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武骁然空手而归,皇帝还劝他先养一只猫儿或狗儿,但他却坚决拒绝了,坚定地要等他那影儿都还没见着的雏鹰。
杜时初则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看中的猫儿回了寝宫, 她挑的这只猫,在后世有个名字叫挪威森林猫, 长得美丽霸气,像是草原上的狮子,走路的时候又厚又长的毛随风飘扬,脚步走得气定神闲,聪敏又胆大。
因为是被进贡到宫里来的,所以它又被调、教得温顺粘人,任由杜时初怎么搓揉它都只是喵喵地叫几声,丝毫不挣扎。
杜时初喜欢得不得了,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狮子”,皇帝之前听见她给猫儿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乐得不行:“初儿你真是促狭,明明这是只猫儿,你偏偏叫它小狮子。”
杜时初反问他:“难道陛下不觉得它长得跟狮子很像吗?”
皇帝盯着猫儿看了又看,不得不承认杜时初起的这??名字很符合它。
在皇宫住了几天后, 杜时初就带着小狮子出了宫回到自己的郡主府。
她如今还是守孝期间,不能参加与娱乐活动,小狮子就给她带来了很多乐趣, 她带着它去花园里捉蝴蝶,小狮子身形矫健、动作灵敏, 却不知怎么的,连一直蝴蝶也没捉着,杜时初被它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个不停。
后来杜时初生怕它失败太频繁会被打击太过,便连忙抱着它去荷花池里钓鱼了。
杜时初还特意让下人给它也准备了一只迷你钓竿,还把它的小爪子按在钓竿把手上,叮嘱它:“小狮子,你可不能松手啊,要是感觉到钓到鱼了,就喊我一声,我帮你钓起来。”
小狮子煞有介事地喵喵了两声,像是在应和似的,旁边的丫鬟都忍俊不禁,觉得郡主把小狮子当孩子养了,怪可爱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鱼儿有天生的兴趣,小狮子居然很坐得住,耐心十足,那只按在钓竿把手的爪子愣是一动都没有动, 碧绿色的漂亮眼睛还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湖面,比杜时初还像个钓者。
杜时初嘴角就没有放平过,小狮子实在太好玩了, 光是看着它,就都不会觉得无聊。
大概一刻钟之后,杜时初的钓竿突然一动,她立刻意识到有鱼上钩了!她屏住呼吸,停顿了一会儿,便飞快地一甩杆,一只巴掌大的鲤鱼便被她钓了出来,摔在旁边的草地上。
谷碾
“喵!”速度更快的是小狮子,它一看到那条还在草地上乱蹦的鲤鱼,便飞快地冲了过去,再也顾不得它的钓鱼竿了,跑到那条挣扎乱跳的鱼旁边,它低头嗅了嗅,便猛地伸出爪子狠狠地往鲤鱼身上一拍!
也不知道它哪里来的力气,它拍得鲤鱼晕头转向之后,就立马用爪子死死地摁住了它,然后转头朝杜时初喵喵地猛叫,像在喊她:“你快过来呀!”
杜时初于是过去了,蹲下身子,对它说:“这是我钓上来的鱼,你可不能跟我抢啊。”
说着她装作伸手要去拿的样子,小狮子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她,像是诧异她堂堂主人为什么要跟它一只小猫咪抢鱼,她也好意思?
“怎么了,怎么了?你摁住了也不代表就是你的啊。”杜时初理直气壮,伸手就要去拿它爪子底下的鱼,小狮子顿时抬起了另一只爪子,拍向杜时初的手,还喵喵地叫,像是在骂骂咧咧一样,凶巴巴的。
“小狮子,你这可不地道了啊……”杜时初干脆趴在地上要跟它抢,但小狮子可凶猛了,那只爪子跟打地鼠似的拍着杜时初伸过来的手,愣是让她没办法抢过来。
“算了,怕了你了。”杜时初终于放弃了。
小狮子喵了一声,志得意满地玩弄垂死挣扎的鲤鱼。
杜时初捡起小狮子那根快要掉到池塘里的钓竿,捡了块石头压住,小狮子靠不住,只好靠石头了。
小狮子终于玩够了那条鱼,杜时初便吩咐下人捡回去,做成猫食给小狮子晚上吃,可不能浪费了,毕竟这是小狮子凭自己的实力从自己手里抢到的呢。
正当杜时初还继续跟小狮子玩钓鱼的时候,忽然有下人来报,说是又有人来找她。
“这回又是谁?”杜时初懒洋洋地问。
“说是临城您外祖家的人,郡主您的一个表哥。”丫鬟回答。
杜时初挑了挑眉:“又来一个表哥?”
