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比:呵,好价钱!的确是个好价钱!】

【奥比:但谁会把自己和东西一起打包卖掉?】

【奥比:还给自己贴心地取了个拍卖名,】

【奥比:叫“厄运”?】

第147章第 147 章

流浪商人沃克是厄难的信徒。

这在商人群体中其实是相当少见的存在。

要知道,商人追逐的不过就是利益和闪闪发光的金币,而象征着繁荣和富饶的丰收女神就刚好是这些的代名词。

无论是在哪个城市,祷告的时候总是能看到许多叫得上名号的大商人混迹在信徒之中,比谁都要虔诚地向神明许愿着梦想成真。

他们的信仰无疑是纯粹的对财富的纯粹,可不就是对丰收女神的纯粹吗?

普通的商人是这样,流浪商人们更是这样。

但沃克却不一样,他信仰的并非是丰收,反而是和丰收看似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厄难。

他的朋友也问过他这个问题,“流浪,你为什么会想到去信仰厄难女神呢?凡是商人,不应该更希望自己的生意······”

后面的话朋友没有问出口,但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对了,必须要提到的是,对方口中的“流浪”就是沃克本人,也是他后来给自己取的代称。

朋友的关心无非就是因为大部分商人都希望自己的生意能顺利进行,最少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岔子而众所周知,厄难往往代表着那些不幸意外的来临。

这是其他人的看法,流浪却并不那么认为。

他大笑着拥抱朋友,把那矮小的个头儿给抱了个踉跄:“你不懂,安迪因为只有在意外之中,才有可能收获更加不同的惊喜啊!”

流浪是为什么而流浪的?

这个故事大概要从很久之前开始说起。

他天生被父母所抛弃,是路过某个村子讨饭的时候,才在一对好心的老夫妻那里收获了一碗稻饭和一个名字。

沃克,在通用语中代表着“宁静,安静”的意思,但沃克本人却并不觉得保持安静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在流浪者的队伍里,假如不能在乞讨的时候发出最大最洪亮的声音,不能在第一时间用精心模仿来的恭维话吸引那些富太太的注意,那她们钱包里的硬币又怎么会越过别人、被放在你的手心里?

沃克就善于此道,他甚至不知道从哪学了一个能把树枝变成花的魔法,然后每次都能用这个魔法把那些有钱的好心人逗得咯咯直笑,他因此也就成了那群人中少数几个能吃饱饭的家伙之一。

但这种好日子没过上多久,他就被那伙人给赶了出去;这个地方不行就去下个地方,等到下个地方也被赶出来了,那就再换一个城市呆。

那么一直下来,沃克发现自己大部分的时间竟然都在流浪流浪,多是个适合他的好名字!

后来成为流浪商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去过的地方够多,胆子够大,够豁得出去,而拥有着这三样品格,也就足够去当个合格的流浪商人了。

一开始的他跌跌撞撞,连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本钱都被赔了个精光,只能去附近的城市重操旧业,装成可怜兮兮的信徒混到祷告会上去混口饭吃。

可就在那时候,流浪一眼看到了最上方被供奉着的厄难女神祂正提着自己的裙摆,像个小姑娘一样笑嘻嘻地抬脚,裸露的脚踝上圈着串精致的银铃,明明周围没有风,神明也并没有从高台上走下来,可流浪偏偏就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响动,仿佛直接从他的心头响起

“叮铃~”

是女神注视下,厄难降临的声音。

那是头一回,流浪去认认真真翻看祷告会上派发的教义。

厄难女神主管着世间的不幸,在祂看来,厄难的本身并不代表着真正的绝望,它更像是一种磨砺、一种考验,又或者说,一种机遇。

这些磋磨像是一张细细的纱网,把那些不堪大用的懦夫筛选了出去,然后使坚持到底的赢家获得属于自己的奖品。

人总不会在幸福的温室里突然成长

流浪无比认同这句话。

在离开了那场祷告会之后,他直接背起自己身上那些没卖出去的货物,转身去了当时的大家都不看好的伊隆港。

伊隆港来了个疯子,那是商人们之间的传闻。

那个疯子说不定会大开杀戒,又或者教廷的铁蹄将会趁乱碾压那里。

人们惊惧于这些有理有据的推测,所以根本没有谁愿意先去趟这个浑水。但没关系,流浪可以去他是个合格的流浪商人,哪里有金币,哪里就是最绝妙的天堂。

流浪成功了。

他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后面更是像不要命似的去了各个连流浪商人们都发怵的危险地带,并且每一次都能活着回来,带回更加危险也更加珍稀的货物。

那些商人们偶尔会询问他这样做的原因,流浪也并没有隐瞒,而是把自己日夜佩戴的厄难女神的标志物展示出来

他相信女神会保佑着他的信徒,也相信自己能够成为在磨难中坚持到最后的那个幸运儿。

如果坚持不下去呢?

流浪在伊隆港交到的朋友这样问他。

如果坚持不下去······

胡子拉碴的男人哼笑一声。他现在的状态十分差劲,三天三夜的食水未尽让他的身体软弱地失去了大半的力气,就算来个孩童和现在的自己打一架,他也够呛能保证自己会赢。

旁边的屋子里早已经因为渴望而堆满了一堆又一堆的食物,大片大片柔软的面包堆成了小山,五颜六色的果酱就那样随意地涂抹在表层之上;香喷喷的烤肉被烤出了焦黄的油花,看起来就那样的赏心悦目;大桶的啤酒倾倒在地上,木制的地板被淙淙的酒液所浸润,满屋子都泛着啤酒花的香气。

但如果说,这些都是假的会有人相信吗?

流浪早已经习惯了头晕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胃里仿佛长了一张看不见的嘴,正在因为饥饿而开始卖力地向外啃食就先从那脆弱的肠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