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蠢蠢的,单纯好糊弄,而且他本人也爱玩乐,那就不会妨碍她享受人生了……古时初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这门亲事可以考虑。
“我同意了!你尽快说服你娘同意咱们两的亲事,让人来提亲吧。”古时初不等明洵再说什么,立刻就答应了,还十分不害臊地提醒他,丝毫没有寻常女子谈到自己亲事时的羞涩和躲闪。
她是个离经叛道的人,明洵就更是了,他丝毫没觉得古时初的态度有问题,听到她答应了,还十分高兴,连连说道:“好,我会再劝劝我娘,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就又从古时初的院墙一跃而出了。
古时初看着他那灵活又潇洒的动作,忍不住轻轻一笑。
她之所以那么轻易答应跟明洵成亲,除了明洵相比于如今的其他男人来说更尊重她之外,还因为古时瑶和唐步青的亲事已经下定了,那安国公府其他姑娘的亲事也提上了议程。
古时初作为无父无母的孤女,亲事自然要古陶兴和大伯母周氏决定,古陶兴对她这个侄女没什么感情,自然任由周氏做主。
而周氏对古时初从来就没什么好感,对她的亲事就更不上心了,只想着用她来给安国公府联姻,因此考虑的人选都是其他高门大户里丧了妻的中年男子或者未婚的庶子,至于古时初会不会喜欢这样的人?这周氏可就不管了,反正古时初的婚事捏在她手里,她要古时初嫁,古时初就得嫁。
古时初当然有很多办法躲避亲事,但只要她一天不出嫁,那这种麻烦就一天不会消失,除非她死遁,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在明洵没有提出想娶她的时候,古时初确实考虑过死遁这个方法,离开京城之后那就能彻底自由了。
但明洵提出了想娶她之后,古时初就不想死遁了,她本质就是条咸鱼,既然有比远走高飞更好的方法,那她干嘛要拒绝,选择更麻烦的那条路?
况且跟明洵成亲不但能断绝周氏拿她联姻的念头,以后还能不妨碍她以后继续享受生活,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向来随遇而安的古时初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因此她才能那么爽快地同意了跟明洵的亲事。
他们俩的亲事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成功,毕竟就算不说古时瑶在祁阳侯府闹的那场令所有人颜面无存的丑剧,就说古时初跟明洵俩的身份地位,都不是同一个层次的,相差得有些远,明洵虽然纨绔不上进,但到底是祁阳侯世子,如果想要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还是可以的,还不必沦落到娶古时初一个孤女。
先不说明洵是怎么在家里跟父母抗争,闹着要娶古时初,就说唐步青。
随着唐步青休完探亲假,把寡母从老家带到了京城,他与安国公府大小姐的亲事很快就为人所知了。
只不过除了有一两个同场进士是真心恭喜他双喜临门之外,还有其他新晋进士看到他,就会用鄙夷或者莫名的眼神看他,对他发出不明意味的嗤笑,唐步青只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他们是不是嫉妒自己跟安国公攀上了关系,才会这么对待他。
但有一次在某场聚会,他中途出恭去了,回到大厅门外,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议论自己:
“没想到唐步青表面上看着清高自傲,实际上却是个为了前程不择手段的,连未婚妻曾经不守妇道,跟人苟且都毫不在意,心甘情愿戴绿帽,啧啧,真是厉害!”一个尖酸的男子说道。
“哈哈,能跟安国公攀上关系,娶个荡、妇算什么?反正不喜欢的话娶回来当个摆设就是了,以后有其他喜欢的女子还可以纳回来,想必那早已失贞的古家女也没底气管他。那安国公为了让他对自己女儿好点,还得不遗余力地提拔他,要我说,唐步青能用一个正妻的位置就换来那么多便宜,换我,我也愿意……”另一个浪荡子也嬉笑道。
“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忍一时的胯下,不,绿帽之辱,就能省下几十年的奋斗,唐步青跟安国公府结的这门亲事太值了,安国公怎么就没看上我呢,我也能娶古大小姐啊。”
“哼!唐步青为了攀附权贵,居然甘愿娶一个不洁女子为妻,没有丝毫文人气节,实在令人唾弃,本人羞于与他为伍!”突然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不屑地说道。
屋内顿时安静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僵局:“哎呀,咱们就不说这些事情了,反正跟咱们无关……”
门外的唐步青从听到第一个人说到自己心甘情愿戴绿帽的时候,就已经犹如五雷轰顶,心中错愕又难堪,脸色顺便变得煞白,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羞耻和惊愕,想冲进去质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到底还有一丝丝理智在,知道自己要是进去了,那难堪的只有自己。
