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妾陈姨娘阴阳怪气地说道,她以前和柳时初有旧怨,知道柳时初和崔安华和离时不知道多高兴,现在自然也是能踩上柳时初一脚就踩一脚。
“人家那卖酒又不是普普通通的卖酒,听说一小杯酒就买几两、十几两银子呢,真是奸商,肯定赚了不少,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愿意当冤大头的,不过都是酒而已,难道几种酒混合起来就真的那么好喝?”王姨娘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她最关心银子的事情,知道柳时初的酒铺生意火爆,心中不知道多眼热。
“谁知道到底喝的是不是酒啊?毕竟咱们那位前夫人可是国色天香的啊,只有咱们老爷眼瞎不喜欢,其他男人见了她,能不被迷住?听说她老往酒铺里去,那些酒客们,说是去喝酒,说不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陈姨娘嗤笑道。
“你们在说什么?”正当姨娘们阴阳怪气地说起柳时初的时候,忽然一声熟悉的男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几个妾室往那一看,看见居然是崔安华以及挺着肚子的江问月,便慌忙起身,给两人问好。
“你们刚刚在说谁?”崔安华冷着脸问几个女人。
“没、没说谁……”周姨娘慌慌张张地回答道,知道老爷和新夫人肯定不想听到前夫人的事。
然而崔安华早知道她们议论的是谁了,这会儿只不过是在明知故问而已:“没说谁?给我老老实实回话!你来说!”
他一指陈姨娘,陈姨娘见自己躲不过了,便含含糊糊地低声回答:“在、在说前夫人柳氏……”
“说她什么了?”崔安华沉声问道,他虽然与柳时初和离了,但也不希望她过得太落魄,毕竟是自己的原配,因此他听到这些妾室们说她卖酒,便忍不住过问了。
“说柳氏开的酒铺很受欢迎。”陈姨娘心虚地回答。
“柳姐姐怎么去开酒铺了?真是可怜……难道她娘家人没接纳她回去吗?要她一个女人出来抛头露脸?”江问月满怀关心地询问道,她柳眉微蹙,像是十分担忧丈夫前妻的处境。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周姨娘低着头说道,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位新夫人可真会做戏,前夫人会去卖酒还不是她这贱人害得?现在却来演什么戏?
“她不是带了嫁妆还有咱们家两成家产回去吗?怎么还需要自己出去做生意?”崔安华疑惑地问道。
“两成家产?!”江问月听到他这话,脸上的表情险些裂了,但她很快掩饰住了,却在心里暗暗肉疼与她擦身而过的两成家产。
“也许她并不是缺钱,只是想做些事来打发时间?听说她酒铺里的鸡尾酒全是她研究出来的,那她肯定是对酒很有兴趣,才有耐心和闲情去研究这些……”另一个向来沉默寡言的文姨娘突然出声道。
崔安华听到她这话,心中说不清楚是失落还是高兴,柳时初要是因为兴趣才把精力投入到酒铺里,那她过得想必不是如他所想那样落魄。
“那柳姐姐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只是她到底是个女子,怎么能把精力放在做生意上呢?依我看,她还是要这个疼惜她的男人才好,就跟我现在一样……希望她也能有自己的新生活。”江问月善良地说道。
“月儿,你真是善良,还担心别人的事。你现在只要好好养胎,把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行了,外人的事不用管。”崔安华温柔地对心爱的女人说道。
在场的妾室们听了他的话,都忍不住低下头翻白眼,这两人真是够了,男的女的都一样不要脸。
崔安华这些小妾们对他的感情也没多少,毕竟他常年不在家,他又不是什么俊美如天人的男人,只是一个糙汉,她们只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做了他的小妾而已。
就是因为对他没什么感情,此时才能看清楚他们两个的真面目,看看江问月那肚子的大小,想必是在刚和前夫人和离、甚至是还没和离时这两人就珠胎暗结了吧?
