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和崔胖子大概也没想到他们的计划一开始就出师不利,不但连顾时初的院门都没进去,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挨了一顿胖揍,还得承受一番生不如死的剧痛。
把两人拉走了,计明涛回到顾时初家里,顾时初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计明涛把人抱进自己怀里,却十分清醒,没有一点睡意,他想起今晚这事儿,知道顾时初分到的钱和粮引起了别人的眼热,偏偏她又没有一个家人,所以李二狗和崔胖子才会想拿她下手。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盯上顾时初的人也许不仅仅只有李二狗和崔胖子,可能还有其他人,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
他要怎么帮顾时初吓退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计明涛皱着俊美烦恼地思考着,要不然,他就一直住在这里,守着她?
计明涛想到这里,心中一热,然而又想起之前顾时初不让他出现在人前的事,刚升起那点火热便一下子又凉了。
顾时初并不知道身旁男人的各种复杂心思,她睡得香甜极了,就算今晚有人想爬墙进来对她不轨都没能阻挡她的好睡眠,心够大。
第二天一大早,村子中央的人家就被草垛里传出来的哀嚎呻、吟声吵醒了,等过去一看,发现李二狗和崔胖子正蜷着身子在草垛上翻滚着,这大冷的天愣是出了一身冷汗,还沾了不少草屑,浑身狼狈。
“哎呀!你们两个这是干嘛?”第一个发现两人的关五嫂目瞪口呆地问两人。
李二狗和崔胖子被剧痛折磨得痛不欲生,哪里听得进关五嫂的问话?自然就没有回答。
其他村民这时候也围了过来,看到这两人这模样,如果不是看他们身上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村民们还会以为他们钻草垛是为了干那种“伤风败俗”的事呢。
其他人又问了两人几句,但他们都没有回答,有人便提议让人去把他们的家人找来,不过李二狗没家人,大队长问询赶来,只能让几个年轻人把他抬回他家里,而崔胖子,则由他们家人抬回去了。
村医急急忙忙地被人请了去给两人看病,然而,除了崔胖子两只手掌上被扎了玻璃碎,他们身上就只有胳膊上有一小片红色,其他地方都是好好的,他们却一个劲儿地说痛,是被一片叶子碰过了才会这么痛,让村医赶紧给他们开药止痛。
村医问他们到底是那种叶子这么厉害,他们形容了半天,听着相似的就有好几种,但那几种叶子碰了根本没事,于是村医就怒了,以为他们胡说八道,哪里有碰了一下就痛成这样子的叶子?要是真的有,怎么村里没有其他人遇到过?
两人又不敢说出那叶子是顾时初找来的,只得一味地哀求村医给他们止痛药。这时候的药品都很稀缺珍贵,特别是西药,而他们的病又莫名其妙地,村医也不敢随便给他们开药,就只给他们开了些中药试试,至于有没有效那就听天由命。
当然是没效,金皮树的叶子引起的剧痛,就算四十年后也没什么特效药治愈,只能让人生生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顾时初和计明涛稍微留意了一下李二狗和崔胖子的后续,没听到两人攀扯顾时初,便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人还是知道轻重的,宁愿承受疼痛,也不想去吃牢饭。
因为这两人诡异的疼痛,还引起了村里的议论纷纷。这大冬天的,大家都比较闲,就时不时地拿李二狗和崔胖子这两人的事当茶余饭后的消遣了:
“听说了没有,李二狗和崔胖子得了怪病,说是身上疼,吃什么药都不管用,疼得他们嘭嘭地用脑袋撞墙。”
“不是说碰了一种树叶,过敏了才疼的吗?”
