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1 / 1)

“陈兄缪赞了。”唐步青不得不给自己虚造了一个十分赏识他的资助人,好不容易忽悠好了陈林之后,他就觉得精疲力尽了。

如果说之前他虽然对古时瑶有些意见,可到底是感激她的;但这次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硬给自己塞了一封信和银子,唐步青就只觉得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阴谋了,是不是想用银子来拉拢自己?可自己一个学子,还没考中进士,没有步入朝堂,此时拉拢自己回报也不大啊……

唐步青百思不得其解,他清高又自傲,自然不可能真的毫无心理负担就使用古时瑶留下来的银子,因此他只是把银子收了起来,等待日后要是再遇到古时瑶,就还给她,而他则每日依旧抄书换钱。

古时瑶把银子送给唐步青之后,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她就只需要等着唐步青考中进士,跟她相识、相知,走到一起。

想到未来的美好场景,古时瑶回到安国公府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满足又惬意的笑容。

大夫人周氏见她终于回来,只询问了她一番,得到跟琴儿的答案差不多之后,就没再怀疑古时瑶,她是万万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两天都做了什么,还以为古时瑶依旧是那个虽然有些娇蛮任性却懂事识大体的好女儿。

“回来就好,别把心给玩野了。”周氏对女儿说道,想起古时初这两天闹出来的事情,又恨恨地对她道,“你那个三妹妹可是好手段,居然胆大包天,敢跟老爷告我的状,说我纵容奴仆欺压她,让我好没脸!”

古时瑶从对唐步青的遐想之中清醒过来,就听到她母亲这话,顿时蹙紧了眉头,跟周氏同仇敌忾道:“三妹妹居然敢这么对您?您什么什么纵奴欺她了?真是无理取闹!”

“府里那么大,您每天要管的事繁杂琐碎,肯定不可能处处都亲自照看妥当,肯定是她自己私底下得罪了那些下人,才被人排斥冷待,母亲虽然失察,可最大的过错难道不是三妹妹吗?三妹妹却愿望母亲,好没道理!”古时瑶义愤填膺地说道,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的母亲,觉得古时初只是借题生事,故意让自己母亲难堪。

“还是你了解母亲的为人,你父亲偏听偏信,只听信那小蹄子的话,还责骂了我一顿。”周氏丝毫不心虚地说道,然后又对古时瑶道,“幸好那小蹄子年纪也大了,很快就能嫁出去,别再碍着我的眼!她的亲事很可能落到我手里,我到时候就好好给她找一门‘好亲事’!”

周氏说着说着就眯起了眼,古时初无父无母,她作为大伯母,又是国公夫人,自然可以处理古时初的亲事。

古时瑶一听她这话,却心中一突,又想起上辈子唐步青与古时初相濡以沫一辈子的事,便急忙地对周氏道:“母亲,你可一定要给三妹妹找门合适的亲事啊,她这样的身份,得仔细斟酌一番才好……”

“那是自然!”周氏点头,“倒是我儿,你的亲事明年也可以办起来了,祁阳侯世子明年就弱冠了,你也十七了,不能再留你了……”

古时瑶顿时一惊,强颜欢笑道:“娘,我的亲事一点都不着急。我听说祁阳侯世子是个纨绔子弟,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惹是生非,似乎品性不太好……女儿一定要嫁给他吗?”

799、堂姐重生了要抢我亲事(8)

“不嫁给他你还想嫁给谁?你们的亲事都定下多少年了,难道还能反悔?”周氏皱着眉头说道,“祁阳侯世子虽然说爱玩了些,却是个有分寸的,只会小打小闹,从来没有闹出不可收拾的大事。你嫁给他,只要祁阳侯府以后不出什么大事,你一生的荣华富贵就都有着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古时瑶听见周氏的话,心中却十分不以为然,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跟祁阳侯世子明洵门当户对,明洵虽然没什么本事,却能继承祁阳侯的爵位,以后定能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

但没想到祁阳侯去世之后,明洵继承爵位,却因为无人在朝,渐渐成了王公贵族圈的边缘人,府里日渐没落,等到古时瑶儿女长大后,居然都找不到肯跟他们家联姻的实权人家了!

