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了,我先当好老婆的狗再说。”能让阮灯给自己洗手,傅初霁乐得直摇尾巴。
“我的狗可不好当,我喜欢听话又聪明的狗,而不是留给他三门功课,他门门都不及格的狗。”阮灯取下纸巾给自己擦干净手,转身就要出去。
“及格得了,真的,你要对我有信心。”傅初霁紧紧跟在阮灯身后,在他耳边可怜地叫了两声,“汪汪。”
阮灯听到这两声狗叫,原本紧绷的嘴角一秒钟破功,他捂着嘴笑了起来,一双弯着的笑眼直往傅初霁脸上瞧,把傅初霁也瞧的笑了起来,保持着弯腰贴脸的姿势,半搂着阮灯走出后厨。
一月的冬景依旧毫无生机,只有傅初霁的世界在经历雪山消融的暖春季节。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阮灯,心里万分感慨,已经多久都没有看到阮灯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他的小玫瑰终于肯再次舒展开娇艳欲滴的花瓣,接纳他充满爱意的浇灌了吗?
第61章 61 耳朵 61 “我在想小宝宝是不是寄生…
艾硕看着他俩姿势亲昵地从后厨走出来,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很快就抛到脑后:“快来,做完提拉米苏再烤点闪电泡芙。”
阮灯的耳朵依然是红彤彤的颜色,他用手肘顶着傅初霁的胸膛,两人拉开安全距离,先走一步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傅初霁直接忽视掉艾硕的热情招手,拉开阮灯身旁的椅子坐下,一手撑着脸看他往容器里倒面糊。
别人怀孕都是脸蛋逐渐圆润,到了阮灯这里却反着来,每天吃得不少,肉一点也不见长。
在家里的时候,阮灯被他养得香娇玉嫩,星眸皓齿间透着丝丝缕缕的媚态,他巴不得搜集这人世间所有的美好,用来呵护阮灯成长。
可他好不容易才亲近起来的漂亮小狗跑出去流浪了一个多月,不仅被肚内的小崽子吸收掉身体的营养,圆润的小脸蛋变得消瘦,就连看他的眼神也是凶巴巴的,满是流浪后对人类的怀疑与不信任。
傅初霁叹了口气,伸手捏捏阮灯的脸颊,都捏不到多少肉了。
“你干嘛?”阮灯拍掉傅初霁的手,像一只警惕的流浪小狗,瞪着眼睛凶巴巴地看着他。
“我在想小宝宝是不是寄生虫,只知道吸收营养,让你变得这么瘦。”傅初霁仗着阮灯肚子里的小宝宝还听不懂人话,开始人身攻击。
“好像是有这么一种说法,说胎儿是母亲的寄生体。但是他长得那么快,当然要每天疯狂吸收营养了。”阮灯端起装着提拉米苏的模具,突然想起什么,对傅初霁假笑了一下,“当然,如果他爸爸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么他也不会成为母亲的寄生体,整日搜刮母体的营养了。”
“咳,我来吧,放冰箱对吧。”一直秉持着“放飞下半身”理念的某人难得心虚起来,接过阮灯手中的提拉米苏迅速走进后厨。
“你俩聊什么呢?什么寄生体啊?”艾硕好奇得很,他还没跟这两人的脑电波成功接轨,“我听说老茍也结婚了,你们两家都有小孩,共同话题还挺多。”
阮灯对艾硕笑着摇摇头:“随便聊了点,我跟他不熟。”
“以后就都是同事了,咱们仨好好相处。”艾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指了指桌面,“你把这些食材收拾了吧,我去把音响打开。”
阮灯还没应声,傅初霁已经从后厨出来了:“我来!以后杂活累活都交给我就行。”
艾硕显然只听见前两个字,又嘱咐道:“那行,小阮你拖拖地……”
“我来!放着我来!”傅初霁把食材收拾好,又麻利地去拿拖把开始拖地。
阮灯站在店里无事可做,傅初霁拿着浸湿的拖把路过他身旁,笑着揉揉他的发顶,利索地开始干活。
艾硕只是有些迷惑地挠挠头,并没有细想,把音响蓝牙连上以后,店里响起一段清脆的钢琴前奏。
阮灯的心跳失了一拍,下意识抬头看向傅初霁,两人的视线隔着空间碰撞在一起,就像电影中特意融入的特效一般,将他们瞬间拉回四年前那个月色溶溶的夜晚,清秀的少年闭着眼眸坐在钢琴前弹奏乐曲,唇边含着羞涩而甜美的笑容,皎洁的白月光上下跳跃在黑白琴键之间,却依然无法吸引一旁的男人停驻在少年脸上的痴情视线。
两首节奏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钢琴曲穿越时空重叠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两处怦怦乱跳的心跳声混合在其中,构成一曲迟到多年的深情告白。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艾硕跑调的歌声把沉浸在回忆中的两人拉回到现实中来。
阮灯读懂了傅初霁湿润眼中的悔意,率先移开视线,他忍不住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故意无视傅初霁黏着在他身上的视线,转身背对着他开始擦桌子。
“今天的第一首歌我很满意,我不跟你俩夸张,这首《不能说的秘密》我倒着都能唱出来。”艾硕照例开玩笑逗大家一乐呵,结果阮灯和傅初霁都陷入诡异的沉默,搞得他这个笑话很是尴尬。
傅初霁收回眼神,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心情,对艾硕笑着随口道:“那老板真是这首歌的骨灰级粉丝了。”
“那必须是啊!之前元旦晚会还有一个男明星唱了这位歌手的《一路向北》,唱得还挺好听,但我忘了是谁唱的了。”
翻唱本人听完这话,赶紧推了两下厚重的眼镜框,把自己的容貌遮个七七八八。
今天店里的生意比较冷清,毕竟过了刚开业那几天热乎劲,店里的打折活动也结束了。
艾硕站在门口感慨天黑得越来越早,决定今天提前下班。
他刚说完下班,傅初霁就匆匆消失在门口,阮灯念着他在这边耗了一天,万星那里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就没再多想。
待他锁好店门时,刚一回头,就看到傅初霁举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站在他身后。
“老婆。”傅初霁弯起眼眸,含着他一贯温柔的笑意,开口说话时的白雾在空中很快消散,“我送你回家吧,天太黑了,路不好走。”
店铺上方的霓虹灯招牌照耀在傅初霁脸上,将水墨画般的俊美五官包裹在梦幻的灯光下,让阮灯恍惚回到年幼时期。
那时他因为数学考得不好,被老师留堂讲题,等出校门时天都黑了.
少年时期的傅初霁就是这样举着冰糖葫芦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笑着用温暖的大掌牵着他坐上车,喂他吃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跟他讲自己学校里的趣事哄他开心。
阮灯吸了吸被寒风吹得发僵的鼻腔,不知那时傅初霁在校外的寒风中等了他多久,才等到小小的他从校门口走出来。
可惜今昔非比,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心暗恋傅初霁的傻小孩,傅初霁也不是表里如一的温柔大哥哥。
“不用了,我的小电驴带不了你。”
“我可以开车接送你上下班的,骑小电驴好危险。”傅初霁试探道。
“有这来回的功夫你不如多处理几份文件。”
阮灯说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傅初霁头顶上貌似真的长出一副毛茸茸的狗耳朵,开心的时候就支愣着,稍有不顺就没精打采的耷拉下来,就像他此刻失落的表情一样。
他抬手握住傅初霁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下来,张口咬下第一颗山楂球,摆着手含糊不清道:“走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