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时初于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连江城,打道回府。
等回了蔺家,蔺父蔺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连江城买了一个下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这个下人的气质看着并不太想奴仆,但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并没有起疑。
蔺时初又恢复了大小姐的生活,平时除了看看账本,跟蔺父巡查一下生意,就是在家里吃喝玩。
越凌宣作为“男仆”,除了外出的时间,其他时候不可能出现在蔺家后院,所以蔺时初在家的时候,通常就是他能自由活动的时候。
他虽然名义上是蔺时初的下人,但蔺时初并没有把他当下人看,所以平时他很多时候时间都由他自己支配。
越凌宣就常常处于“失踪”状态,有其他看不过眼的下人还告状告到蔺时初或者蔺母面前,都被蔺时初糊弄过去了。
蔺时初猜得到他大概是打听自己家的消息去了。
不过她自己也没闲着,开始留意起京城的消息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果然京城里的一些消息就传到蔺家所在的州府来了。
其中最震撼的一件事就是安国侯全家因为结党营私、勾结外敌、贩卖军粮、贪污受贿等罪名被判抄家流放了,当然几个“罪魁祸首”自然是被斩首,其他家人则被流放,只是还没到流放之地就死完了。
对了,安国侯叫越昭,跟越凌宣一个姓,而越凌宣又告诉过蔺时初,他的家人不久前因为一场灾难全没了,这不就巧了吗?
蔺时初即使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越凌宣跟前安国侯一家有关。
真惨,不知道安国侯一家到底是罪有应得,还是被冤枉的,不过现在很大可能是被冤枉的,毕竟蔺时初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越凌宣的时候,他被人追杀差点死了。
而那个时候,恰好是有京官来调查江南发生水患之事的时候,江南离蔺家所在的州府不太远,越凌宣很可能参与了调查那件事,才会被追杀成那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京城的人并不知道他还活着,否则他不会这么轻松就逃出来。
安国侯的事很可能是江南水患幕后之人联合其他人的反扑,毕竟安国侯在边关驻军上也有很大的话语权,皇帝肯定希望把军权收拢回自己手里,那么安国侯一家就十分碍眼了。
蔺时初大概猜到了越凌宣的身份以及他家人的悲惨遭遇,但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办法帮他,只能帮他隐瞒一下身份。
越凌宣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被蔺时初调查得差不多了,他如今忙着联系越家一下还没暴露出来的人脉,当然,并不是要他们帮家人伸冤平反,因为这不现实。
自从一夜之间没了家人后,越凌宣就瞬间成熟了,他开始处心积虑地为家人平反、报仇,他已经抛下了以前那些风光霁月的光亮,心思开始慢慢变得深不见底……
685、丈夫中了进士后我成了平妻(13)
孙老爷的儿子孙英,也就是之前他娘对他寄予厚望,以为他会考上秀才或者中举,然后娶一个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姐的那位孙公子,最近成亲了,不过因为他并没有考上秀才,所以娶不了老师或者县太爷的千金,只能委屈巴巴地娶了他娘的侄女,也就是他表妹。
蔺父作为孙老爷的朋友,虽然说近一年来已经疏远了许多,但关系到底没有断,所以孙英成亲也邀请了蔺家人,蔺父去赴宴了,蔺母和蔺时初并没有去。
不过等蔺父吃完喜宴回来的时候,却气呼呼的,一脸不忿。
“老爷,你怎么这幅表情回来?去吃个喜宴难道别人还给你气受了?”蔺母好奇地问丈夫。
蔺父哼了一声,说:“孙老头跟我炫耀他儿子成亲了,说儿媳妇温柔贤惠,是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然后就让我管管女儿,说姑娘家在外抛头露面跟男人做声音,伤风败俗,还说这就是我女儿嫁不出去的原因!我呸!我女儿好好的,又聪明又漂亮,怎么可能嫁不出去?不,她不会嫁出去,她招赘!”
