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找个好地方,建个小庄园来住,到时候一切都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来设计的,再舒适自在不过了,你以后还可以带着妻儿来度假。”柳时初笑眯眯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瞧见了之后无忧无虑的舒坦日子。
崔英见她笑了,心中的郁气也稍微少了些,说道:“那就一切都随母亲你的意愿来。”
柳时初点头,随后提醒他:“我还会趁此机会跟崔安华提出把你分出去的事,你父亲他现在只有那个心心念念的旧爱了,万一他与旧爱有了孩子,你以后肯定得不到什么,所以还不如趁那个女人没入门,我就把你分出去,免得受人牵掣。”
“母亲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儿子没有意见。”崔英脸色平静的说道,对此完全没有异议。
他与崔安华之间的感情还比不上崔安华与那些庶子之间的,因为他走的是文官的路子,一路从秀才考到进士,走的是最典型的文人读书入仕之路,跟他父亲崔安华的武将之路完全不同,因此崔安华就觉得他没有子承父业,是背叛了家族,所以并不看重他,即使他是唯一的嫡子。
原主是个有远见的女人,知道武官不但地位比不上同等级的文官,而且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兵权小了,无权无势;兵权大了,还会受皇帝猜忌,一不小心就被安个莫须有的罪名灭了九族。
因此原主从小就让儿子读书,让他做文官,不要跟他父亲一样做个危险性不可预测的武将。
但崔安华那些庶子们不知道这一点,为了讨好父亲,自然个个都以接替崔安华的职位为目标,早早就想走武职之路了,也是因为这样,崔安华更喜欢能继承他事业的庶子,不喜欢整天读书的崔英,还说他根本不像崔家人,是个书呆子。
柳时初跟崔英说好了之后,便把家里的账册、地契、店铺商契等东西找出来,一一统计登记好,准备跟崔安华分家。
崔安华比她还急,早早就把一大家人召集在一起,公布了要和夫人和离的事。
他刚一宣布完,一大家子人顿时就被这个消息震晕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崔安华的母亲,扶着她那精美的拐杖,不敢置信地问她儿子:“你说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你夫人和离?”
崔安华当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说他要娶旧情人所以要让原配下堂,于是找了个借口,说:“也没什么,只是我和柳氏之间没什么感情,互相将就着过了二十年,现在孩子都大了,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所以打算好聚好散。”
崔母虽然平时性子很软,但此时听到儿子儿媳要和离,也忍不住急道:
“你都说是过了二十年了,既然二十年都能将就下来了,那再将就之后的二十年、四十年又何妨?别说些有的没的来糊弄我,貌合神离的夫妻多得是,能有几个是真的情投意合、恩爱情深的?多少夫妻都是同床异梦,但这又不妨碍他们生儿育女、延续家族,怎么你们偏偏就要为此和离了呢?”
崔安华摸摸鼻子,他知道自己不在理,又找不到其他理由说服母亲,只能不管不顾地道:“娘,您就别管了,我和柳氏都是愿意和离的,没必要非要让我们两个继续将就在一起,您只要知道这事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是不是你有了什么花花肠子?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当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我虽然不太喜欢柳氏,但也不得不说一句,她是个好女人,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撑着这个家,才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一心放在事业上,你可不能辜负她。”崔母严肃着脸说道。
120、丈夫重生了(4)
崔安华实在没辙,只好看向柳时初,柳时初冷笑,才不会出头去说服崔母,是他自己急着和离,而且她很快就不再是崔家人了,为什么还要替他解围?
崔安华没办法,只好说道:“娘,我没有辜负柳氏,这是我们都商量好了的。”
然后一锤定音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和柳氏是一定要和离的,你们只要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他的那几位小妾和庶子庶女们都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劝说他们不要和离?可小妾、庶子女以及正妻之间的利益关系是天然对立的,柳时初要和崔安华和离,他们只会幸灾乐祸,因此不可能劝解。
可要是同意他们和离,万一柳时初走了之后,崔安华新娶的继妻比柳时初坏呢?起码柳时初不会故意苛待他们,而续娶的就不一定了,因此小妾和庶子女们又很忐忑,一时之间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此时的场面。
然而柳时初根本不用他们应对,直接对崔安华道:“写和离书之前,咱们先分个家吧。你不会反悔吧?你反悔的话那我也会反悔。”
崔安华确实想反悔,然而听她这么一说,只好把心中那点想法按捺住了,问道:“那你想怎么分?”