她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原主外祖家跟她同一辈的,确实有好几个表哥表弟,只是她从来没见过,一是因为原主母妃跟齐王驻扎的边疆离临城很远,不便回去探望;二是原主母妃去世得早,联络逐年减少,连带着原主也跟外祖关系疏远了。
杜时初还以为原主的外祖家不会出现了呢,毕竟原主父王去世时,临城外家都没有派人来,人家京城周家都拍周逸竹去了,虽然周家动机不良,但不也说明只要有心,再远也能表达一下关心?
他们在原主父王去世的时候没出现,现在杜时初回到京城了,他们反倒出现了,杜时初因此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说不定又是一个想趁机把她掌控住从而谋利的人。
她根本不想见这个所谓的表哥,但到底是原主母妃娘家的人,关系算得上亲近,无缘无故的,她不好连外祖家的人都不让进门,否则对名声不好,因此她无精打采地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884、香饽饽表妹逃脱掌控了(10)
没过多久,一个长得斯文俊秀,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便跟着仆从走到了荷花池边的凉亭里。
“草民柳维安,给端阳郡主请安。”年轻男子拱手给杜时初见礼,端阳是她的封号。
“不必客气,请起吧。”杜时初说道,然后吩咐丫鬟给他看座上茶, 又道,“不知道你是我哪位表哥?说来失礼,母妃去得早,我又从来没回过临城,倒是不太清楚外祖家都有些什么人了。”
柳维安听了,顿时有些愧疚地回答道:“这不怪郡主,郡主年纪小, 王爷也正事繁忙,你没回过临城是情有可原。倒是我们, 作为你母妃的娘家人,这些年却都没有人去探望过你,倒是我们的不是了……对了,我在家中排行第二,是你大舅舅的次子,名维安。”
杜时初轻饮了一口茶,并没有客气地反驳他这番话,转而问道:“维安表哥,你这回来京城,是有其他什么事吗?”
柳维安听见她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郡主对外祖家想必没什么感情,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连面都没见过, 这些年也几乎不联系, 如今又找上门来, 郡主没有不认他已经是大度了。
“郡主,本来姑父去世的时候,家里是打算派人去参加姑父的丧礼,只是不巧祖母恰在那时候病得重了,我们就没能去成,后来知道你会回京城里住,所以家里就派我来探望你……希望你不要怪罪祖母和父亲他们……”柳维安有些脸热地说道。
其实这些理由并不是很充足,难道祖母病重了需要所有子孙都守在床前?就算真的需要,那派几个得脸的管事去看看也是可以的吧?那时候齐王去世了,整个王府可都只有原主一个才十二岁的小主子,正是需要外祖家来人帮忙的时候,可惜柳家连一个管事都没派来,如果不是皇帝派了人去帮忙,齐王府很多东西可就被周逸竹贪了。
所以柳维安说出这番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不过杜时初内心里早就不是??真正的十二岁孩子了,如果她真是,那柳维安这些话还能糊弄她一下,只是她不是,所以柳维安的话就显得太空了。
“不会, 毕竟外祖母生病, 子孙们应该在病床前伺候尽孝的,这是人之常情。”杜时初无所谓地说道。
“对了,表哥这次上京只是来探望我的吗?”杜时初又问。
“咳咳,不全是,当然,看望你也是我这次上京的重要目的之一,此外,我还打算参加明年的春闱。”柳维安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有些心虚。
杜时初了然,原来来看望自己只是顺便的,不过这正好,她也不喜欢跟别人有过多联系,柳维安是为了春闱才来京城比专门来看望她好多了。
“啊,可是外祖家的人不是不出仕的吗?”杜时初有些惊讶地询问,柳家是书香世家,祖上出了许多才子名士,不过他们淡泊名利,读书并不为了当官,他们更喜欢当博学多才的大儒,教书育人。
柳维安干笑着说:“这不是人各有志吗?我跟家里长辈读了些书,倒是想考中进士,实现一下为国为民的抱负。”
杜时初了然,看来柳家人终于有不“淡泊名利”的人了,她淡淡一笑,说:“那我就提前恭祝表哥明年金榜题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