他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手心的肉里,后槽牙咬得紧紧的,双眼已经瞪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如同一只一点就要火乍的火、药桶。
原来,天上掉的馅饼果然是带着毒的。
815、堂姐重生了要抢我亲事(24)
唐步青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唐母看到他回来了,还高兴地询问:“跟你那些未来的同僚相处得好么?咱们在京城人单势弱,就得多和人来往,以后遇到事了也能多找几个人商量……”
唐步青听见母亲的话,才强颜欢笑地道:“知道了,娘,我会和他们好好相处的……”
其实是不可能了,任谁被人在背后那么带着侮辱性质地议论,都没办法再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若无其事地相处下去。
唐步青在听完那场关于自己与安国公府大小姐的亲事的议论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但他不能把自己的忧愁透露给母亲,她会担心……因此唐步青只好勉强打起了精神,若无其事跟唐母说了一会儿话,把她宽慰好。
等唐母离开之后,唐步青装出来的微笑一下子就消失了,眼神冷厉得可怕。
如果不是听到那些人的谈话,他可能等成亲了都不会知道自己妻子的丑事吧?
唐步青简直想立马就去安国公府退亲,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这门亲事已经定下了,各种程序都完成的七七八八,就剩下拜堂成亲了。
在这个时候说要退亲,简直是明晃晃地宣告天下,他要跟安国公府成为仇敌。
他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刚考中进士、即将步入仕途的年轻人,没有丝毫依靠,如果得罪了安国公府,安国公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表达了对他的不喜,那自然会有其他人来为难他,他的前程就会变得无比艰难。
他读了十几年的书,废寝忘食、忍饥挨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能光宗耀祖,孝顺辛苦养育自己的母亲。
如果他非要跟安国公府退婚,那他和母亲辛苦的这十几年就白白浪费了,他会重新变得一无所有,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不保――他可不敢奢望位高权重的安国公在自己退婚后会不采取措施报复自己。
唐步青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深恨自己当初利益熏心,没有了解一下安国公府大小姐的情况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害得他如今骑虎难下。
但即使知道了安国公是骗婚又怎么样?已经太迟了,如果是安国公试探他结亲意思的那天他拒绝了,那还不会太惹恼安国公,等到如今他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当初他得知自己能娶到安国公大小姐的时候他有多激动,现在他就有多难堪和羞辱,他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鬼迷了心窍,虽然疑惑了一下为什么是自己得到了天上掉下的这个馅饼,却没有思考太多
如果他再谨慎一点,怎么会意识不到这里面的蹊跷呢?
他之前住在万佛寺,又一心只读书不关注外面的事,而古时瑶的丑闻大多数时候只在京城的上流圈子流传,所以他无从得知。
如今他恍然大悟了,为什么安国公会看中他?因为古时瑶嫁不出去了啊,那还不如用她与自己联姻,拉拢一个未来的可造之材,就当做是下一个赌注了,输了只不过是赔上一个本身就身败名裂的女儿,如果赢了,那岂不是就能把自己紧紧地绑在安国公府这条船上了?
唐步青只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对安国公以及未来的妻子古时瑶都没有了好印象,甚至厌恶起他们算计自己的心思,就连当初古时瑶在路上救了他的恩情,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也是算计了。
古时瑶可完全不知道唐步青对她的印象已经差到了什么地步,她自从古时初手里抢到了心心念念的亲事之后,就一心一意地为自己的亲事准备起来,每天不是让人给她定制珠宝首饰,就是绣嫁衣,她的喜悦谁都看得出来。
她那些庶妹、堂妹只觉得她厚颜无耻,明明做了那么伤风败俗的丑事,却还能欢欢喜喜地准备出嫁,而她们这些无辜的妹妹,却因为她的坏名声,连累得亲事的质量一落千丈,看好的青年才俊不会考虑她们了,她们只能往下寻找,找到的也不会是真心喜欢她们的,而是想攀附上国公府的歪瓜裂枣,因此那几个妹妹都恨得在屋子里诅咒古时瑶这个害人精了。
当然,除了古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