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李丹阳有那么大的胆子?咱们村里比周卫国还强壮的年轻小伙子不是没有,她之前眼光不是挺高的嘛?只跟城里来的那些男知青有好脸色,周卫国这五大三粗的真的能迷住她?”

“啧啧,男人嘛,在炕上把女人治服了不就行了?你没见过李丹阳那说起周卫国就面红耳赤的样子!我看早就成人家的人了!”应大婶啧啧地撇着嘴说道。

“你别胡诌!”吴大嫂子骂她道,“小心被李丹阳家的人听见了,她家人可不是好惹的。”

“哼,李丹阳作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来都不怕,难道我说错了吗?她不是上赶着要嫁给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鳏夫?真是自甘下贱的!”应大婶翻了个白眼。

“那是别人家的事,李丹阳自己愿意你管得着吗?我看李丹阳她娘过不了多久就得同意了,否则要是真闹出丑事来就丢脸丢大了,李丹阳可不会善罢甘休的。”另一个在附近干活的嫂子悄悄靠近来,也八卦道。

顾时初竖着耳朵听着几个妇人议论李丹阳的事,她们已经自顾自地猜测李丹阳和周卫国暗地里有私情,说不定李丹阳肚子里已经踹了崽子,所以李丹阳才这么死心塌地要嫁给周卫国……

她们说得头头是道,就跟亲眼看见李丹阳和周卫国偷情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他们之间的事编排得有模有样,似假还真,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们是编造出来的,很轻易就会相信她们嘴里的话。

顾时初目瞪口呆地目睹了一桩乡村绯闻逸事的产生,生产者就是村里几个嘴碎的三姑六婆。

几个妇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周卫国的“办事能力”上来,感慨他厉害,几年功夫让头一个婆娘生下了四个孩子,婆娘死了后还能迷上一个黄花大闺女非他不嫁,说他那话儿是不是跟驴一样,能让女人快活得似神仙,说不定他头一个婆娘就是因为承受不住他的糟蹋才没了的……

顾时初听着这几个女人带颜色的猥琐的话,简直想要把自己的耳朵洗洗,这些人也太奔放了,真不知道该说她们保守,还是开放。

保守的是她们成亲生子都跟古代似的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一旦结了婚生了子,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床头上、裤裆里那点子事都能拿出来讨论,即使在这人性最受压抑的年代,这些村妇们依旧时不时地探讨人类最原始的活动。

幸亏顾时初并不是真正的十八岁小姑娘,否则听到她们这些话岂不是会羞死?不过也有可能是听不懂――这也是这些大妈大婶们能这么放肆地在这里说的原因吧。

她们津津有味地说了许久李丹阳和周卫国的事,才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忽然吴大嫂子看见默默无闻地拔着花生草的顾时初,问旁边的刘二婶:“顾时初几年也有十八岁了吧?她现在家里没人给她说亲了吧?”

刘二婶看了眼干活干得挺利索的顾时初,说:“没有听说她跟谁定亲,看她干活干得挺好的,娶回去当媳妇也不错。”

吴大嫂子点点头:“就是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嫌她六亲不在,晦气。我说她也是倒霉,怎么她爹就不多撑几年,起码等到她出嫁后才死也不会让她这么可怜。”

刘二婶道:“生死有命,他还能决定自己什么时候死不成?顾家这丫头虽然嫁不了好人家,但一般的或者条件没那么好的家庭还是能嫁的,你没瞧她长得那幅水灵灵的模样,招人!”

吴大嫂子看了看同样是几乎每天要下地干活的顾时初的脸,白皙水灵,根本就不像一个村姑,说她是城里姑娘都有人信,可惜就是命不好,村里人都觉得她是丧门星,克父克母,因此即使有不少小伙子看上她,可上门跟她提亲的却几乎没有。

“真是可怜,哎,刘二婶你不是有个娘家侄子死了媳妇,想新娶有个吗?看看顾时初怎么样?”吴大嫂子突然说道。

刘二婶摇头道:“我侄子他娘不会同意的,她还想找个六角俱全的儿媳妇呢,不可能看中全家死得只剩一个人的顾时初。”

“不过我邻居有个男人,三十多岁了,前妻难产死了,留下个三岁的女儿,不知道看不看得上顾时初?”刘二婶说道。

“又是带孩子的鳏夫?顾时初好好一个水灵灵的大闺女,还落不到嫁这种人的地步吧?”吴大嫂子皱着眉头说道。

“谁知道呢?先问问又没有损失。”刘二婶说道,“那家男人家里还不错,会木工活,平时跟人挣些吃食,下地干活也卖力,挣的工分不少呢,不会委屈顾时初的。”

她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挪到顾时初身边,真的问起她来:“顾家丫头,婶子给你说门亲事,你看成不成?”

