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时初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身体看,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全身,高立只觉得身上哪块肌肉被她的视线扫过,哪块肌肉就灼热僵硬了,脸上麦色肌肤都忍不住染上了薄红。
“韩夫人!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高立咬牙切齿地质问。
武时初理直气壮地说:“这条小溪属于山上所有生物,是你自己非要在公共场合做这种私密的事,怎么能怪我看见了呢?你要是真的这么注重礼仪隐私,就不该在这里洗澡, 你要是在家里洗, 谁能看得见啊?”
高立恼羞成怒:“你!强词夺理!”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被我看了几眼又怎么了?又没有损失,难道你还要我给你负责?”武时初无语地说道,“说起来你害得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我都还没有怪罪你,?梅吹沟勾蛞话夜制鹞依戳耍?你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吧?”
“我不跟你争辩。”高立色厉内荏地说,飞快地穿好了衣服,把完美的倒三角身材都隐藏了起来,只是他不知道,因为他刚刚没有擦身便穿了衣服,所以衣服都被他身上沾的水弄湿了,于是衣服便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漂亮身形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反而令他更有种欲盖弥彰的性、感了,他大概不知道有种很多人都无法抵抗的诱,惑,叫湿,身诱、惑……
“你现在是在故意勾、引我吗?”武时初对高立吹了声口哨,笑眯眯地问他,好像一个筷调、戏民女的登徒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高立听见她这话, 脸上烫得简直要冒烟了,只觉得这女人怎么比男人还流氓。
“我没有胡说,你如果不是故意勾、引我,那怎么故意在我面前穿着湿,身、贴身的衣服?这不就是要给我看你的身材吗?”武时初理直气壮地用渣男惯用语来调、戏他,“我很喜欢,也很满意。”
高立耳朵已经红得快滴血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嚣张、放肆的女人。
“村里的乡邻们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吗?你难道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说出去?不怕影响你秀才儿子的前程?”高立气恼至极地质问她。
“你要说出去就说出去好了,就是不知道大家相信谁了。我那秀才儿子的前程如果真的受了影响,那他就忍着呗,谁让他有我这样一个亲娘呢?只能算他不幸了。”武时初毫不在原地说道。
高立听见她这番话,惊愕得眼睛都瞪大了,好像不敢相信她这样有恃无恐。
“别那么震惊呀,我现在人生都过大半了,下半辈子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活,难道还要为了别人的眼色和儿子的前程继续委屈自己吗?”武时初毫不掩饰自己的自私。
高立眨了眨眼睛,他完全无法理透武时初的思绪,他以前遇到的女人,不是为了丈夫而活,就是为了儿子,没有任何一个像武时初这样的,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不在意儿子的前途,只想要自己过得自在轻松。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他不想继续跟武时初在这里继续纠缠,毕竟孤男寡女,很容易瓜田李下,因此他便想直接离开。
等经过武时初身边的时候,却被她伸出手抓住了衣袖。
“你想干嘛?”高立警惕地看着她。
武时初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了,问他:“你没有妻妾的吧?”
高立不明白她为什突然问自己这??问题,不过他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立孤身一人。”
“那就好。”武时初说完,立马把他往下一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上了他的薄唇,狠狠地亲了一口。
高立顿时脑袋轰地一声,仿佛一道巨雷劈在他头上,让他思绪一空,僵立当场,接着反应过来后,便是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他像是被闪电电了一样,猛地挣脱开武时初的手,后退了好几步,惊愕又羞恼地看向武时初,然后突然脚尖一点,居然用气轻功,一跃就逃跑了!
