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洛仪得知之后, 更是觉得原主心思恶毒, 又跟韩继梨花带雨地哭诉了一场, 于是韩继就把原主送回老家,美其名曰京城不适合原主生活,把她送回老家是为了让她有个好环境养身体,毕竟她这些年身体很差,不是吗?
原主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送回了老家,韩继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没有做得太绝,还是请了两三个人照顾原主。
然而原主被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抛弃,悲痛又抑郁,回了老家没过多久就哭瞎了眼,很快就抑郁成疾过世了。
韩继只是伤心了几天,就忍不住埋怨原主死得不是时候,他刚迈入官场还没来得及巩固地位就被迫停职守孝,凭白跟同期入朝为官的同僚晚了三年。
而张洛仪得知原主的死讯只觉得痛快,毕竟在她眼里,原主就是处处看不惯她、费尽心思磋磨她,拆散她和丈夫的恶毒婆婆,现在这??头顶上的恶毒婆婆没了,她只觉得神清气爽,就算丈夫官途停滞也无所谓。
站在张洛仪的角度看,原主确实算得上是恶毒婆婆,逼她这个大小姐做繁琐劳累的家务, 见儿子科举进士就掇撮儿子休了她另娶高门贵女,见不得她和丈夫感情好……
可站在原主的角度呢?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既要做家务又要做绣活挣钱供养儿子读书,等儿媳妇进门了,想让她帮忙分担家务活有错吗?
原主因为她的缘故,被相依为命的儿子排斥、埋怨以及抛弃,所以她想换掉这个儿媳妇挽救跟儿子的感情,即使这种思想有错,但不也是天长日久被他们俩逼出来的吗?如果他们没有让原主那么寒心,偶尔也能理解一下她的苦楚,她会做得这么绝吗?
当然,最罪无可赦的不是张洛仪,而是韩继,韩继享受着原主用血汗钱供出来的前途,却丝毫不感恩,忘恩负义又虚伪至极。
原主对张洛仪不好这不可否认,然而她从来没有对不起韩继这个儿子,可韩继却只是因为她提议让他休妻另娶,因为妻子跟母亲关系恶劣,就狠心绝情地把身体不好又孤单一人的母亲送回老家,完全不顾她会不会伤心难过,真是养他不如养条狗,起码狗任何时候都会陪在主人身边,不会抛弃主人。
可谁让韩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呢?他的深情只会出现在从微寒之时就在一起的妻子身上,他只爱自己的妻子,所有对他心爱之人不好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即使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也能毫不犹豫就抛弃。
如果谁敢对不起他心爱之人,那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除掉让自己爱人痛苦的源头。
武时初回忆了一下原世界剧情,简直被恶心得不行,对那对白眼狼夫妻就更没好感了,这辈子休想让她冒着眼瞎的风险做绣活挣钱供那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儿子。
吃饱喝足之后,武时初就干脆躺倒在床上睡午觉了,她这具身体很瘦弱,因为操劳过度而过度疲劳,还营养不良、五脏六腑虚损,明明才三十几岁还算年轻的年纪,身体却如同五六十岁的老人了,需要好好休养,否则有损寿数。
武时初很快就睡着了,而韩继和张洛仪甜甜蜜蜜了一早上之后,终于觉得腹中饥饿了,却迟迟不见武时初喊他们吃饭的声音。
韩继便疑惑地出了房门,到厨房里一看,却发现武时初并不在里面,而锅里灶里还是冷的,掀开一看,并没有热饭热菜。
韩继顿时一顿,连忙开始喊:“娘?娘?你回来了没有?怎么还没做饭?”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做饭是武时初的责任。
武时初被他吵醒,气得很想爬起来大骂,但她不想面对这个白眼狼,便装出虚弱的声音,说:“我腰很痛,起不了床了,没法做饭,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韩继此时已经到了武时初房门外,听见她这话就想推门进去看看,然而武时初把房门反锁起来了,他根本进不了。
现在他还没有因为张洛仪而对武时初生出芥蒂,对自己的亲娘还是很关心的,便着急地问:“娘,你痛得这么厉害,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不用了,我这是老毛病了,在床上躺躺就缓过来,你别吵我,让我好好休息。”武时初拧着眉头忍耐着回答道。
听她这么说,韩继只好作罢。
张洛仪听见了母子俩的话,便低声问韩继:“夫君,现在怎么办?我不会做饭啊?”
