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1 / 1)

“算了,下次咱们就跟李媒婆说不用她操、心咱们初儿的亲事了。”蔺父说道。

蔺母立马点头:“那你好好跟李媒婆说。”

蔺时初吃饭的时候就听了蔺父蔺母一耳朵的抱怨,都是说李媒婆不靠谱的,说她介绍的那些男子,不是这里不妥,就是那里不妥,就是没个好的。

蔺时初听得耳朵都想关闭了,她并不想父母这么为自己的亲事操/心,奈何在这种操蛋的时代,女人不结婚第一个反对的就会是父母,即使蔺父蔺母很爱自己的女儿,但也不会允许她一辈子不成亲的,因为他们的见识和眼界决定了他们的观念。

“爹,我想去连江那里的布行看看,听说蚕丝织出来的布十分珍贵,我想亲眼去见识一番,顺便了解一下布行的生意。”蔺时初决定出个差,散散心。

谁知蔺父一口拒绝了:“不行,初儿,爹我最近没时间,不能带你去连江,我又不放心你自己去,所以还是等等吧。”

蔺时初连忙说服他:“爹,连江离咱们这儿又不远,坐马车两天就到了,而且我还会带上咱们家的护卫,您还担心什么呀?”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一个人出门呢?爹怎么放心得了?”蔺父虽然疼爱女儿,但如今的世情如此,未出嫁的姑娘家只有在父兄长辈或者丈夫等亲属的陪伴下才能出远门,她自己一个人是不能的,所以蔺父不假思索就不同意让蔺时初一个人去连江了。

“爹,你不能把我当成普通的姑娘家,我是要接管家业,自己当家做主的,跟普通姑娘不一样,她们不能做的事不代表我也不能做,连抛头露面做生意这种离经叛道的事爹您都答应我了,怎么就出个远门您就不同意了呢?难道我以后接管了家里的生意也还是不能自己出门吗?那我接管个什么样的生意啊?”蔺时初振振有词地说道,“要是以后外地的生意出了问题,我不能出远门,那生意根本不用做了,现在趁早停了吧.”

蔺父顿时被女儿说得哑口无言,他叹了口气,说:“初儿啊,爹就是不放心你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和你娘也活不了了。姑娘家出门在外比男人艰难多了,爹真的不想让你受那些苦……要不,乖女儿咱们还是找个能干有良心的女婿,让他管吧?”

蔺父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找有良心的女婿比我自己出远门困难多了,要是女婿是狼子野心吃绝户、算计咱们家业的人,那咱们一家三口还不知道怎么死呢。”蔺时初连忙给蔺父洗脑,让他牢牢记住“女婿靠不住”这个念头。

最后蔺时初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了蔺父同意她独自去连江,当然,要带一堆人一起。

于是蔺时初高高兴兴地让清雪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就带着一堆护卫往连江去了。

连江其实是一个临海的城镇,既有渔业,又有桑产业,蔺时初说去连江是想见识蚕丝布比,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主要是想去海边玩玩,吃吃海鲜。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蔺时初坐在自己的马车上舒舒服服地喝起了茶,因为蔺家富裕,所以她的茶叶都是贡品级别的,什么明前的龙井,雨后的清茶,蔺时初觉得用这些好茶清喝也好,还是做奶车也好,都是很棒的享受。

马车慢慢地行驶着,因为不赶时间,蔺时初就让马夫慢慢走,走到城外灵山寺前的那段路,她就听见了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却看见一个十分眼熟的男人,真是巧了,不正是那位被她留了一瓶救命药,又在她药铺里抓过药的美男子吗?

681、丈夫中了进士后我成了平妻(9)

越凌宣也看见了在前面行走的车队,他慢慢骑马走进的时候,车队那些护卫立马就警惕地看着他。

越凌宣不想惹事,自然离他们远远的。

蔺时初却从马车窗上探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来,然后兴高采烈地朝越凌宣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地说:“好巧啊,又遇见你了!”

