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我送给你这个小辈的见面礼了,我跟你妈妈是好朋友,送你小礼物不是很正常?更何况你还帮我卖了那么多花,两盆蝴蝶兰当做是报酬的话,那也是你亏了。”周时初不容她分说就强硬地把两盆花塞到了她怀里。
江雪说不过她,只好把花收下了。
送走她之后,周时初就把院子整理了一下,顺便叫了镇上的快递员来帮忙打包,她还要把这些被预定的花寄给买家。
忙了大半天才把这活儿干完,等到晚上的时候,周时初都累得不想做饭了,只是吃了一份以前囤的自助小火锅。
小火锅还没吃完,糟心的便宜女儿就又来电话了。
“妈妈,我今天生了一个儿子,七斤多呢,很健康。”江竹音提起精神,装作很喜悦的样子告诉周时初。
周时初也一副很为女儿感到高兴的模样,“开心”地说:“那恭喜你啊,终于当妈妈了!生产的过程顺利吗?有没有吃很多苦?平安生下来了就好,要好好养身体啊,女人生孩子就是走一趟鬼门关,千万得仔细养着……对了,要是你暂时没办法照顾孩子的话,可以找个护工或者保姆帮忙,坐月子千万不要太劳累了……”
江竹音听她说了一大堆话,但就是没有说会回来照顾她做月子和照顾孩子,便苦笑了一下,眼眶又红了,她刚下孩子,身体很痛,心理很不安彷徨,很需要有人陪在身边,所以她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忍不住恳求道:“妈妈……你、你能不能回来帮帮我?”
周时初一下子就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后才说道:“竹音,你现在是不是很彷徨无助?很需要人帮助?”
“是的,妈妈,我很想你在我身边。”江竹音以为周时初这么说是心软了,便连忙说道。
然而周时初却说:“竹音啊,妈妈现在在老家,根本走不开啊,我得养活我自己啊,不能去拖累你。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能帮你,而且他也有义务和责任照顾你和孩子。”
江竹音现在的理智已经不剩多少了,刚冷却的心一下子又被吊了起来,迫切地追问:“是谁?”她心中生出了微弱的希望,希望有人这个时候来给自己依靠。
“是你孩子的生父。竹音,现在不是你硬气的时候,你需要帮忙,你生下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那作为孩子的父亲,他天然就有了要照顾你和孩子的责任。”周时初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你是不让他知道就生下这个孩子的,但谁让他让你怀孕了呢?那他就得接受这个让你怀孕的后果,承担起他的义务。”
欧阳牧野确实有些倒霉,毕竟江竹音生下孩子,他不知情,但也没办法,因为他让江竹音怀孕了。
江竹音听到周时初的话,顿时如同大冬天被泼了一盆冷水,连皮肉带骨头都寒飕飕地冷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执拗地想拒绝:“可、可他不知道……”
“他以前不知道,那你现在就让他知道!”周时初冷了声音,“如果你自己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根本不会说这些话,但你并没有能力,那我当然得劝你去找应该负起责任的人来。”
“……”江竹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她心中就是有一个声音,让她现在不要去找欧阳牧野,不要那么早,起码得等孩子长大好几岁了,才能让他知道,否则她在欧阳牧野眼里,就跟其他挟子上位,图谋他家财产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她是万万不能接受心上人是这么想她的,所以她才会这么抗拒现在就让欧阳牧野知道……
“你不愿意?那看来你现在还远远不到要求助于人的地步。”周时初见跟她提了建议,她都装死,只想心安理得地让自己去照顾她和孩子,压榨自己这个老母亲,心中冷笑一声,说,“既然你铁了心不肯告诉孩子的父亲,那你就好自为之吧。把你养大是我的义务,但养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义务,是你自己的,我劝了你那么多,你一个都不听,那我只能祝你好运。”
说完之后,周时初没心情再等她辩解,直接挂了电话。
江竹音现在还没有走投无路,所以还能坚持,可她不知道生完孩子之后,养孩子,才是另一场苦难的开始,不知道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如果她真的能一个人把孩子带大,那周时初倒是会敬佩她。
江竹音听着手机里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声音,顿时泪如雨下,再也挺不住,护士进来之后,看见她这个样子,连忙说:“你快别哭了,坐月子不能哭,你刚生下孩子是大喜事呢,有什么好哭的?调整一下心情,多想些开心的事,孩子还需要你这个妈妈呢……”
护士知道她生孩子身边都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很是可怜,生怕她想不开,患了产后抑郁症,便连忙劝慰她。
江竹音见有人劝,却哭得更厉害了,她哭自己怎么那么痛苦,为什么妈妈不能理解自己?