韩继叹了口气,说:“我们自己慢慢摸索着做吧,往日我看娘做的时候并不是很难。”
“那好吧。”张洛仪勉强没让自己露出不乐意的神情,跟着韩继进了厨房。
然而这两人从小就没做过任何家务活,现在对着陌生的厨房便无处下手了。
980、科举文恶婆婆(3)
“好像要先淘米?”韩继迟疑地说道,但他根本不知道一顿饭该放多少米,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一碗米煮成一碗饭,便非常干脆地盛了三碗糙米,还感叹道,“原来做一顿饭要用这么多米,怪不得民生艰难啊。”
张洛仪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夫君说得对, 怪不得我爹也说了每个月买米钱都要不少。”
等淘好了米,两人就又对着冷灶傻眼了。
“娘子,你会生火吗?”韩继艰难地转头问张洛仪。
张洛仪羞愧地摇头:“不会,我在家里也从来没生过火、做过饭……”
韩继只好蹲下、身子,笨拙地擦着火折子,火苗瞬间就升腾起来,险些烧了他的眉毛,他吓得立马丢掉了火折子,而张洛仪也吓得尖叫一声,慌忙往旁边后退躲闪。
那火折子掉到地上,火苗一下子就灭了,可旁边的柴草却依旧完完整整的,一点儿火星都没沾上。
“娘子?要不你来试试?”韩继捡起火折子问张洛仪。
张洛仪神情一僵,见火折子已经递到她面前了,便不得不接过来自己试试。
这一一试的结果是烧了她的大拇指头,她顿时哭得眼泪汪汪,韩继心疼不已,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学着生火。
最终,两人在弄得灰头土脸,甚至还不小心烧伤了手指头的情况下,才好不容易把火生了起来,成功点着了柴草。
两人如临大敌般盯着点燃的柴草,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就怕一不小心火就灭了,他们还得再来一次艰难的点火过程。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 锅里终于冒出了饭的清香,张洛仪顿时激动不已,双眼亮晶晶地对韩继道:“夫君,米饭做好了!”
韩继也非常高兴,但他为了维持自己向来镇定的形象,便装作十分淡然的模样,说:“看来我们还是有做饭的天赋,第一次做就成功了。”
“现在应该做菜了吧?”张洛仪看着竹篮子里的青菜,又在橱柜里找找,发现还剩下前几天他们办婚宴后剩下的肉菜,闻着都有些酸味了,便对韩继道,“怎么咱们婚宴剩下的菜还在?吃了会坏肚子的,还是倒了吧?”
“那就倒了吧。”韩继毫不在意地回答,他知道自己的娘子可从来没有吃过剩菜,那嫁给了自己之后怎么能让她比在娘家还不如呢?
于是夫妻俩非常痛快地把剩菜倒掉了,把青菜敷衍地洗洗,便开始煮,然而这两人根本不会控制火候的大小,又不知道煮到什么时候青菜才算熟, 于是一不小心,那青菜就被煮得黄了, 还干巴巴的,底下的一部分甚至焦了,卖相难看极了。
但这已经是今天这一顿唯一的菜了,即使煮得难看也不能倒了,否则他们只能干吃糙米饭了,而且万一这菜只是卖相不好看,但吃起来好吃呢?他们心怀侥幸地想。
张洛仪把菜用盘子装好之后,便松了口气,两人把饭菜端到饭桌上,韩继把米饭盛出来一看,觉得跟以往吃的有些不太一样,但他想也许只是因为做饭的人不一样导致的?
然而等饭一进口,韩继一嚼,便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这米怎么说夹生的?”
张洛仪连忙扒了扒自己碗里的饭,果然发现饭粒中心的白点十分明显,显然并没有完全熟透,她为难地问:“那现在怎么办?重新煮一次?”
“再煮一次吧。”韩继眉头拧得紧紧的,他从来没觉得做饭居然是这么难的事!
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直到了下午,这两人才终于吃上了煮焦了一半的饭,这回他们硬是吃下去了,因此不想再重新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