古时瑶体会过那种从高高在上、受人追捧到被人鄙薄、瞧不起的身份落差,她上辈子为此耿耿于怀了一辈子,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经历一遍了。

因此不管周氏如何夸赞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古时瑶都铁了心要退掉这门亲事的,但她一时之间想不到妥当的办法,只好暂时忍耐着。

不过却可以敲敲边鼓,让母亲知道她的不满,因此她嘟了嘟嘴,说:

“娘,祁阳侯府有现在的地位,都是祁阳侯在撑着,一旦祁阳侯不在了,明洵继承了侯府,哪里还能维持这样的体面?他跟他弟弟都不是能撑起侯府的人,祁阳侯府注定后继无人,明洵也不过是空有一个爵位罢了,最后还不是会没落?难道娘亲希望看到女儿最后跟着他成为空有名头毫无内在的祁阳侯夫人?京城那么多权贵,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古时瑶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她上辈子的下半辈子不就是这样?她已经体会过一遍这样的心酸了,再也不想重新经历。

周氏听见她这话,心里顿时也迟疑起来,不过她不是个有远见的人,因此很快她就找到理由来说服自己和女儿了:

“你这也太杞人忧天了,祁阳侯府从建国以来存在了百多年,底蕴厚厚的,即使祁阳侯不在了,留下来的人脉和遗产都足够你们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更何况祁阳侯如今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离去世还远着呢,你们成亲之后就赶紧生几个儿子,让祁阳侯好好教导,到时候即使祁阳侯不在了,你的孩子也长大了,就算世子撑不起侯府,也有了下一代,你还用担心什么?”

古时瑶一愣,听见周氏这番话她便想起上辈子,她跟明洵成亲之后确实很快就生下了孩子,只是她是个溺爱孩子的,并没有把孩子交给祁阳侯教育,而是由她自己养着,什么都纵容孩子,结果她教出了丈夫的翻版――儿子只继承了明洵纨绔无能的一面,成了败家子,自然不可能撑起侯府、重振侯府。

如果上辈子她舍得把儿子交给精明严厉的公公教导,那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古时瑶忍不住这样想,越想心中便越生出浓浓的悔意。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古时瑶神情都恍惚起来。

不不!儿子资质不好,继承了明洵无能纨绔的本质,即使是祁阳侯也没办法教导好他的,明洵不就是这样吗?明洵还是祁阳侯的亲生儿子呢,祁阳侯还不是连亲生儿子都没办法教育好?又怎么能教好孙子?

古时瑶找到了借口消解自己心中的悔意,反正上辈子的事她不可能再经历一遍,而且这辈子她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她救了未来的丞相大人,她完全可以代替古时初成为风光荣耀的丞相夫人,有这么美好的未来在等着她,她一点儿都不想跟祁阳侯府沾上关系了,这门亲事一定要退!

“娘,祁阳侯府是不是很快就要办侯夫人的寿宴了?”古时瑶忽然想起这件事,急忙问周氏。

周氏虽然不明白女儿明明很排斥祁阳侯府,这会儿却又关心起侯夫人的事来,但也只是觉得女儿主意变得快,便没有太在意,回答道:“下个月三号,邀请了咱们府里,到时候你一定要去的,娘让府里的绣娘给你做漂亮衣裳,你一定会是最耀眼的那个。”

“古时初去不去?”古时瑶才不想在祁阳侯府当耀眼的那个,她只关心古时初会不会去,因为她想到了,要是古时初勾搭上了祁阳侯世子,那自己岂不是能全身而退,不用担退婚的过错了?而且同时还能让上辈子得意的古时初尝尝她上辈子的心酸苦楚。

古时瑶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了,把古时初和明洵凑在一起,不久一箭双雕,既断了古时初跟唐步青的可能,又找到理由跟明洵退婚了?

