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一出现在校园里,大家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看向他的下三路,然后就会用各种异样的眼神看他,包括同情、可怜、惋惜、鄙夷……仿佛他是彻底废了的可怜虫。
如今任何一个男同学在他面前都找到了优越感,即使他们长得不如他,也不如他会交际、不如他成绩好,但起码他们“行”啊,能满足自己的女朋友!啧啧,总有一??方面是齐校草比不上自己的了,自信心又提升了呢!
齐星辰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但作为闹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宋时初,却完美地在这件事里隐身了,因为她那天被齐星辰拦住当挡箭牌的时候,齐星辰其实并不认识她,而她那时候也根本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在场的那些人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认识她,因此即使大家都知道齐星辰有个前女友,却不知道这前女友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让宋时初完美地躲开了那些被人指指点点的麻烦,却给齐星辰寻找她的途上增添了诸多困难。
因此等到齐星辰终于在全校几万人中找到宋时初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天后了,他那点传闻早就传开,不可能澄清了。
“你终于被我抓住了!”齐星辰在图书馆门口抓住了宋时初,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找我干嘛?”宋时初拧着眉头问道,上次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有仇她当场就报复回去了啊。
“你还敢这么问我?”齐星辰恶狠狠地瞪着宋时初,“你上次胡说八道害得我现在一出门就像动物园里大猩猩,别人一听说我是谁就要观察我到底行不行!个个私底下都嘲讽鄙夷我,这都是因为你对我的造谣!”
“哦,可是我不那么说,那现在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谈料的就是我了啊。”宋时初冷笑,“你想拿我当挡箭牌拒绝别人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会有什么遭遇吧,那我为什么不能反击你?”
齐星辰顿时一噎,当时他想把宋时初当挡箭牌,确实是他理亏,是他不厚道,他心中那点怒火忍不住消散了些,到底他心虚。
“当初算我做错了,对不起你,不应该拿你当挡箭牌,但你也不能胡说八道,给我乱造谣,说我不行啊,这种传闻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对我尊严和自信上伤害跟我拿你当挡箭牌对你的伤害根本不是一个程度上的,你报复我也报复过了,难道不应该出面帮我澄清吗?”齐星辰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愤怒,说出了来意。
宋时初摇摇头,斜睨他道:“齐同学,就算我出面帮你澄清,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大家只会觉得我被你威胁或者收买了才改口,这件事只会越抹越黑,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澄清。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时间长了,大家就忘了,更何况你明年就毕业,忍一忍,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齐星辰听见她这话,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了,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传言不可能消失。等到几年、十几年后大家同学聚会,都会记得学校里曾经有个男同学不行,而那就是我!”
“噗嗤!”宋时初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不是你自作自受吗?毕竟这一切都起源于你想利用我当挡箭牌,否则便不会有这个传闻,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了。”
970、哥哥是备胎(10)
齐星辰见宋时初居然还笑自己,怨愤得眼睛都瞪出血丝来了,人都是善于给自己找借口,而习惯于把坏事都推到别人头上的,他自认为拿宋时初当挡箭牌只是小事一件,但宋时初败坏他的名誉和风评,却极其恶劣。
“你是不是死也不肯帮我澄清?”齐星辰凶神恶煞地问, 双眼通红,宋时初都觉得他要走火入魔了,但是――关她屁事?
“是。”宋时初头铁地回答。
齐星辰死死地盯着她:“好,我记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时初面不改色地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唐间末。”
“唐间末,你很好……”齐星辰念了一遍宋时初胡诌出来的名字,咬牙切齿地威胁,“你如果继续跟我作对, 那就别怪我做出其他事了。”
“你尽管去做。”宋时初很是无所谓,齐星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宋时初觉得他大概要相出什么办法来报复自己了,不过没关系,她等着,等他查出唐间末是她宋时初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是多久之后了。
也不知道齐星辰是怎么想的,他都跟自己明说要对付自己了,怎么还觉得自己会乖乖地报上真名啊?
