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鹤看到老头脸色不太对,心想该不会又吃醋了吧,小心翼翼回答:“只是同学而已,一点也不熟,昨天才刚认识。”

“昨天刚认识今天就送你出校门啦?”

龚肃羽面带笑容眯起眼睛看她,把蓝鹤看得莫名心慌,可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心慌?

“他大概也到外面去吃饭才和我同路吧,只是在路上碰巧遇见,没有特地送我。爸爸为什么要问这些,你不相信我吗?”

龚肃羽并不回答蓝鹤的质问,对她勾了勾手指,把小公主喊过来抱到腿上揉她的腰。

“我忙着上班,这些狂蜂浪蝶却有大把时间围在我养的玫瑰花边上转悠,换做是你,会作何想?”

蓝鹤想了想,公爹说的也有道理,确实不舒服,于是捧住他的脸对小气的人温柔笑道:“玫瑰花会自己收拢花瓣,才不给狂蜂浪蝶碰,只有龚叔叔可以碰,留着花蜜给他下班回来吃。”

“这还差不多。”顺了毛的领导在小情人脸颊上亲了一口,“你去坐好,人家要进来上菜的,等上完了菜我们把门锁了。”

蓝鹤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饭店里的侍应生陆续上了几个菜,羊肉煲,松鼠桂鱼,鲍鱼红烧肉,两盅虫草鸭汤,和一笼蟹粉小笼包。

“爸爸怎么今天点的都是硬菜?”蓝鹤看着桌上的菜有点惊讶,老头吃东西精细,向来不喜欢大鱼大肉的。

“你这几天身上不舒服,住在外面又没人照顾,给你多吃点营养补补血。”

大领导说得随意,但答案让小蓝鹤心里温暖,这就是来自成熟大龄男友的关爱吗?也太贴心了,父亲心疼女儿也不过如此,等下锁门!

可是吃饭的时候却听到了让她郁闷的消息,龚祁要回来了。

龚肃羽看到蓝鹤拿调羹的手僵在那里脸色发白,赶紧轻抚她后背安慰她:“他应该今天的航班到,你别怕,我叫他住到外面他自己的房子里去。”

“嗯,是爸爸喊他回来和我办离婚手续的吗?”蓝鹤低下头看着汤盅里几根褐色的虫草小声问。

“是你婆婆,她现在一刻也等不了,想让你们立即离婚,不过我觉得龚祁可能未必会听她的话。”

“为什么?爸爸觉得龚祁不想离婚吗?”

龚肃羽抬手摸了摸蓝鹤发顶,温声问她:“他被我赶回美国后是不是完全没有联系过你,既没有道歉求原谅,也没有说要离婚?”

“嗯,他从那天起就没和我说过话。”这么一想,蓝鹤也感觉有些不对劲,抬起头来狐疑地看着公爹。

“他如果如他所说那么喜欢你,正常情况下会在清醒后向你道歉求原谅,也不可能受得了你这么久完全不搭理他。如果他因为愤怒心里怨你,那至少也会找你理论撒气,甚至提离婚。可是现在他比你还沉得住气,我觉得他和你结婚的原因恐怕不是当初我们以为的感情用事一时冲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到底怎样还得等我问过他才知道,总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91 疑问

“吃饱了?”

酒足饭饱的两个人又抱到一起黏腻,湿哒哒地亲来亲去,嘴里都是饭后茉莉花茶的清甜。

“嗯……”

蓝鹤坐在公爹腿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断舔吻他的嘴角,双峰蹭在他胸口,急切地释放两天不见的相思。她太热情,让本来只想和小情人稍稍亲热一下的领导也被撩得欲火丛生,手直接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抚摸她的身体和乳房,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刹车。

“你别勾我了,又不能做,而且我马上要回单位的。”

“爸爸是大领导也不能翘班吗?”失望的小蓝鹤趴在龚肃羽身上,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懒洋洋地不想动。

“翘班可以,事情堆在那里谁做,要么你来市政厅帮我做。”

“我?”蓝鹤坐直身体,蹙眉看着他呆呆地问:“我怎么会做啊。”

龚肃羽莞尔一笑,“很简单的,就敲章签字而已,五岁小朋友也可以做。”

“你骗人!想骗我去你单位对吧,我才不上当。”蓝鹤噘噘嘴,低头摩挲爱人端正的领带结,“我知道爸爸上班很忙的,那周末来找我玩好不好?”

