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之前让你父亲去警告唐步青,可你的境地还是没有改善,想让你这些姐妹教教你,偏偏你又不肯在她们面前丢脸,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帮你?”周氏气急败坏地问,“难道让我把唐老婆子叫过来骂一顿吗?我倒是想,可你不是怕我会把她骂出个好歹,坏了你和女婿的情分吗?”
周氏气得不行,她处处为女儿着想,女儿却一点都不争气,自从女儿出嫁之后,她操的心比过去十几年都多,怪不得老人们都是儿女都是债呢,古时瑶可不就是要她还的债吗?
古时瑶一噎,还是不甘地说:“我不想让古时初知道我的遭遇,她肯定会幸灾乐祸……”
827、堂姐重生了要抢我亲事(36)
“难道你不说,古时初就不知道?看看你自己如今的模样吧!她哪里还看不出来你过得好不好?要笑她早就在心里偷偷笑你了。”周氏再也不留情面地揭穿了古时瑶掩耳盗铃的举动。
古时瑶被母亲揭穿了想自欺欺人的真相,脸上铁青,顿时低下头不说话了。
周氏看到她这幅模样,只觉得心疼又怨愤,还哀其不争、怒其不幸,便直接对她道:“要不然你干脆别忍了吧!反正只要咱们国公府在,唐步青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就算以后他爬到高位了,肯定也是因为有你父亲帮衬,他为了自己的前途都不敢亏待你,而且到那时候你的孩子都长大了,你也不需要靠他了。
娘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忍让,你是国公府大小姐,他们刚从泥腿子跳出来的人家,就应该让着你、捧着你才对,偏偏你被他们压制住了,你怎么就没把从前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拿出来呢?”
周氏恨铁不成钢,明明女儿没出嫁之前在家里多任性刁蛮啊,怎么到了婆家,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难道嫁了人还能改变性格?
古时瑶只觉得心里苦涩极了,她低声对周氏道:“娘,夫君和婆婆知道我在祁阳侯府……那件事了,他们说我不守妇道,不安于室,应该好好管教,我明明解释了我是被陷害的,但他们不信……”
周氏一惊,脱口而出问:“他们怎么知道的?”
古时瑶的眼泪滚滚掉下来,伤心又痛苦地说:“如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不知道我那件丑事?如今家里待客,如果不是必要让我出席,婆婆和夫君都不会让我出去,他们觉得我丢脸……”
“什么?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你?那件事你也是受害者啊,他们怎么能不信你?”周氏不愧是慈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向着自己女儿的。
但她再如何为女儿在唐家的遭遇而不忿也无济于事,一方面古时瑶自己盼着当日后的丞相夫人而不敢反抗唐步青与唐母;另一方面则是古时瑶最大的把柄被唐家抓住了, 安国公府与古时瑶自己理亏, 安国公想为古时瑶讨回公道都理不直气不壮, 虽然能用唐步青的前途来要挟他,但如果真的这样做,那古时瑶跟唐步青就彻底没了情分了。
不管古时瑶与周氏如何商量应对唐家的磋磨, 古时初在祁阳侯府确实过得如鱼得水。
玉米的事被祁阳侯接手了,第二年丰收的时候, 阳侯府的几个主子就吃上了好几顿玉米做的菜, 只是因为还要留下种子扩大生产, 因此不能吃个尽兴。
等到第三年,玉米已经种了好几亩, 收成的时候,祁阳侯带着微服私访的皇帝到了种植玉米的庄子亲自视察,古时初和明洵也跟在一旁, 毕竟他们两个也经手过种玉米的事, 特别是明洵, 玉米种子是他得到的, 最初两棵玉米苗也是他种出来的,皇帝询问得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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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来视察玉米种植地的时候很低调, 除了带着户部几个掌管农业种植的官员之外,就只有祁阳侯一家了。
“爱卿一家为大宴朝寻到了新的粮种,实在劳苦功高, 乃大宴朝百姓之福啊!”皇帝望着一望无垠的黄绿色玉米海,那比成人拳头还粗的玉米棒子, 激动得眼眶通红地说道,“朕为天下百姓多谢爱卿一家了……”
祁阳侯连忙诚惶诚恐地说:“陛下过奖了!微臣实不敢当, 犬子能寻到这玉米的种子,也是因为陛下英明神武、治理有方, 令天下太平,这才吸引了外域商人前来,犬子机缘巧合下才会获得这新粮种,但究根寻底,都是陛下的功劳啊。”
祁阳侯不愧是朝廷常青树,屹立不倒,瞧瞧这拍马屁的功力!没看见陛下脸色更好了吗?看祁阳侯的眼神都格外温和了。
古时初在心里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皇帝陛下非常满意祁阳侯献新粮种的举动,于是等到他亲自让户部的官员验证了玉米的可食用性以及可种植、高产之后,便通告天下,把玉米的发现与种植推广公开了。
同时还大大地表扬了祁阳侯府的功劳,大肆奖赏,祁阳侯的爵位从侯升为了公,祁阳侯变成祁阳国公立,同时三代降等承袭变成了世袭罔替。
也就是说,只要祁阳国公府不做通敌叛国、造反之类的事,这爵位就比石头还稳固,甚至就连大宴朝亡了,祁阳国公府也可能继续存在,因为一种新粮种的发现和推广,对于还处在农业种植为主的朝代来说,实在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功劳,即使是新朝的皇帝,也不能逆天下之大不韪,处置无过错的功臣。
除了爵位的提升,皇帝还赏了许多金银珠宝、御赐书画古玩之类的珍宝,同时还赏了一个伯爵位给明浚,毕竟明洵会继承祁阳国公这个爵位,而他又不肯入仕当官,又还没有子女,皇帝没办法给他升官升职, 只好赏他弟弟了。
玉米的事通告天下之后, 祁阳国公府顿时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地方,请帖一下子暴涨,不知道多少人想上门探访几个主子,询问玉米的事。
同时明洵的名声也一下子就从京城的第一纨绔子弟变成了大智若愚、深藏不露的可造之材,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从外域商人手里买东西,就他发现了玉米,还种了出来呢?