宋时初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顺手又耍了一通齐星辰的宋时初觉得最近还是不要再来图书馆了,省得再被齐星辰骚扰。
齐星辰知道宋时初的“名字”之后,便开始在学校里排查宋时初的信息, 毕竟他想威胁宋时初, 不就得了解她的情况,才能抓住她的要害吗?到时候还愁她不屈服?
“查到唐间末是哪个年级、哪个专业的没有?”齐星辰问自己的下属,他是学生会的人,如今混到大四成了学生会的长老,自然能利用手中的便利去查探学校里一个普通学生的资料。
他的下属却一脸为难,说:“齐学长,咱们学校真的有叫唐间末这个名字的同学吗?我查了全校学生的名单,都没有找到这个名字。”
“怎么可能?她亲口说她叫唐间末,她总不可能胡编一??名字给我吧?”齐星辰立马反驳道,“难道有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能乱改?”
下属偷觑了一脸愤慨的齐星辰一眼,心说万一人家说的就是个假名字呢?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下属大概知道齐星辰找的是跟他有仇的人,既然有仇,那仇人说的话就不一定可信了嘛。
“你再去查一遍!一定要仔细查,一点都不能错漏,对了,连研究生那边的也调查一下。”齐星辰吩咐道,显然不死心。
下属只好愁眉苦脸地继续去查了。
然而不管他查多少遍,结果自然是毫无头绪,根本就没有“唐间末”这个人,齐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被宋时初给耍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齐星辰硬生生地把自己给气晕了,吓得给他汇报消息的下属慌忙找人把他抬去了校医院。
这下子好了, 他又出名了一次, 大家见他居然是被人抬着去校医院的,就更加相信他身体是真的“虚”了, 怪不得不行呢。
齐星辰在校医院醒过来之后,羞愤欲绝地发了一场大脾气,然后不甘心再被宋时初耍弄,决定不再自己去查,而是求助家里的力量了。
能在大学里混得风生水起,又被白富美大小姐颜艺看上过的校草齐星辰,自然也不是什么家世平平的普通人,他家里还是有点能量的。
“大哥,你一定要找人帮我把那个臭女人找出来啊,她羞辱了我两遍!两遍!我饶不了她!”齐星辰气急败坏地找上自己好不容易从实验室出来的大哥。
齐大哥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看见自己这个一向表现得温和从容的弟弟失态的模样,有些嫌弃地说:“什么臭女人?你自己没有本事找吗?还被羞辱两遍?你怎么这么蠢?”
“大哥,不是我蠢,实在是那个女人太过分了!她造谣我不行,污蔑我人品道德,害我被学校里的人误会,最后还给我胡诌了个假名字敷衍我……”齐星辰毫不羞耻地跟大哥告状,“大哥,你不能不帮我报仇啊。”
齐大哥听见他这话,倒是有些意外,他微微扬了扬嘴角,说:“她说你不行?为什么会说?貌恍校磕阍?了人家?”
“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她!”齐星辰脱口而出地反驳。
“哦?那她为什么会这么污蔑你?”齐大哥一眼就看出来他在避重就轻
果然听见他这问话,齐星辰明显心虚了,眼神游移着低声道:“我只不过是拒绝颜艺表白的时候,顺手抓住她,说她是我的女朋友罢了……”
“原来是利用了人家。”齐大哥轻飘飘地说道,“也就是说你在根本没经过别人同意的情况下,把别人牵扯进你的麻烦里来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一时脑袋发热吗?我承认这件事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那臭女人有必要这么报复我吗?心胸也太狭隘了,报复心还很重……”齐星辰很不服气。
齐大哥冷笑,说:“我看你就是经受的打击太少了,这次被人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是好事,省得你自视甚高还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以为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
齐星辰听见他的话,震惊得睁大了眼睛:“大哥?你为什么帮别人说话,明明我才是被人欺负的那个啊。我哪里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了?”
齐大哥扶了扶眼镜,说:“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走在大街上,忽然有一个身材臃肿、容貌丑陋的女人一把抓住你,跟大家声称你是她的男朋友,你会有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