柳时初转向那群小妾和庶子女,坦坦荡荡地说:“我和崔安华要和离,他很快就会娶新夫人,为了保障我儿子的切身利益,所以我要求他现在就把家业分了,省得以后争抢。你们是愿意跟着一起分出去呢,还是不分?”
小妾和庶子女们一听,顿时沸腾了,这可是事关他们的利益啊,他们立马就淡定不了了。
周姨娘急忙问:“怎么分?”
柳时初说:“就按照正常人家一样分啊,嫡子占六成,其他庶子分四成,当然,庶女的嫁妆要先预留出来。可又因为长辈还在,所以也要预留一份给他们。
另外,我自认为在崔家的这二十年,兢兢业业做好了一个主母的职责,侍奉婆婆、养育儿女、经营家业,有功无过,在这种情况下,崔安华执意要和我和离,所以我要求有赔偿,以补偿我这二十年付出的时间和精力。”
“这怎么可以?”陈姨娘听到柳时初要赔偿,脱口而出道,“你既然当了崔家的主母,做那些事不是应该的吗?凭什么还要补偿?”
柳时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崔家主母做这些事确实是应该的,但我马上就不是了,那我自然要他赔偿我这白白付出的二十年。”
然后她盯着崔安华,说:“难道你也觉得我不应该讨要赔偿。”
柳时初紧紧盯着他,暗含威胁,只要他一否认,她就立马不和离,死拖着他,让他不能把旧爱娶回来。
崔安华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连忙点头道:“不不,你说得对,给你补偿是应该的,我不反对。”
男主人都这么发话了,小妾和庶子女们即使有意见,也不敢再提了。
“那我要求分两成崔家的家业给我做补偿。崔家的家业这二十年都是我在管,家产在这期间增加了一倍,我要求分两成不过分吧?”柳时初看着崔安华道。
崔安华对家中产业一无所知,自然柳时初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不过分。”
“那好,现在,我要把崔家家产平均分成十四份,其中两份是我的赔偿,两份留给娘和崔安华日常生活所需,六份给嫡子崔英、一份给庶长子崔武、一份给庶三子崔云、一份给庶四子崔乐,剩下的一份留给庶女当嫁妆。就这样,你们觉得怎么样?”柳时初说出自己的安排,问其他人。
崔安华立马就不满地说道:“崔英怎么占六份,我和娘却只占其中两份?这也太少了吧?不公平!”
柳时初道:“崔英是崔家嫡子嫡孙,是要把你们崔家传承下去的人,以后他就是崔家的嫡支主系,他占六份怎么就不行了?我甚至还觉得分得少了呢。嫡庶不分是家族大忌,崔安华你不会这么糊涂,想宠庶灭嫡吧?”
崔安华被她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她都这么说了,他还怎么辩驳?再辩驳下去岂不是就证实了他真的想祸乱家族,嫡庶不分?
因此他只得闭嘴了。
柳时初见他没有再说话,这才满意了,这时代的家族宗法有一点好处,就是能保证嫡系的地位,因此即使崔安华再不喜欢崔英,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反对祖宗规矩定下来的分家制度。
其他小妾不太服气,周姨娘试探着道:“娘和老爷才占两份,确实有些少了吧?”
柳时初斜睨她一眼:“那要不然把你儿子那份让给他们?就当是你儿子孝顺他们的。”
周姨娘一听,顿时脸色涨得通红,顾不得什么了,慌忙摇头道:“不不……夫人说笑了,我儿子没什么本事,要是连一份家业都没了,让他喝西北风去吗?他会饿死的……”
柳时初嗤笑,见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了,便对崔安华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按照这个分法来分吧。你签了分家的契书,可以把和离书给我签了。”
说完,柳时初把分家的契书递给他,是一式三份的,一份交给族长保管,一份给崔英留着,另一份柳时初自己留着以防万一。
崔安华接过契书,扫了一眼,看见都是柳时初所说的,便一一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