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本来想到自己的死去的丈夫是满腹的心酸，只是看到了林黛玉的关切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后，有些后悔自己的刚才的表现，就说道：“没有吓着你吧，林丫头。”

林黛玉赶紧摇了摇头，笑着小声在李纨的耳朵旁边说道：“要是大嫂子哭就能吓着我，那外面的紫鹃是不是早被我给吓死了。”

逗得李纨想笑又觉不好，只好拧了她的手说道：“林丫头，你是越发的嘴刁了，你的丫头你也要编排她，我等会要去问一下紫鹃，她知道被你这样混编排吗？”

“我错了，大嫂子，我错了还不成，您可不要去问紫鹃了，我就是最近出去过几次没有带她而已，紫鹃那丫头动辄都是要给我脸色看的，我可是惹不起她的。”林黛玉边说边笑，说道惹不起的时候已经是笑弯了腰。

只是撑着最后一点劲儿也要说完，就听她说道：“我吃饭都是要靠着她才吃得下的。”说完就笑倒在了桌子上，捂着肚子“哎呦”了出声。

李纨听着好玩，就推着她说道：“你说什么的，林丫头，你在说一遍，我听一下才好，刚才实在是没有听清楚的。”

在桌子上趴着的林黛玉摇着手说道：“大嫂子，我是在也不能，不过是逗趣，把自己都笑倒了，大嫂子你去一点也笑，真是厉害的紧。”

“那是因为看着你笑就够了。”到底李纨是一直憋着笑的，如今也是在也忍不住了。两个人倒也是合适，笑成了一团，让外面听着的紫鹃和雪雁都看了屋子一眼，紫鹃也微笑着小声说道：“现在我们姑娘好喜欢笑的，听了真的好高兴。”

“可不是吗？紫鹃姐姐，以前您一个人劝着姑娘都劝不过来，每次看你伤心的样子，我都很难受，可是我也小，也不知道怎么劝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您的，只好一个人看着你们心疼的很。”

紫鹃摸了摸雪雁的头笑着说道：“现在不是都过去了吗？姑娘开心我们就开心了是不是。”

“是的。”雪雁点点头，听着姑娘的笑声自己也是忍不住的笑成而了鲜花般的模样。

只是这屋里两人还是止住了笑声后，李纨吐口气，让气息平静了一些后，才说道：“到底还有正经事都没有说，就笑个不停，林丫头信什么时候写，给王爷倒是容易，让兰儿带过去就可以了。”

林黛玉说道：“我想一想怎么写才行，这不必作诗，讲究的就是要文思泉涌，可是同王爷写信，是要字斟句酌一点才行的，若是我自己还罢了，这可是关系着兰儿以后的前程的，所以我要想一想，才好落笔的。”

李纨点头说道：“你说的有理，反正如今老太太跟前也是用不到我，不如我们一起想，这写诗作文我自然是比不上你的，但是评判我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我们大嫂子是最厉害的，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参谋，有了大嫂子是最好不过的帮手。”林黛玉娇憨的拉着李纨的手说道。

“你这个孩子最是娇气，可怎么就如此招人心疼的。”李纨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还是乖乖的跟在了林黛玉的身后，被她带着进入了书房。

看着她熟练的将纸铺开在了书桌上，还在那笔架上专门找了一只写小楷的狼毫，也就自觉将书桌旁的墨盒打开，拿了一方上好香墨出来后，放在鼻子下方闻了一闻，只是觉得芳香馥郁，不是寻常的墨只有一点墨的香味而已。

这方香墨却是花的香味，却又不是纯粹的花的香味，还因为有了墨的缠绵，让这香味丝丝入扣，回香无穷。

“大嫂子，你拿着这个墨做什么的？”闻到香味的林黛玉抬头问道。

“用呀，难道我拿来让你吃的吗？”李纨理直气壮的说道，就要往那砚台里伸过去的时候，被林黛玉用毛笔尖头敲了一手后说道：“大嫂子，我们用这方香墨给王爷写信，只怕王爷没有事情都会浮想联翩，以为是欲拒还迎的招数。”

这才让李纨觉得手里的香墨有些烫手，说道：“幸亏你提醒我，不然我就犯了大错了，只想着尊重，却忘记了目的，真是该打，该打。”

林黛玉忍俊不禁的笑着说道：“大嫂子，换一方普通的墨也就可以了，到也是不用如此自责的，这不都还没有写上去吗？”

“小机灵鬼，你等着。”李纨将手里的香墨给林黛玉放了回去，寻了一方的普通的墨出来，在砚台里研磨的时候说道：“你真的不关心袭人的事情了吗？她出事的时候，你还帮过她的，怎么如今反而是不理她的。”

“怎么？大嫂子是担心我吗？”林黛玉举着笔的手又放了下来，对着李纨说道。

“倒也不是，只是看到你走的匆忙，心里担心，所以瞅了一个空子也是要来看你一下的，在说，话说明了，心里才好受，不然你的心里要有多难受的。”李纨当着林黛玉的面，也是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所以说的也是真心话，也是和透彻的话。

