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事?”宋砚楚抬眼。
“不找事,”那人嘴角噙笑,从上到下放肆地打量宋砚楚,目光在宋砚楚的长腿上多停留片刻,才让开了路,“就是想看回来。”
“哎,门口那俩,挡着门干嘛呢,进不进来,不进来把门关上,怪冷的!”书店里的老板突然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嗓子。
宋砚楚又看了那人一眼,进了书店掩上了门。
“要约架约别的地方去啊,别在我这。”宋砚楚进来,就听到老板嘀咕着。
宋砚楚挑挑眉,可能他脸上写了“爷不好惹”四个字吧,多看人两眼都被人以为是要干仗。
在原先的高中的时候,他和他的缺魂朋友一起打球,他就多看了场边上坐着的人手上戴的表两眼,身边的朋友就扔了球准备过去干架了。
他把人拦住,朋友还不明所以,无辜道,你那么盯着看他不就是想要削他嘛!
宋砚楚在书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两本政治和历史的题册,又拿了本小说,准备晚上解闷看。他把题放在柜台结账,老板看了看题又看了看他,一脸的“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会买题”。
“长得帅就不能好好学习了?”宋砚楚呵了一声。
老板算着账,“刚才走的那个,那小子是真俊,人家学习好是整个一中都有名的,你能有他好?”
“哦,是嘛,”宋砚楚往门口看了一眼,男生早就不见了,“他叫什么?”
“不知道。”老板不假思索道。
宋砚楚:“……”
这一片都是老街的拆迁房,破旧拥挤,家家户户的门都是那种你开了我就开不开的样子,左右两边邻居一天放了几个屁都能数清楚的那种。
二楼晾衣服水又滴到一楼去了,一楼的老太太正站在楼房前头骂大街,据说老太太早年间还学过俄语,齐昭听着她越骂越快,其间还带着点弹舌的意思。
他穿过一片闹闹哄哄,径直上了四楼,拿出钥匙。
门里瞬间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齐昭开了门,四五岁的女孩正趴在餐桌上,用右手捏着铅笔,努力地写着作业。
“别装了,我听到电视声了。”齐昭说着,把手搭在电视上,烫的。
齐景晗被戳穿,也不恼,从椅子上蹦下来扑向哥哥,“我就看了一会嘛,你回来的太快了!”
“怪我?”齐昭抬手捏了捏妹妹鼻头,“我说了,作业没写完不能看电视,再不听话我就把电视卖了。”
“不行!”齐景晗搂住齐昭,小女孩声音柔软,“我保证,写完作业再看,你不要卖电视!”
齐昭苦笑着揉了揉齐景晗毛茸茸的小脑袋,看了看一眼望尽的房子,一张餐桌两个椅子,两张床,还有一台电视机。
家徒四壁。
要是把电视机也卖了,房子里就快什么都不剩了。
“哥,你还没答应我呢!”齐景晗拿拳头捶了齐昭一下。
“答应你什么?”齐昭道。
“别把电视卖了,”齐景晗圆圆的眼睛盯着齐昭,“行么?”
齐昭过了好半天,才轻声应道,“行。”
第07章 齐昭
以前的工作日,舞厅二楼只有宋砚楚一个人,冷清的不行,也就梁誉泽他们放学之后会热闹一点。
但是这个周一从宋砚楚还没睡醒的时候就开始热闹了。早上不知道几点,宋砚楚在睡梦中就听到门锁碰撞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刘建业落了什么东西过来拿,直到他听见有人蹑手蹑脚接近他的动静。
还没等他睁开眼,就有人在他头顶拉响了一个带五彩碎片的礼炮。
宋砚楚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上学快乐!”宋砚楚睁开眼,宋慧正拿着礼炮站在他的床头,一脸兴奋。
梁誉泽和刘建业也围在他的床边,一脸殷切的看着他。
这俩货估计是怕在宋砚楚头上拉礼炮被他打死,所以才让宋慧来的。之前这仨上学去一个个都面如死灰的,跟上坟似的,今天开心得好像过年。
“至于吗......”宋砚楚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道。
“当然至于,”宋慧又把礼炮里的碎片往外倒了倒,“你之前不用上学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现在你要跟我们一起遭罪了,真好!”
已经读完高中三年并且顺利参加完高考的宋砚楚同学:“......谢谢你啊。”
“楚哥,快,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开学礼物!”梁誉泽叫道。
“这么隆重?”宋砚楚顺着梁誉泽手指方向看过去,被他征用了的台球桌上,大大小小摆着一堆东西。
“这是我送的,”宋慧拿起一个崭新的黑色背包,“这是我表姨从日本带回来的,你好不容易上学了,不能还背梁誉泽那个破烂儿书包,这个黑色的我用不上,给你!”
宋砚楚接过书包,摩挲着,笑了笑。以前宋慧没什么钱的时候,他一个书包背了五六年,后来宋慧有钱了,恨不得俩月就给他买个新的。
梁誉泽递过来一个皮质笔记本,“这是我考上高中的时候我爸送我的,是他们大学的纪念品,你比我学习好,给你使不糟蹋。”
宋砚楚接过本子,塞进了新书包里。
刘建业也捧着个小盒子过来,见宋砚楚一直不说话,“楚哥,你别着急感动,我这个和他俩送的比,绝对是最实用的。”
他说着,打开各自,里面是厚厚一沓纸条,““这是我这两年收罗攒的请假早退条,拿着这个,你以后就当一中是自己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宋砚楚本来是有点感动,突然被塞了一手的假条,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骂刘建业一顿还是该夸他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