武时初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被人亲一下就吓得慌慌忙忙地逃跑,这也太纯情了。
高立突然被人亲了一口,吓得一口气用轻功跑了许久,也丝毫顾不得是往哪个方向跑了,反正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寂静极了的深山里,遮天蔽日的大树把阳光都遮盖住了,让他沸腾的血液终于冷却了下来。
但他心脏还是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用轻功逃跑,运动过后的激动,还是因为被人偷亲了的羞涩。
“这女人也太不知羞了!”高立恨恨地骂了一句,但心脏就是不听话地猛跳。
而武时初,调、戏了人一把,却丝毫没有心理包袱,悠哉悠哉地把野兔清理干净,便又开始一天的加餐时间了。
她这回只不过是见色、心喜,心血来潮一把而已。
993、科举文恶婆婆(16)
“家里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吗?你不是一直在做绣活?”韩继压低了声音问张洛仪。
张洛仪苦着一张脸,麻木又疲惫地摇头:“真的没有了,上个月我母亲生日,我总不能空手回去给她庆祝吧?所以花了点钱买礼物;之后便是我病了一场,需要花钱治病,也没精力继续做绣活……家里还要买米面油盐……”
“那怎么办?我明年的束??还没着落。”韩继拧紧了眉头,不高兴地说道。
而张洛仪低着头, 并没有回答,如果是以前,她还可以温柔体贴地对相公说:没关系,我还有点嫁妆银子。
但现在她没有办法这么说了,因为韩继去县里的青阳书院进学之后,她的嫁妆银子早就花得精光了,她终于体会到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艰难,也终于明白当初她母亲为何恨铁不成钢地骂她, 给男人花钱是傻瓜, 但已经太迟了。
韩继已经去青阳书院念了一年多的学了,还有一年半才是考举人的时候,而张洛仪很怀疑自己能不能继续坚持着做绣活供丈夫读书。
“相公,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张洛仪低声回答,她曾经对丈夫多爱慕,如今对他就有多失望,如果他真的那么聪明有才华,为什么连自己进学的束??都挣不到,得靠她一个弱女子辛辛苦苦挣钱供他?
感情是会在日复一日的艰辛困苦中消磨掉的,贫穷夫妻百事哀,当你每天都为了挣钱而活着的时候,那你就已经没有办法享受感情带给你的快乐了。
“那,你能不能去跟岳父岳母借一点?”韩继终于忍着羞耻说出了这句话,没办法, 他也不想跟岳父母借钱,毕竟这会让他没办法在岳父母面前抬起头来,可是如果不跟岳家借钱,那他就得中断学业, 可是如今距离下次举人考试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很紧了,他要是这时候因为缺钱而无法深造,那很可能会毁了这次科考,他不想冒那么大的险。
张洛仪听见他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韩继,眼里的惊愕藏都藏不住。
韩继却转过了头,不敢对上她的眼睛,但他却用手搂住了张洛仪的腰,放柔了语气,说:“娘子,为夫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但如果我没办法继续在书院学习,下次举人考试肯定会落后别人一大截,要是落榜了又得重来,难道你还想继续过这一年多来的艰苦日子吗?我也是为了咱们好,等我考中举人就好了,到时候欠了岳父母的,我一定百倍偿还……”
张洛仪听着他这话, 却觉得非常熟悉, 百倍偿还?这不是当初他见自己拿出嫁妆银子之后安慰自己时说的话吗?
张洛仪此时已经不再是当初新婚时那个天真的姑娘了,她突然红了眼眶,对韩继说:“我上次给母亲过生日,买的礼物便宜了些,我嫂子偷偷说我果然是乡下穷亲戚,上门打秋风的……现在你还要我去找爹娘借钱?要是我嫂子知道了,不知道会给我多难看的脸色!”
韩继紧了紧手,紧紧地抱住她:“娘子,我知道你很委屈,但这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等我以后中了进士做了官,你嫂子会跪着来讨好你、巴结你,咱们现在忍一忍,好吗?”
张洛仪默默地流泪,她哭了一会儿,突然问:“相公,为什么?貌恢苯痈?我父亲借钱?而要我去借?”
韩继顿时脸上的神情一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曲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恢复正常了,还温柔地说:“因为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很疼爱你,你去借相对容易些,但如果我去借,那会演变成很尴尬的境地,毕竟情况复杂……”
张洛仪听见他这解释,并不觉得正确,只悲哀地觉察到了丈夫把麻烦扔给自己去解决的事实。
但她没有办法拒绝,因此即使内心里百般不愿意,她最终还是回了娘家借钱。
“什么?你说你要借钱供韩继读书?”张母听见女儿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要你来借钱?韩继读了那么多年的书,难道没有交好的同窗吗?他不能跟自己的同窗借钱吗?”
张洛仪低声给韩继辩解:“相公要是跟同窗借钱,那还怎么面对同窗?”
“那他要你回来跟娘家借钱,有没有想过你怎么面对娘家父母兄嫂?”张母一针见血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