谢后推门入内,看到裴泽州正坐在沙发上垂眸似在沉思,墨玉手柄的手杖倾靠在腿边,优雅绅士宛若一副油画。

门在身后闭合,南晚吟缓慢挪步到他身前,低垂着头只敢盯着脚尖看。

裴泽州的视线里恰好映入她那双紧纠在一起的手,白皙纤细,透露出主人紧张不安的情绪。

顺着那双手视线上移,纤瘦的腰,羸弱的颈,最终落在那不住轻颤还挂着泪珠的睫羽上。

青涩稚嫩,还未经过风吹雨打的一株嫩苗,初入职场便见识到这样不堪的人性,不怪她怕成这样。

“吓到了?”他声音低醇,隐隐带着些安抚意味。

悬在睫羽上的泪珠还未干透,澄澈眸底溢出更多泪来,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她开口便是颤音,“您看到了?”

她表情羞愧,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有地缝钻进去一般。

裴泽州将随身带的巾帕递给她,“是他行事不端,你又没错,哭什么。”

手帕递在眼前,南晚吟踟蹰伸手接过,睁着双水雾弥漫的眼去看她,眼角泪滴摇摇欲坠,既感动又酸涩。

动了动唇想说话,可一开口便是涩音,一肚子委屈涌上来,怕在他面前哭出声,忙不迭又重新低下去,默不作声拿帕子擦泪,可很快又重新落下新的,眼睛红起一圈,好不可怜。

“不想和我说话吗。”裴泽州没有安慰小女孩的经验,试图挑起话题转移她伤心的情绪。

南晚吟又用那帕子擦干净眼泪,抬头看向他时一双眼睛红的明显,声音艰涩,“裴先生,让您看笑话了,我不该动不动就哭的。”

裴泽州倒很能理解她,“酒局上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心有委屈在所难免。”

他若不开口安慰,她还能故作坚强,看到他这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心底的委屈不忿便再难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