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1)

她以为对话大概会就此结束,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在?港城武川说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有什么想要的随时可以提。”

南晚吟想到武川肩上的伤,她虽然不清楚经过,可也大概能猜到发生过什么,陈誉凌突然回来,与陈仲势必要斗个两败俱伤,她不想武川掺和进去做炮灰,于是问:

“用这?个人情可以抵消你帮武川在?陈仲面前洗脱嫌疑那次吗?”

陈誉凌黑眸看过来,语气忽然有些冷,“那是我和他的交易,你的人情用在你自己身上。”

南晚吟不知道是不是提的要求太过分,或许他的计划里?武川是很重要的一环,毕竟他现在?接手了赵平的人,又?是陈仲的贴身保镖深得信任,能帮忙做很多事,她拿那点人情置换也不怪陈誉凌不高兴,换成她也不会想为这?种无足轻重的人情折损掉至关重要的一环。

她想了想决定转开话题缓解气氛,“在雀亭你怎么会知道我手里?的牌?”

“想猜你手里的牌型并不难。”他只?说这?一句,没有解释是怎么猜到的。

这?算是侧面印证了Lucy说他故意输钱不是说谎,南晚吟突然觉得无所适从,挪开视线去看投影,电影接近尾声,男女主因误会错过很多年后在?当初定情的地方重逢。

陈誉凌静静感受着她身上传来淡淡馨香,是沐浴露的味道,和他在?公卫用的是同一个牌子,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她身上的香味要比自己的更沁人心脾。

他鲜少对异性产生如此强烈的关注,人生自那场葬礼后便只?剩下一个执念,为此数年隐忍,按照设定好?的目标一桩桩一件件筹谋至今,如同一架严苛运转的机器不受外界因素干扰。

除却?逢场作戏,他身边很少有能维持长久交集关系的异性,陈静是一个,但她是下属,南晚吟姑且也算,只?是他明显能感受到这?两人对他而言是完全不同的。

他从不会好?奇陈静,在?他眼里?陈静和陈清没区别,都是他可以信任的人。而南晚吟不一样?,他甚至从不信她,可就是莫名地想要关注她,这?种关注往往是在?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就发生了。

她在?楼下听摊主讲解的认真,上楼时的款款身姿,和裴泽州在?一起?的温顺,还有刚刚楼上那一声声娇柔的嘤咛……

无需刻意回想,他的脑海里?每一幕都深深拓印,这?实在?是太奇怪,也太不同寻常,陈誉凌很难不升起?警惕,他要走?的每一步都不容出错,而现在?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出故障了,诱因在?她。

他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在?她身上,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后背倚着沙发,头?埋在?臂弯里?,双眸紧闭卷翘长睫投下一片剪影,嘴唇红得潋滟,不难想象到那里?刚刚才经历过一番掠夺。

陈誉凌觉得自己真病得不轻,莫名其?妙的关注已经够让人烦闷,明明没有亲眼见证,可仅凭着几声轻吟,她同人接吻的样?子便止不住地往脑海里?钻。

她的娇软无力如在?眼前,还换了衣服,那条旗袍淡雅柔和,很衬她气质,现在?又?沦落何处呢?是床尾还是被?她那位男朋友毫不吝惜地撕毁。

他猜是后者,那道门真防不住什么,裂帛声混着呻Ι吟和低沉喘息十足地暧昧入骨,因为看不见也更深地激发出想象,她换了一条白裙子下来,可他却?无一刻不在?想她在?那扇门内的样?子。

思绪一发不可收拾,他赶在?更荒唐时制止,面前是她的睡颜,柔和安静,似乎做什么都不会醒来。在?视线掠过肩颈停留在?蕾丝缠绕的胸前时,他强迫自己挪开目光。

如果?她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恐怕梦里?也会惊醒狠狠给?他一巴掌。陈誉凌表情淡淡,那样?下作的想法他自己都十分不耻,说一声禽兽也不为过。

林浩东在?南晚吟另一侧睡得熟,脖子长久靠在?沙发边沿有些酸疼,哼唧一声开始调整位置,身体倾斜过来,脑袋摇摇欲坠就要靠到她腿上。

陈誉凌本不想再管她,那些挥之不去的想法令他感到烦躁,强行转移注意力去看投影,可余光还是不免落在?她身上,轻皱的眉,湿热的呼吸,发丝缠在?手臂上送来的属于她的气息。