723、女儿是带球跑女主(12)
“王教授!王教授!你看看这是不是鬼兰?”王教授正在办公室里准备教案,他的得意门生汪清泉便拿着他的手机激动地走了进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王教授眯着眼看向他手机上的照片,等看清了之后便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说:“你说这是鬼兰?!”
“我觉得是,但不太敢肯定,因为这不是野生的,是一个人在自家院子里随随便便种出来的,那生长环境又不太像,我就不太确定了,才让您来看看……”汪清泉解释道。
王教授把那张照片扩大、扩大,看了又看,一丁点儿地方都不放过。
仔细辨认过之后,他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你这照片是在哪里看到的?”
“在一个热门视频网站上,这是一个小网红在直播自己的家乡时在一个村民的院子里拍到的,现在网上还有视频,是真实的。”汪清泉说道。
“那快把那什么直播视频放给我看看。”王教授连忙把手机递给汪清泉。
汪清泉本身就存了那个视频,所以很快就找到并播放给王教授看了。
视频就是一个女主播一脸兴奋地介绍院子里的花草,有她认识的花草,她就介绍得详细些,不认识的就简短些,鬼兰这种带着鬼魅气息又罕见的花便是她不认识的,所以她拍的时间便并不多,只是见它长得很有特色,便凑近去怼着拍了一会儿。
王教授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按了暂停,死死的盯着那高清的画面,那扁平的带着绿色的根,还有那惨白的如同幽灵般形状奇特的花,无一不在说明,它就是那传说中的鬼兰+一种极其珍贵稀有的兰花,只长在深山老林或者荒野沼泽中兰科植物。
“你说它不是野生的?是人工培育出来的?鬼兰人工培育极其艰难,咱们这些专业人员都没办法培育成功,一个村里的人怎么就培育出来了?”王教授百思不得其解,但江雪的视频却又明晃晃地显示着这鬼兰确实是真的,而且活得好好的。
“难道这是那人偷偷在野外采回来的?!”王教授突然想到这个可能,便很生气了,“不知道偷采野生鬼兰是犯法的吗?!”
“教授,如果是野外偷采回来的鬼兰,应该不会长得这么生机勃勃……而且,您忘了吗?咱们这地儿不长鬼兰啊,鬼兰的原产地大多在欧洲……”汪清泉连忙提醒自己的老师。
王教授这才想起来,确实如同汪清泉说的,自己这国家确实暂时没发现过野生鬼兰,所以视频里这棵鬼兰不太可能是野生的。
这么一想,王教授又激动不已了:“清泉,快查查视频里这个村子在哪里,咱们要快些去看看……不不,让你查还是太慢了,我自己来……”
说着他已经拿起来自己的手机,给人打电话交代去了,汪清泉便连忙把自己顺着江雪的视频查到的一些资料发给王教授,让他减少不必要的重复工作。
“周阿姨,刚刚有人来找我问你的地址,说是什么植物生物研究院的人,想要拜访你,有关你种的那些花,说是有些品种很珍贵……阿姨,我不知道你的意见,又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所以就没有泄露你的地址,不过他们可能会从其他地方下手……我的直播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江雪打了电话来问周时初,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时初却笑了,说:“那我现在同意了,如果他们再来找你,你可以把我的地址给他们。”
“你不介意吗?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呢?”江雪问道。
“不介意,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我自己也对付得了,你不用担心。而且能知道我这里的花草有珍贵的品种,那就是对花卉很了解的人了,那些人大多数不会用什么下作手段,就算真的有,那我也能对付。”周时初解释道。
江雪知道自己没有给周时初惹祸,这才放了心。
周时初院子里大多数花都卖出去了,空了不少,她又上网买了许多花盆,把空间里一些花草移植出来,补充了上去,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又是一片姹紫嫣红、五颜六色了。
江竹音因为是顺产,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没什么问题,医生便让她出院了。
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还得背着一个大包,等走出医院门口就已经虚得出了满身大汗。
医院门口来往的人很多,她之前忘了提前在网上约车,出到门口想打出租车都打不到,最后还是一位好心的大哥看到她脸色苍白,又一个人带着孩子和行李,这才把自己打到的车让给了她。
江竹音千辛万苦地终于回到了家,便累得一下子躺倒在了床上,可她才躺了一会儿,儿子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