周氏不知道她心中的算计,听见她这问题,便不悦地说:“那小蹄子,才刚刚让我在老爷面前没了脸面,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出门,祁阳侯府她就别想去了。”

“娘!你怎么能不让她去呢?她一定得去啊!”古时瑶一着急便脱口而出说道,见周氏脸上不悦的神情,才连忙解释道,“娘,你想啊,她要是不去,岂不是会让外人以为你故意苛待她?而且她才刚跟父亲告了你一状,你这回要是故意找借口压着她不能外出做客,她又找父亲哭诉,那父亲岂不是对你误解更深?你要是为此跟父亲生了嫌隙,岂不是得不偿失?”

古时瑶这会儿脑子转得倒是快,话恰好说到了周氏的要害,她果然迟疑了:“瑶儿,你说得有些道理……为了一个小蹄子,让你父亲对我更不满,那就不好了。哼,便宜那小贱人了!”

周氏不高兴极了,而古时瑶确定古时初会去祁阳侯府,心中却松了口气。

如果古时初不去祁阳侯府,那她的一番算计岂不是一点儿都派不上用场?那她还怎么让古时初跟明洵勾搭到一起?他们俩不勾搭,自己的亲事岂不是没办法退掉?

所以古时瑶无论如何都要确定古时初会出席祁阳侯夫人的寿宴。

800、堂姐重生了要抢我亲事(9)

“小姐,明天您要去祁阳侯府参加侯夫人的寿宴,您要穿哪一件衣裳才好?新做的这一件颜色不适合,还有其他几件又穿过几遍了,不够新亮,哎,要是咱们有自己的绣娘就好了……”知夏叽叽喳喳地说道,“大小姐这些天每天都让绣娘量体做衣,奴婢听说她都做了好几套了,可还是不满意……”

知秋瞪了她一眼,说:“你可闭嘴吧,大小姐做了什么你都知道?别老是听别人乱说!”知秋生怕古时初听到知夏的话会心里不舒服,毕竟三小姐也是府里的小姐,可得到的待遇远远不及大小姐,谁都会觉得不甘。

不过她是想错古时初了,她又不是真的十几岁小姑娘,还会为几件新衣裳心生不甘怨愤,因此她只是对知夏道:“就选那件鹅黄薄纱的好了,只不过是参加一次寿宴,咱们又不是主人公,没有人会在意我穿的是不是新衣裳,知夏你没必要这么隆重。”

“好吧。”知夏一想,也是,三小姐就跟个透明人似的,以前参加别人的宴会也很少跟人交际,穿了什么真的没几个人在意。

古时瑶倒是并不想打扮得太过出众,毕竟她根本不想去祁阳侯府,巴不得离那府上远远的,自己越不出彩越好,可惜大夫人周氏却十分重视她明天的打扮,觉得自己女儿是去未来夫婿家中,自然要给未来婆婆和相公留下深刻的好印象,因此愣是让府里的绣娘都来为古时瑶做衣裳。

“三妹妹,你终于出来了,就跟我坐在一起吧!咱们姐妹俩刚好做个伴。”古时瑶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古时初出门了,顿时亲亲热热地拉着古时初的胳膊说道。

古时初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打她的什么主意了,不过既然她都邀请自己了,那自己就不拒绝了,毕竟古时瑶的马车怎么也比她乘坐的小马车要舒适,因此她笑吟吟地跟着古时瑶上了她的马车。

“三妹妹今天怎么不戴几件漂亮的首饰?只插了两根簪子,这也太素了吧?”古时瑶观察了一番古时初的打扮,发现她穿着打扮比自己的丫鬟还低调朴素,顿时有些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