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一句话。我这个人不将就,所以我不会考虑和你重新开始。”
周安宁一边说着,一边给戚嘉延发消息:「可以。」
电话里还传来戚闻有点儿不敢置信的声音:“你觉得和我谈恋爱是将就?我哪儿不好了?如果你非要说说我以前玩得花,我已经单了两年了,还不算洗心革面吗?”
周安宁的确没想到戚闻一直还对她抱有感情。
她对戚闻的所有举动都充满高度警惕,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的行为信号,以至于在戚闻口中很多次“主动示好”都被她看成是犯贱。
“你长得帅、有钱、有魅力、嘴甜会哄人,戚闻,你现在很容易再骗一个像当初的我一样单纯的小姑娘。”
那边咬牙切齿,“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是真的想骗你。如果我当年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周安宁冷静地说:“不会。”
“那不就得了!”
“那你不还是骗吗?”
周安宁对戚闻说。
“我不会和一个让我伤过心的男人在一起,也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如果和你在一起,我就会陷入你随时可能出轨的不安全感里。简而言之,我不信任你,所以我不会和你、或者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根本原因是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终日惶恐的女人,知道吗?”
戚闻却抓住了她话中的某一段,带着笑意反问:“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只是觉得没安全感,是吗?”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周安宁有些头大。
“我可以继续证明给你看。”戚闻说,“安宁,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都快三十岁了。过了那个想要追求新鲜、为了自尊赌气的年纪,现在最想的不就是和一个喜欢的人安定下来吗?”
听见戚闻这段话,周安宁的内心忽然颤了颤。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她想到了文少暄。
和温柔体贴、文质彬彬的文少暄分手,就是她为了对抗庸俗的稳定而做出的反抗。
难道接近三十岁,在成年人的世界待久了,就不能追求新鲜事物,就必须要将安定当成唯一的目标吗?
再说了,就算追求安定,她是脑子抽了才会找戚闻这种招桃花、选择多的富家少爷吧。
“戚闻。”周安宁真诚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就这么说吧,我对全天下的帅哥抵抗力都是0,对你的抵抗力却永远是正无穷大。”
她刚刚挂掉和戚闻的语音,就收到戚嘉延发来的表情包:「耶.jpg」。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这个表情包,周安宁又想到那天见到戚嘉延的情景,想起他那天的笑。
原本心情极差的周安宁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
这段时间,戚嘉延也经常会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问学业上的问题,有时候是聊一些波士顿好吃的餐厅。他刚来波士顿没多久,人生地不熟,有很多事向周安宁请教。
而周安宁为人热情,都一一解答,如果有时间,还会跟他打一通电话。
对于后辈,她是有很多耐心的。
第二天是周六,周安宁和戚嘉延约在了她家附近的一间咖啡馆。
春夏交接的季节里,下午阳光的洒落在身上,甚至有了滚烫感觉。
周安宁早上健完身洗了个澡,换上紧身短袖和灰色运动裤,配上大波浪卷,俨然是位身材极好的明艳美女。
她出门时随手拿了件开衫厚外套,没想到外头这么热,走了两步开始出汗,便将外套脱下。
抵达咖啡馆门口,通过透明玻璃门往里一看,戚嘉延已经到了。
他穿着宽松的T恤休闲裤,戴着头戴式耳机正在听音频,双眼认真看着电脑屏幕,微翘的眼尾划出一道十分勾人的弧度。
周安宁下意识在门口停了一秒,没着急推门,目光盯着门后的少年看了一会儿。
她忽然有点儿对戚家那优越的外貌基因感到愤慨戚嘉延长得是真好啊,可就是年纪太小又太有钱了。
和她的世界距离太远,当个美丽事物远观即可。
想到这里,周安宁刚刚冒出的那一点点的邪念全部消失,心如止水地推开门走进咖啡厅。
原本在认真看文献的男孩儿立刻抬头,看到周安宁的打扮时,脸颊飞起一道不明显的浅红,随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安宁姐,我给你点了美式咖啡和蓝莓贝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两样?”周安宁有些惊讶。
“以前看你和我哥出去约会的时候会点。”
周安宁想起昨晚戚闻发表的那一段长篇大论,眼皮立刻一跳,说:“我和你哥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不提也罢。”
“好。”戚嘉延看着她,撑着下颌随口问:“你们的项目进展怎么样?我哥昨晚似乎给你打了很长的电话。”
周安宁一愣,脸上瞬间有点儿尴尬:“你在旁边?”
“我离他很远,只是听他说是给你打的电话,然后看见他在阳台坐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在说。”
可不是吗,戚闻昨晚叭叭叭地说,周安宁耳朵都听得累。
她不想多说了,坐下来喝了口冰美式。
“来,我们聊聊你的essay吧。”
周安宁一抬头,忽然对上戚嘉延的视线,也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看了多久。
他蓦然笑了,嘴角微扬,眼睛仍然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