现在却在大家面前假惺惺地来关心前夫人呢,能骗得了谁?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前夫人,当初就不会搞在一起了。
127、丈夫重生了(11)
崔安华亲亲热热地搂着江问月继续散步去了,几个妾室们看着两人的背影,面面相觑。
“新夫人这肚子大得有些不正常吧?”周姨娘打破了沉默悄声说道。
“看着有五六个月大了,可她嫁入崔家还不到三个月吧?”陈姨娘鄙夷地说道,“肯定成亲之前就和老爷有染了,还在咱们面前装得跟个什么天真善良的少女一样!”
她们不知道江问月肚子里装了好几个崽子才这么大的,只以为她怀孕的月份大了。
几个姨娘为此都十分鄙夷江问月,尽管她是正室夫人,但她不守妇道,还没成亲就勾搭上了崔安华,珠胎暗结,这不就活该让人瞧不起吗?
“唉,现在日子过得没劲透了,以前前夫人在的时候还会和我们一起去城外上上香或者去逛逛庙会、踏踏青,现在江氏进了门,却只顾着和老爷勾勾搭搭,其他事儿一概不管,我们都多久没出过门了啊?”
陈姨娘不痛快地说道,柳时初是个大度的正室,又和妾室们没什么深仇大恨,因此无聊的时候也会一起找找乐子,但现在江问月进了崔家门,恨不得这些妾室全没了,哪里会想到让她们出去玩?
因此其他妾室自然看不惯江问月,越发怀念起柳时初在的时候来,可惜人家不是崔家的人了,跟她们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真想去前夫人的酒铺看看啊,听说她那里也接待女客的……”文姨娘满怀憧憬地说道,可惜她们不能随便出门。
其他姨娘也纷纷叹气,发了几句牢骚,便分开各自回自己院子了。
丈夫梅开二度宠爱新婚妻子去了,幸好她们还有儿孙,不必跟年轻时一样,为了他的一点青睐而争得跟个斗鸡似的。
柳时初为了保证自己酿的葡萄酒的品质,得亲自去京城附近一个小县城里查看一个葡萄庄子的情况。
柳涧听说她要独自离开京城,顿时便不乐意了,说:“你何必自己亲自去呢?派一个懂行的下人去就行了,你从来没出去院门,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大哥,我又不是孤身一个人去的,会带上护卫,而且那个葡萄庄子离京城也没多远,哪里会有坏事发生呢?”柳时初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真的有坏事发生,柳时初自然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怎么会知道没有?万一呢?你一个独身女子,路上要是遇到点意外,那就毁了。不行,我不同意你去!”柳涧还是否定道。
“大哥,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你难道还担心我被人拐了?”柳时初头疼地说道,“你要是担心,就多派些人跟着我嘛,总之,我是一定要去的。”
柳涧没有拗过妹妹的主意,只得把府中最精锐的护卫都派给她了。
柳时初于是就出了城,其实视察葡萄庄子并不是她的最主要目的,她其实是想出来玩。在京城里来来去去几乎都是一成不变的环境,她都看腻了,便想出来透透气。
路过一条比较偏僻的山路时,柳时初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护卫上前来跟她禀告道:“夫人,前方路上躺着两个人,生死不知,这事该怎么处理?”
柳时初一听,脑子里顿时冒出了十种八种阴谋诡计来,然而她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和离的妇人,普普通通,有什么好被人算计的?
于是她甩掉脑子里的阴谋诡计,吩咐道:“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要是能弄清醒的话就问问情况;弄不清醒就把他们带着,等到了前面的城里就把他们放下;要是死了,就报官。”
护卫领命而去了,马车过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前进,显然那路上的两人已经安置好了。
等到了前面城里的时候,柳时初便让护卫们把那两人扔到一个医馆里,却不巧护卫回来禀告道:“夫人,那两人中的一个醒过来了,知道是咱们救了他后,他就闹着说要亲自跟夫人见一面,以表示感谢。”
“不必了,举手之劳。咱们走吧。”柳时初可不是什么好心的人,把那两人带到城里,也不过是省得他们死在路上沾上嫌疑而已,因此她知道人没事了,自然不会再管。
马车继续前行,柳时初却听见有人跟在后面喊着:“那位好心的夫人,请等等!”
柳时初充耳不闻,并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