唯一希望的是今日袭人的所作所为，没有让林黛玉难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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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晴雯冤屈见天日

提起的笔，终究还是放在了笔架上，林黛玉坐在了书桌后，托着香腮，似笑非笑的盯着李纨说道：“原来大嫂子来我这里是为了袭人，不对，然我来猜一猜我们大嫂子的心思，说的对于不对，等我说出来以后，大嫂子都是不许生气的。”

被她逗笑的李纨放下了手中正在研磨的墨说道：“我就是那样好生气的吗?在你的心里，好了，我倒是要听听你这张小巧嘴是怎么编排我的。”

林黛玉温柔的一笑歪着头，俏皮的说道：“定然大嫂子看我从祖母那里走了，是因为看见了宝玉同袭人一起走进来的缘故是不是？”

“是。”李纨说道。

“所以大嫂子以为我会因为袭人的事情生气吗？”林黛玉带着笑容看着李纨，一双笑的弯弯的眼睛里仿佛能够装下日与星辰，让她整个人的眼睛都如同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让李纨在如此明亮的双眸下，是如何能够做到撒谎的，也是只有点头称是的而已。

“那就对了嘛！”林黛玉这才伸手拿起了笔架上的笔，说道：“袭人的事情怎么会和我有关系的，当日帮助她是因为可怜她，也是因为觉得往日的情谊也是的确难以割开的，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够过好。”

“只是，如今，既然袭人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愿意继续回到宝玉的身旁，我也是只有希望她过的好而已，其他的有什么能让我里生气的，您说是不是，大嫂子。”林黛玉拿着笔，在纸上一边比划着如何落笔，一边也是娓娓道来自己的想法。

这让李纨对她又有了一点的新的看法，就说道：“你这个丫头，如今还是通透了不少，怎么可以变得如此的通透，我都为袭人的选择生气，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不在意的。”

“帮人不过帮着她度过难关而已，可是实际的生活是她自己过的，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已，大嫂子，在这一点上，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左右袭人的意思，我想着，她也和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才会做出这样算不得明智的决定的。”林黛玉叹口气，说到了了心里那份隐隐的担忧。

“是了，要是嫁……罢了，你说的对，左不过是袭人自己的选择而已，只要她觉得满意，我们作为外人又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李纨唏嘘了一阵后，还是接受了林黛玉的想法，决定去尊重袭人的做法为主。

只是将来，只怕是要她步步为营才好，不然真的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这有些沉重的气氛，让林黛玉都不舒服了起来，就说道：“大嫂子，如今倒是我们伤春悲秋起来了，这信要不要写，您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事情的。”

“对的，是我弄错了重点，来，我们还是写信，他人的事情自然是他人来愁闷的，哪里是需要我们去替别人担心的。”李纨被林黛玉一提醒，方才觉得天大地大，自己的儿子的事情是最大的，眼前，这天字第一最了不得的事情是林黛玉将要写的书信。

就完全抛开了脑子里的想法，和林黛玉一起两个人对于这封信的措辞，还有称呼，甚至是用什么样渲染的方式在经意间说出自己的目的，然看信的人看到懂，还有不被冒犯到，果然是很难的的事情。

两人在这潇湘馆里小声又激烈讨论着，只要是对于这封信有用的都要先起一个头，两个人在一起想办法，如何让这封信看起来是举重若轻，读起来是余香绕口。

屋外的风声都小了起来，好想就是天都不愿意打扰这份安宁中的宁静一般。

不过贾府如此之打，有安宁的地方自然是也有不平静的地方，在薛宝钗让袭人回了家里，她看起来人是泰然自若的的在贾母跟前坐着奉承着老祖母，只是心里早就有了很大的不快。

好不容易服侍完贾母用完饭后，才在贾母的示意下，同王夫人一起出门回家。

“宝丫头，我是让玉钏儿去通知那的，我也是看着宝玉和袭人一起走了进来，还没有来的及拦着他们，就看到袭人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哭诉她要回去伺候的事情，你说周围都是你的妹妹姐姐的，我也不好拉那个丫头出去的。”在路上，王夫人就立刻给薛宝钗解释刚才的情况。

“太太，他们是有心的，我们防是防不住的，就是没有了今天到这个机会，她们也找明天的机会的，这和太太有什么关系，只是我看袭人平日里没有这样多的心思，如今也是心思多了起来。”薛宝钗赶紧安慰了王夫人，只是心里对于袭人还是有很多的不解。

王夫人也赞同的说道：“我以前也当她是一个老实孩子，她说晴雯生都太好了，所以就怕有勾引宝玉的可能，所以变着法儿的，我都将晴雯给赶走了，还让宝玉大大的生了一场气，可是如今看来那晴雯竟然是有几分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