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缠着他,越是想要摆脱缠得越紧。

林浩东即将?挨上她的前一秒,他突然伸手替她挡了一下,随后用力将?睡死过去的人推向另一边。

他的力气很大,近乎是在?发泄,林浩东连个缓冲都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好?在?醉的不轻,这?样?都没醒来,转了个身睡得更熟。

因他突然抬手的动?作,她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垂落下来,两人坐的不算远,他伸出的手还没来及收回,就被?她落下的手臂轻擦过,最终垂落在?沙发上。

投影的光笼罩在?身上,陈誉凌的脸在?光影里?明暗交替,后背靠向沙发,未收回的手臂紧挨着她的,触感温热柔软。那杯没喝完的酒重新举起?来,凑到唇边静静啜饮。

电影迎来结局,他不知道讲了什么,全程没认真看过一眼,只?是在?最后,在?今夜,他突然想随心一次。

就当是醉了吧,在?片尾曲的时间里?,他允许自己沉沦片刻。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未免太心狠,也太忘恩负义……

裴泽州醒的很早,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色阴沉灰蒙, 朝阳没有露头的迹象,仿佛随时还会?再下一场雨。

另一半床铺空荡荡的,思绪有三秒迟钝,旁边不像是睡过人?的样子,所以?她应该不是提早起床了,而是整晚没回来。

他起身,看到腿上缠绕的热敷贴。以?往雨天入睡总是困难,一晚上要?醒很多次,倒不是有多疼, 更多的是密密麻麻从骨子里透出的酸, 像无数蚂蚁在啃食,钻心的酸麻,特别严重?时会?让人?忍不住生出撕裂皮肉的冲动?。

然而和她在一起后,无数个雨夜里他似乎都能安然入眠, 她总能在细枝末节体贴到他。裴泽州本以?为在两个人?的感情里他理应是那个付出者, 可?是真正相处至今,他不得不承认被她照顾的很好。

她的细心体贴全心全意令他倍感温暖, 她的存在让家的概念一点点落到实处,每一个夜晚相拥而眠已?经形成习惯,以?至于现在睁开眼?看不到她,他心里不由自主开始觉得空虚失落。

拆下热敷贴,他起身走出卧室,下楼时看到客厅里歪七扭八躺着的白静妍和林浩东,沙发背靠楼梯,从他的视角看去, 陈誉凌脖颈后仰靠着沙发,而他身侧是自己消失一夜未归的女友。

她靠在陈誉凌的肩上熟睡,散落的长发铺在他一侧肩膀,白色裙子的细肩带吊在肩骨上,大概是有些冷,整个人?缩成一团紧靠着身旁男人?,企图通过肢体接触获得些许暖意。

裴泽州脸色冷沉,黑眸十分?不善地盯着陈誉凌背影看了半天,等到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才继续走下楼梯。

绕过侧面沙发,踢开林浩东碍事的腿,他不高兴地又看了陈誉凌一眼?,这种事自然怪不了她,睡着后无意识的行为谁也控制不了,她陪这几?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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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睡已?经很辛苦,更何况还是因?为太冷了才下意识寻找温暖靠近。

可?是理智上能理解不代表情感上不介意,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会?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然而遇上她,哪怕旁人?只是多看一眼?,他也会?感到生气不悦,更不要?说眼?前这个被她枕着睡了一晚上的男人?。

他能理解她的无意识,但对?陈誉凌他只想冷笑,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就算真睡着了难道?不知道?离远一点避嫌吗?

裴泽州冷淡收回视线,弯腰抱起南晚吟,临走时冷冷扫向陈誉凌一眼?,突然就觉得这人?面目可?憎起来。

他抱着南晚吟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同时,陈誉凌也睁开眼?,唇角牵起抹自嘲笑意,眼?皮垂下,视线落在缠绕在手指上的那根柔软发丝。

想想还是荒唐可?笑,他失了智才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别人?的女朋友就那么好吗?受了冷眼?唾弃也是活该。

……

南晚吟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有,她那晚是真的睡着了,连被裴泽州抱上楼都是半梦半醒,睁眼?看到是她便又沉沉睡过去了。

唯一感到奇怪的是裴泽州原定是要?在平江市多留几?天的,那天之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就说要?提前回来了。白静妍后来还想约她一起出去,得知她已?经回了京市,电话里愤愤不平骂了裴泽州半天才算。

尽管只是离开三四天,回来后工作仍是堆了很多,闻悦和裴沁雪自上次杂志和红毯大出风头后,最近收到很多杂志封面邀约,其中就有同为一线杂志《MODERN》主编伸来的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