“碰了什么树叶才疼得这么厉害啊?问他们他们又说不出来!要是真有那种树叶,我们村子里这么多人怎么从来没碰过?肯定是他们撒谎了!不知道干了什么亏心事才这样的!”大婶信誓旦旦地说道。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他们被发现时不是在草垛上吗?肯定是三更半夜出来干坏事撞上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了……”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呸!什么中邪?你不怕死想搞封建迷信啊?”另一人连忙拦住她。
100、七零后妈让你当(30)
“可他们那样,不是中邪难道是精神失常,疯了?”那人不服气地说道。
“精神失常?那会两个人都同时精神失常吗?这也太巧了吧?”其他人的纳闷道。
“谁知道呢?也许就是他们自己作的孽,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得了这种怪病也是活该!”有被李二狗或者崔胖子欺负过的人就对这两人的现状乐见其成、幸灾乐祸了。
……
李二狗和崔胖子身上的疼痛直到三个月后、春天都来了才开始缓解,但那时候他们已经被折磨得浑身骨瘦如柴,跟以往判若两人了,特别是崔胖子,瘦下来之后居然破天荒地改了性子,再也不敢那么嚣张了。
李二狗和崔胖子好了之后,对顾时初就更忌惮了,不但再也不敢提起之前的事,连平时在上工的时候看见了顾时初,都避之唯恐不及,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顾时初对此感到很满意,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烂人,就是要教训得他们看见自己就害怕才好,她只是让他们承受了几个月的痛苦,并没有揭发他们,让他们去坐牢,或者要他们的命已经是她仁慈了。
要知道,顾时初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类。
到了这一年,顾时初和计明涛搞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他们不是普通的情侣,不会谈情说爱,更多的是探索双方的身体,只走肾不走心,不过却也越来越默契,慢慢地有了老夫老妻的感觉,只除了他们是不能见光的。
这两人的亲密关系,即使是经常来顾时初家里的张伟红都没有觉察,也许有她粗心大意的原因在,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足够谨慎和隐秘。
天气暖和,山上的雪也化了,野猪黑熊等猛兽从冬眠中醒来,又在山上找不到足够的食物,于是开始下山,还跑到了村里来。
有村民在自家的自留地里看见一头熊瞎子的时候,吓得连滚带爬地回来告诉村长。
村长就组织了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们,拿了村里唯一的一把木仓,带上锄头、镰刀等武器去对付熊瞎子了。
熊瞎子是极其危险的猛兽,一般生活在深山里,可如今它下山了,肯定会与村民发生冲突,因此村长只能防范于未然,在黑熊咬死人之前先杀了它。
这次参与捕杀熊瞎子的全都是男人,顾时初就算想自荐,也被村长拒绝了,不过计明涛被叫去了。
顾时初只能从自己的伴生空间里找一些草药,配了一种强效的迷药,让计明涛在黑熊受伤时抹在它的伤口上,这样能最快发挥药效。
计明涛看着顾时初递给他的一瓶子绿色的药渣糊糊,没说什么,直接收下了,跟顾时初接触这么久,他知道她有些神神秘秘的手段,但既然她从来没说过,那他就当做不知道,并不探究她的秘密。
等顾时初自己想要和他说时,她自然会说,计明涛并不急。
顾时初见他问也没问就收下了草药糊,便挑了挑眉,问:“你就这么相信我,问都不问一下?”
“问了你会说吗?”计明涛无奈地看着她,反问道。
“不会。”顾时初笑眯眯地说道。
计明涛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了然地看着她。
顾时初见没有逗到他,无趣地捏了捏他的脸,说:“你怎么这么不配合我啊?”
叹了口气,还得提醒他:“注意你自己不要沾到一点这种草药,一丁点药汁都不行,否则我不知道你能晕多少天。毕竟这是给猛兽配的迷药,人用了后果会很严重。”
计明涛点头,专注地看着顾时初,说:“你这两天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熊瞎子没有离开,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你不要冒险。”
顾时初虽然有把握遇到黑熊也能逃命,但她不会拒绝计明涛一片好心,于是连连点头答应:“当然,我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你也要注意安全,给黑熊下药时更要小心,要是能远距离把药扔到熊嘴里也行,但要是没扔成功那这宝贵的迷药也就没了,你自己谨慎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