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时初站起身,从后门出去,走到后院,那高大男子顿时神色戒备地看着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对着她,声音沙哑地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曲时初举起自己的双手,以示自己对他没有威胁和防备,便习以为常地回答道:“我是这房子的主人曲时初,你走进了我家的后院。”
“你家的后院?我不是在西城的战场上吗?你家的房子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骗人也要有点常识。”高大男人显然根本不信曲时初的话,依旧警惕地看着她。
曲时初道:“不是我家出现在了战场上,而是你已经离开了那个战场,或者说,你现在是离开了你自己的本土世界,来到了我的世界。
说得简单些,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就如同两座相隔很远的城, 它??本来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更不会有任何交流,但有一天这两座城之间忽然出现了一条路,有些幸运的人会在特定的时间走上这条路, 从自己生活的那座城来到另一座城,而我家的后院就是这条路,这么解释,你清楚些了吗?”
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显然依旧不太相信,也不太理解,但也点了点头,表示听清楚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在我后院等到明晚凌晨,你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如果愿意,我可以让你进来歇一歇,当然,是收费的。”曲时初继续说道。
男人虽然依旧半信半疑,但眼神却没先前那么凌厉和警惕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曲时初的房子,发现它与自己所在的世界的任何一种建筑物都不同, 而且那耀眼得能把黑夜照亮成白天的灯火, 也不是他的世界能造出来的,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无一不在说明,眼前这年轻女人说的话是对的。
齐元久想着他此时重伤在身,再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没了这条命,反正他这次上了战场就没想着活着回来,如今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临死前开开眼界也好,于是想通了的他,很干脆地放弃了戒备,对曲时初道:“我想进去歇一歇,只不过我身上没有银子,不知道这个玉佩能不能抵收留我的资费?”
曲时初接过他那个玉佩,看了看,水色通透、毫无瑕疵,明显很贵重,于是她点点头:“可以,跟我进来吧。”
齐元久便跟着曲时初走了进来,曲时初直接把他带到了浴室,说:“我觉得你需要先把自己洗干净。对了,你身上的伤严不严重?能自己洗澡吗?”
齐元久点了点头:“能洗。”他身上的伤确实有些重,但咬着牙还是能洗个澡的,而且他也不放心让这人帮自己。
不过他看着眼前光亮干净、带着各种奇怪东西的小房子,愣了一下,他并没有看到浴桶,便转头看向曲时初。
曲时初熟门熟路地给他介绍浴室的使用方法以及各种清洁用品的用途,又拿了一套男士居家服给他,便让他自己处理洗浴问题了。
谷??
趁着齐元久在洗澡的功夫,曲时初开始给他准备吃食以及伤药,看他一副在战场上沐血奋战地许久的模样,肯定肚子饿了,而看他那被砍得破破烂烂的铠甲,就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少不了。
曲时初快手快脚地炒了三个菜,饭是之前她晚餐剩的米饭,干脆加点火腿、鸡蛋和玉米粒炒炒就成了一旁色泽金黄的扬州炒饭。
等她把饭菜做好,齐元久也洗完澡出来了,他穿着灰色的男士居家服,如果不是肢体明显有些僵硬以及头上还滴着水的长发,别人看了,都会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外形出色些的普通男子。
曲时初拿出一个吹风机,打开后递给他,说:“把你的头发吹干吧。”
齐元久很聪明,很快就理解了吹风机的用途,便动作生疏地吹起了自己的一头长发。
曲时初光明正大地打量他,发现他头发长得很好,又黑又亮,还很是茂密柔顺,随便弄个造型就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了。
“你看什么?”齐元久觉察到她的目光,边笨拙地吹着他的头发,边面无表情地问她。
“看你的头发,长得很好,有什么养护秘诀吗?”曲时初很坦诚地询问,如果真的有秘诀那就太好了,如今多少人为自脱发烦恼啊,要是有办法能减少脱发、保养头发,许多人都会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大笔钱。
齐元久显然没想到曲时初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抿着苍白的唇说:“没有,只是用皂角随便洗洗。”
“哦……”曲时初有些失望,果然还是先天性基因起的作用啊。
二十多分钟后,齐元久吹干了头发,曲时初便端出了饭菜,齐元久并没有拒绝,毫不客气地把所有饭菜都一扫而空了。
接着便要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吧,给你处理伤口。”曲时初提着医药箱,神情十分平静地对齐元久道。
齐元久浑身一僵,抬起眼道:“不必了,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处理。”
“你是在避嫌?”曲时初皱起了眉头,“在我这个世界,医生,也就是大夫有男也有女,病人的身体在大夫眼里就跟一坨肉没有任何区别,你完全没必要在意。”
齐元久面无表情地定定地看着曲时初,苍白的薄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836、我家的金手指不劳你继承了(2)
曲时初不耐烦了:“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古板迂腐?我作为一个女的都不在意了,你一个大男人被人看了难道会少块肉?快点!别浪费我时间!”
齐元久见她脸上没有丝毫姑娘家即将见到男人果体的羞涩之意,顿了顿,终于不再犹豫,直接脱掉了上衣。
他之前虽然洗了澡,但伤口没有处理过,还在流血,灰色的家居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块块。
曲时初一眼看到了他胸口那道足有二十厘米长、两厘米深的刀伤, 如果再深些,他就直接没救了。
这么重的伤他都能撑着洗完澡还能吃完饭,真是能忍。
曲时初二话不说就拿出了医疗器械,直接拿针线给他缝合起来,这种外科手术的活儿她不知道做过多少遍,她双手灵活地翻转飞舞,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拿到狰狞的伤口缝合了起来,还缝得特别平整漂亮,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而齐元久刚刚的惊奇和震惊已经被没打麻药硬生生缝合的疼痛弄没了,他咬着牙,额头满是细汗,脸都有些扭曲了,脸色跟唇色都白得跟血一样,双手紧紧地抓着沙发边缘。
曲时初缝完之后才发现他忍受疼痛的痛苦模样,顿时心虚了,连忙找出一粒止痛药塞进他嘴里,说:“抱歉,我都忘了给你打麻药了, 你怎么也不说出来让我知道?先补粒止痛药吧……”
齐元久触不及防被她塞了一粒药,药很快就化了,不过一会儿, 他伤口的疼痛就减轻了许多,脸色也好了些。
因为心中有愧,曲时初接下来给齐元久缝合其他伤口时动作都轻柔了许多,也细心、耐心极了,简直把他当几岁的小朋友看待。
四十多分钟之后,她才把齐元久身上的伤口全都处理完了,她也累得出了一身汗。
看着他肌肉漂亮的身上被自己缝得整整齐齐的伤口,曲时初十分满意,又花了些时间给他包扎好,才终于松了口气。
齐元久却淡定得如同伤不是在他身上,吃了止痛药之后,脸上虽然还苍白着,神色却还挺好,甚至还很好奇地观察着曲时初给他缝合包扎伤口时的动作。
曲时初对他的忍耐能力十分佩服,不过也知道他大概习惯了,毕竟他身上那些陈旧丑陋的伤口无一不显示着他过去受伤就如同是家常便饭一样寻常,打仗真的很危险。
“曲姑娘, 能再给我一套干净的衣服吗?这一套被我的血染脏了。”齐元久有些别扭地问。
他此时身上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 线条优美漂亮的胸膛以及两条修长结实的长腿还毫无遮掩地露着,他十分不习惯穿得这么少,特别是面前还有一个女子的时候
曲时初目光不舍地在他漂亮的身体上溜达了一圈,才点头道:“我这就去给你拿。”
穿上衣服之后,齐元久终于有精力问曲时初刚刚缝合手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