蔺母听见蔺父的这番话,顿时也气坏了,跟蔺父道:“孙老爷也太多管闲事了,我家初儿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倒是他儿子,以前总听他夫人说聪明,以后肯定能金榜题名,当上官老爷,可现在瞧瞧,他连个秀才都没考上,他们家也好意思说我女儿的不是……”
“老爷,既然人家这么看不顺眼咱们初儿,你以后就别跟人来往了,省得又受他家一肚子气!”蔺母不高兴地说道。
“好,以后不跟他们家来往了!”蔺父立马赞同道,他自己的女儿,他都不舍得说,孙老头又什么资格说?初儿又不吃他家的饭,不喝他家的水!
夫妻俩把孙家人骂了一顿,但说道后面,蔺父就又开始操、心起蔺时初的婚事了,问蔺母:“最近有没有看中哪个后生愿意入赘咱们家的?”
蔺母愁眉苦脸地摇摇头:“没有,明明咱们初儿这么漂亮能干,偏偏找上门的全是不靠谱的,我宁肯让初儿迟几年再成亲,也不肯让她讲究,委屈自己招一个处处比她差的男人。”
蔺父闻言,叹了口气,说:“那就慢慢找吧,不急,反正初儿还小。”
蔺时初在房门外听着父母对自己的亲事发愁,心中仿佛被揪了似的疼,蔺父蔺母对她疼爱至极,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可在婚事这事上,他们却无能为力,于是心生愁闷。
蔺时初听见他们为自己的亲事着急发愁,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孝。
现在能解决他们愁闷的最好方法,就是赶紧找一个四角俱全的男子入赘,这样他们才会放心吧?
蔺时初虽然知道自己应该这样做,但这一时间,到哪里去找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男人来入赘呢?她罕见地感觉到为难了。
房间里蔺父蔺母又重新讨论起了其他事情,蔺时初便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她自己的院子的时候,清雪忽然上前来禀告道:“小姐,宣凌从外面回来了,有要事要跟您商量,您要见他吗?”
“见吧。让他进来。”蔺时初说道,想起越凌宣似乎一直在忙着把蔺家的生意往外扩张的事,便让他来见自己了。
越凌宣很快就进来了,蔺时初带着人去了凉亭,让下人们都退远了,直到听不见谈话声,这才跟越凌宣说起话来。
越凌宣把自己做的事都跟蔺时初说了一遍,在帮蔺家扩张生意的同时,他还在私底下办自己的事,蔺时初对此是知道的,但并没有阻止,反而给了他不少帮助。
越凌宣此时并不是以自己的真实面目出现,而是易容后逊色了好几分的脸,但即使紧紧是清秀斯文的面容,配着他修长高挑的身形,也依旧显得他风度翩翩,丝毫不像个下人,反而像个文人。
“小姐、小姐,你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脸上的易容掉了?”越凌宣汇报着自己的工作,便发现蔺时初盯着自己的脸发起呆来,便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蔺时初被他喊回了神,连忙说:“没有没有,你的易容没有掉,好好的。我只是看着你,突然另外有个好提议。”
“什么好提议?”越凌宣见不是自己的易容出了问题,便可有可无地询问。
蔺时初把他全身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越想却觉得自己脑中刚刚冒出来的那个想法很有道理,于是她笑眯眯地对越凌宣说:“就是……我现在需要成个亲,你要不要入赘我家啊?”
越凌宣一听,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咳得满脸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不咳了,便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让我入赘?!”
“是啊,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可以是假装的,有名无实的那种,我只是需要有个入赘的丈夫好让父母放心。我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你是最适合的一个,当然,作为回报,你想为家人报仇我可以提供帮助。”蔺时初慢条斯理地跟他解释。
越凌宣张了张嘴,他现在脑子有点混乱,明明蔺时初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合起来的意思他那混乱一片的脑子却根本无法接收正确信息。
茫然了好一会儿,蔺时初见他仿佛魂飞天外的模样,忍不住双手拍了一下,终于把他的魂叫回来了,又问他:“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我觉得这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而你需要蔺家的帮助,等过了几年,你家的仇报了,你还可以跟我和离,这完全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毕竟你跟我成亲是用现在这张脸,等你恢复了身份之后,不再易容,那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曾经是我的赘婿。”
越凌宣垂下眼帘,否认道:“报什么仇?我没有什么仇需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