顾时初耳聪目明,早就听见她之前说的话了,因此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但还是说道:“什么亲事?”

“就是我娘家邻居,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儿,想找一个贤惠能干的媳妇。放心,他是个能干的,家里条件比一般人家好,时不时还能吃上白米饭呢!他脾气虽然不太好,但也不大女人,很顾家,你觉得怎么样?”刘二婶极力推荐道。

顾时初摇着头道:“不怎么样,我不当人后妈的,我这个人不够贤惠,不可能把别人的孩子视为己出。所以婶子你还是介绍别人吧。”

刘二婶一听,顿时拉下了脸:“人家那样的你都看不上,你还想看上哪样的?不当后妈?那你就嫁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或者好吃懒做的二流子混混好了!真是给脸不要脸,看谁敢娶你这个克死全家的孤星……”

82、七零后妈让你当(12)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嫁给谁关你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吧,我听说你女儿被你女婿打得肋骨都断了三根,你怎么不给你女儿出头,让她离婚啊,她好歹是你亲生的,你当初怎么让她嫁给那种会打女人的畜生?”

顾时初淡淡地说道,说话直戳刘二婶的痛点,她平时耳听八方听来的消息可不是没用的,之前不就正巧听到刘二婶家的事了吗?现在拿出来回怼刘二婶正好。

果不其然刘二婶听到顾时初这话,脸色气得都红了,憋得跟猪肝一样,她颤抖着嘴唇道:“你、你……这关你什么事?”

“本来是不关我的事,但你刚刚不是关心我的亲事吗?我就礼尚往来一下,关心关心你女儿的亲事,你气什么?你刚刚骂我我都没骂回去……”顾时初扬了扬眉毛,笑着说道,眼里满是嘲讽。

刘二婶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色厉内荏地说道:“好啊!把人的好心当驴肝肺!够牙尖嘴利,我看你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离得顾时初远远的。

顾时初无聊地叹了口气,这人战斗力太差,吵架都吵不起来。

下工的时间到了,顾时初跟着众人离开,刘二婶在地头遇到她,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显然还记恨上了。

顾时初回到家里,歇够了,便继续自己修房子的事,她之前把计明涛惹恼了,于是计明涛就没再来帮她,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来了。

幸好这破房子不大,顾时初自己一个人修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她嫌屋子太暗,便拆了狭小的窗户,重新改成了大的,又在另一面多开了一扇窗,这才有足够的光线射进来,屋里亮堂了许多,看着都没有之前那么阴暗压抑了。

正当顾时初把墙上被雨水浸烂的泥砖换成新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了。

“顾侄女!你果然在家呢,看来我来得正好……”一个腰身圆滚的中年女人走进来,笑眯眯地对顾时初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修墙?哟,你连修墙都会呢,可真能干!”

顾时初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院子里舀水洗干净了手,才问道:“喜婶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进屋里来坐坐吧。”

她把人迎进屋里,到了一碗凉开水给她:“抱歉,家里没有茶叶,只有白开水,你将就将就吧。”

她自然是有茶叶的,各种极品的好茶都有,只是出产自她的伴生空间,现在不能让人看见的,否则解释不了来源――她一个孤女,哪里来的好茶?

所以只能招待这位喜婶娘一碗白开水了。

喜婶娘倒也没在意,毕竟现在这条件,村里其他人家招待客人同样是白水,招待贵客才可能有点白糖泡水。

“顾侄女啊,现在过得怎么样啊?自己一个人住着会不会太孤单?”喜婶娘满是怜惜地问道,她看了看顾家的厅堂,果然很穷,只摆着一张瘸腿的八仙桌以及三四张破旧的小凳子,都不知道用了多久的,都看不出桌椅的本来面目了。

顾时初客气地笑笑,说:“还好,我下地干活挣工分能养活自己,还不错。一个人住我也习惯了,不觉得孤单。喜婶娘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其实知道这位婶娘的来意,自己现在除了亲事能被人谋算的,其他的能有什么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