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开船没挣到钱就想着跟踪她,想知道她的人脉饭馆取而代之。

后来又是吓唬又是报假警啥的。

现在还想着让她出钱买船给他用着?

想什么呢,真是有病。

石青青本来就没让人进门,这会更是直接喊帮手。

赵丰年本来就蓄势待发,从旁虎视眈眈。

听到媳妇的信号,直接就撸起袖子靠过来。“还不滚?找打是不是?”

要账的会打你,老子也会!

小齐连连后退,嘴里还喊着一个很低的价格。

但石青青自己已经有船了,完全不需要考虑,也不会被价格影响。

晚些时候,赵丰年说最近因为在外跑这个熏鹅的新销路,认识了几个经常见面的年轻人,

只要几包烟,一人给五十块辛苦费,堵个人不是问题。

石青青犹豫了一下:“那就下一次他再冒犯上来的时候吧,这种手段存在一定风险,能不用就不用。”

这不是混混打手该溜子,还能是什么?

只要那个小齐不要再冒犯过来做过分的事,石青青觉得没什么要和他们深入结交的意思。

“你在外面……没必要的话不要和这样的人交情太深。”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里面有个小弟人不错,不是那种坏到根里面的,我有点想带他挣点稳定的钱。”

石青青和赵丰年结婚一年不到,其实不是第一次听赵丰年说起欣赏的同龄人。

但之前那些个“狐朋狗友”都是什么渣滓,石青青也都清楚。

梦醒来那次不是还跟他所谓朋友干了一架么。

所以石青青拉着赵丰年坐下,慢慢听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那次是他认识的人组局爆胎,我是属于不幸被牵连的,我有点急了没顾得上手里还有点那个熏鹅的油渍擦在眼皮上了,可能跟哭了一样,那小弟来问我哭什么,又没受伤,我说这些东西是我帮人卖的,结果车坏了,这下抽成挣不到还耽误买卖双方的事了,

我估计那小弟以为我需要赔钱,而且是赔不起的那种,就要借我自行车,他朋友几个过来要拿走我的熏鹅,我都准备跟他们打、打个马虎眼了,那小弟拦住他们了,说我是他认识的哥。”

石青青眯着眼:“打个马虎眼?这话怎么拐得这么生僻,你不会要一打多吧?赵丰年我跟你说,没到那种危险时刻,一点钱,一点物品,都不如你身上一根汗毛值钱,记住了吗?”

赵丰年荡漾了一下心神。

这话听得真顺耳啊。

“好了,说说看后来呢。”

“后来我没用他的车,因为来了一辆公交,他让我拿着熏鹅上去了,说晚上来拿车。”

赵丰年就这么被人推到车上,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三轮车他怎能放心交给这些人呢。

但他瞧着那小弟站在车窗下目送他的郑重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就信了。

听到丈夫要跟人打架的心思,石青青急了,可听到丈夫顺利上了公交车而丢下三轮车,石青青反而神色不变。

这倒是很好的验证了那句:那些外物都不如你一根汗毛重要。

赵丰年放心下来,继续说了之后的事情。“我送了货回来,发现那小弟就在车站等我,有个老婆子在他面前指指点点的,指甲都要戳到他脑门上去了。

我还想着是不是什么不慈的长辈,结果下车过去的时候,那老婆婆一个劲儿的跟我道歉,说孩子不懂事没学好给我添麻烦了之类的,还说车子轮胎已经修好了,让我不要跟他计较。

我记得我当时忽然就脱口而出,我说我车子坏了是这个小东西帮我拿去修,我修车钱都还没给这个小兄弟呢。”

赵丰年难以形容当时那个小弟的眼神,和老婆婆错愕又心疼又尴尬的表情。

第126章 热火小营生(三)

“之后我们又见过两回,我知道了他家里有个脑瘫的弟弟,都靠着奶奶养着,爹很早坐牢了,妈改嫁就在隔壁村也没想过来照拂一下孩子,是真的打算彻底断了的。”

因为这样,那后生初中都没念完就开始混社会了,老太太嘴巴对他多嫌弃,但是一旦超过一个点他没回去,老太太就会举着手电筒出来找他,不看到人不罢休。

“我记得张胜跟我说,有一回他烦了这个家烦了只会说教的奶奶,躲起来不让她找到,结果奶奶真的迈着那双坏腿走了很久……他说他就认命了,生下来也许就是要还这份恩的。

我感觉能记恩的孩子,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石青青想说,那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混迹的这几年,无论是不是本心,坏事估计也没少做。

要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赵丰年这样纯良耿直的性子真的可以吗?

赵丰年伸出大手捂住石青青的眼睛。“你别用这种生怕我吃亏的眼神看我,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老婆。”

石青青抓着赵丰年的手拉开。“那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呢?你说个人来给我听听以后我就担心那个人。”

赵丰年啊?了一声?

老婆,别耍他玩啊,他会当真的。

石青青看了一会赵丰年尴尬的表情,忽然叹了一口气:“你已经是个家庭的顶梁柱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你要做什么决定,你自己去权衡,不过还是那句话,什么外物都不如你一根汗毛重要”

“没我重要!”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最后几个字,赵丰年嬉皮笑脸的表示,就当自己每个月花两百找了个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