什么“是金子总会发光”、“明世子只是不爱仕途经济、不羁洒脱了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些夸人的话都往明洵身上套了,他从前爱吃喝玩乐也不是纨绔不上进,而是爱好广泛、不拘于世俗了。
古时初从丫鬟嘴里知道他的名声一下子由负面变正面,变了那么多之后,笑得都停不下来,对明洵道:“你听听外面那些人如今是怎么夸你的?说你很有慧眼,大智如愚之类的,哈哈,这些人改口也改得也太快了吧?之前还说你玩物丧志呢。”
828、堂姐重生了要抢我亲事(37)
明洵有些无奈地看着古时初,说:“其实我心里虚虚的,外面那么多人夸我,但如果不是你发现那玉米能吃,把它们留了下来,那我肯定当初就把它们拔了,哪里会知道它们是新粮种,还能推广给天下百姓种植?你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可现在你却在这里面隐身了似的,我这是占了你的功劳啊,你难道不会不忿吗?”
“不会,玉米确实是你从商人手里得到的,还种了出来,要不然我不可能认得出来。我最多算是认出了千里马的伯乐,但如果千里马不存在,那光有伯乐有什么意义?又不能凭空变出千里马来。别心虚,你没有占我的功劳,玉米种子是你得到的,种植推广的功劳是父亲的,你不必觉得愧疚,而且皇帝不是也赏了我吗?”古时初很是无所谓地说道。
她真的不太在意,而且,如今看着她确实只得了一些财物奖赏,但以后祁阳国公的爵位会由明洵继承,明洵之后会是他们以后的孩子,那皇帝赏赐了祁阳国公和明洵,不也是便宜了她和明洵以后的孩子吗?所以古时初没什么意见。
祁阳国公府发现新粮种的事情,虽然震惊了全天下人,但最震惊的还是古时瑶,古时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把揪住了给她说闲话儿解闷的婆子,一双眼睛几乎从眼眶里瞪出来,神色狰狞地问:
“你说什么?祁阳侯府发现新粮种?还是祁阳侯世子先发现、种出来的?这是真的?没骗我?!”
婆子被她狰狞的脸色吓得浑身战战兢兢,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恼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是、是真真的……老婆子没、没骗夫人……陛、陛下都贴、贴通告宣告天下了……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古时瑶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 她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那位婆子的胳膊里, 婆子疼得脸色煞白, 冷汗涔涔,却丝毫不敢反抗。
古时瑶的陪嫁丫鬟书儿看见她浑浑噩噩、仿佛天塌下来的模样,急忙唤回她的理智:“夫人!夫人, 您这是怎么了?快醒醒……”
古时瑶的理智终于被书儿喊了回来,她松开婆子的胳膊, 揪住书儿, 说:“你去让人打听这件事, 到底是不是真的,具体是什么内容, 全都给我了解清楚!”
“是!夫人,奴婢马上就去……”书儿见她仿佛成了魔的样子,眼里的血丝吓人得紧, 便一点儿都不敢迟疑, 立马就派人去打听了。
没过多久, 古时瑶就从下人嘴里听到了完整的通告公文, 以及其它一些具体的消息。
听完之后,古时瑶眼神直愣愣的, 嘴里不敢置信地喃喃低语:“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丫鬟们看到她这模样,都以为她发癔症了,吓得连忙去找大夫。
古时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根本不想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上辈子明洵根本没发现什么玉米啊新粮种, 祁阳侯也一直是祁阳侯,根本没升为国公, 明洵继承了侯府爵位之后,他的儿子就要降等袭爵了, 所以古时瑶上辈子才会耿耿于怀。
可是为什么这辈子,明洵就发现了新粮种?侯府也一跃成了国公府?还能世袭罔替!这是不是说祁阳国公府以后不可能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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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瑶意识到这一点后,仿佛有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到她的脑子里,让她痛苦又绝望!明洵能发现新粮种?为什么他上辈子就没发现?为什么?如果他上辈子也发现了,那根本不会家族败落啊,还能继续光耀门楣,自己就不会那么痛苦执着……
古时瑶心中又是惊愕、又是不甘,还有愤怒,她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她要去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