“你周末还不回家?”龚肃羽微微皱眉,从衣服下面抽回手,又钻进裙子里摸她的大腿,“我每天下班回家你都不在,书房里也没人,做什么都没意思。”

“真的假的啊~我不信。”蓝鹤腿被他摸得痒,手撑着他的胸扭了扭身体笑道:“那我周末就回去吧,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龚肃羽知道她是不想见向梅,但蓝鹤是他女儿,那里是她家,因为前妻要借住逼得主人有家不能回完全不合理,心里盘算等儿子回来以后,让向梅也住到儿子那里去,还龚家一个清净。

“周末月经应该结束了吧?我带你去听音乐会。”

月经和听音乐会有什么关系?难道音乐厅禁止生理期入内吗?蓝鹤警惕地看着公爹,“应该结束了,但是我要穿内裤,音乐会也不可以色色……啊!疼!”

“你想多了,谁说我要在音乐会上搞你,给你个机会炫你那些华而不实的裙子而已。”被鄙视的领导在儿媳屁股上狠狠拧了一下,不以为然地把她从腿上抱了下去,“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刚才就不应该点羊肉给你吃。”

“……”锤死你个倒打一耙的老头,可恶!

“爸爸会跳舞吗?”蓝鹤撇撇嘴,动手整理衣服裙子,一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干什么?要看什么舞了,男女勾勾搭搭那种舞可以,芭蕾桑巴肚皮舞这种肯定不行。”

“哈哈哈哈……”蓝鹤想到老头跳芭蕾掩口笑了半天,“以前在英国读书的同学回国了,要办一个化装舞会,Diana和我都收到了请帖,可我没有男伴,不知道爸爸愿不愿意陪我去。”

这种富二代小圈子的花天酒地,龚肃羽当然是不愿意去的,他刚想拒绝,脑子突然闪过刚才校门口那个清秀白净的男学生,他不去的话小公主是不是就要另外找人陪她?

“好,有时间我就陪你去。”

甜蜜的时间太短暂,午餐结束后领导就回去上班了,蓝鹤则被她的司机送回学校,她细想龚祁的事情,觉得龚肃羽说的一点不错,这人结婚才几天就开始在外面留宿,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虽然每次都要缠着她做爱,但除此以外几乎对她毫无兴趣,婚前还会小鹤妹妹长小鹤妹妹短地发信息给她,婚后两人的微信对话框就从来没有过任何消息往来。

她没有爱过他,所以乐得他不来烦她,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其中的不合理。

龚祁会同意离婚吗?如果他不同意,她是不是得去起诉?还是说要让龚叔叔给儿子施压?这样本就疏远父子关系会更差。离了婚,她如果还住在龚家,无法避免会经常见到前夫和前婆婆,身份太尴尬,时间久了,三年五年她都不谈恋爱不嫁人,他们会察觉她和养父的恋情吗?

蓝鹤没有告诉龚肃羽,她虽然想离婚,但她又舍不得丢掉“儿媳”这个可以心安理得留在他身边的身份,他知道了可能会生气吧,总是让他顶着扒灰帽子,还要替她对付前妻,而且这样对龚祁也不公平。

头秃了!一步错步步错,就没一个好点的解决方法吗?

这种烦人的问题在蓝鹤的小说中就不会出现,权舒铭又约了她到图书馆请教笔记内容,和她讨论彼此的小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