越凌宣抬眼一看,见居然是蔺时初,心中很是意外,但又见她一个闺阁女子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就大咧咧地跟自己打招呼,便腹诽这女人真是不矜持,见了自己一个外男不害羞就算了,还毫不在意地搭话,哪里像自己见过的那些大家闺秀?

蔺时初可不知道这男人对她有这么多意见,她就纯粹是觉得在这无聊极了的赶路途中,能跟一个好看的人结伴而行的话,心情都会好很多。

于是她无视越凌宣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继续招呼他:“这位公子,你这回是去哪里?我是去连江城,如果你也是的话,不如我们结伴一起走啊。”

“不了,我不需要跟人结伴走。”越凌宣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蔺时初的建议,然后长腿一夹马腹,鞭子一甩,便骑着马跑远了,只给蔺时初留下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

蔺时初叹了一口气,对此十分惋惜,可惜自己这两天无聊又漫长的旅途没有美男子相伴了。

“小姐,那位公子是谁啊?您认识他?”清雪好奇地问道,蔺时初上次去药铺查账的时候她没有跟去,所以没见到越凌宣,而第一次见越凌宣的时候她虽然在场,但当时越凌宣狼狈至极,浑身都是血,脸上也一片脏污,清雪又因为害怕离得远了些,所以她是没看清楚越凌宣的相貌的,这会儿自然认不出他来。

虽然看现在越凌宣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应该是安全了,但蔺时初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并没有透露越凌宣就是那天在路上重伤晕倒挡了他们路的人。

“见过一次,我还帮过他呢,可惜他性子太冷,似乎不太喜欢我。”蔺时初说道。

清雪顿时皱了眉,为主子打抱不平:“那这位公子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您帮过他,他还不理会你!”

“这也不怪他,大概是前一回我见他时,说了几句他长得好看的话,他以为我调戏,就恼了。”蔺时初面不改色的胡诌。

清雪立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小姐,你居然调戏人?不,您、您怎么能说一个男子好看呢,这不太好吧?怪不得那位公子会生气,您下次还是不要说了,要不然对您的名声也有影响……”

清雪对蔺时初倒是忠心耿耿,还很会为她着想,蔺时初安抚她道:“清雪你放心,我不是调戏他,只是赞美他而已。而且我现在都跟着爹爹打理生意了,名声早就毁誉参半,不要紧的。”

清雪还是忧心忡忡:“可您还没有成亲啊,名声不好别人会误会您的。”

然后她便忽然灵光一闪般愕然地看向蔺时初:“小姐,您该不会是看上了那位公子,想把他招为夫婿吧?”

蔺时初顿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然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见他好看就多看几眼,跟他多说几句话而已,哪里就看上他了?”

清雪却不理会她否认,开始盘点越凌宣的优劣好处,还问蔺时初:“小姐,那位公子是哪里人士?几岁了?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做什么营生的?”

一副恨不得把越凌宣祖宗十八代都询问出来的模样,对蔺时初的亲事简直比蔺母还上心,当然,她上心也是因为未来的男主子也决定她这个丫鬟以后的职业生涯会不会好。

“好了好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说了不是看上他,而且人家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肯定家世不凡,怎么可能招赘到咱们家?你想太多了。”蔺时初很冷静地打消了清雪的幻想。

清雪想起刚刚越凌宣骑马路过时的翩翩风采,那种带着世家公子的尊贵和气势,确实一看就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这种人肯定不会娶商户人家的姑娘,入赘那就更不可能了,于是清雪刚生出的那点好奇心一下子就消失了。

蔺时初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便好笑地问她:“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沮丧?你小姐我都无所谓,你怎么还闷闷不乐了?”

“我这不是担心小姐您的亲事不顺吗?奴婢听夫人和老爷说了,李媒婆介绍的那些男子一个都配不上您,偏偏李媒婆还有脸介绍,真是气人。”清雪气呼呼地说道。

“我爹娘不都拒绝了吗?你放心,我不会将就的。”蔺时初安慰她。

正当主仆俩说得起劲的时候,护卫队长就在马车外对蔺时初道:“小姐,此时是中午了,下一个城镇还得两个时辰才能到达,是否现在在这里歇息一下?这里比较适合扎营歇息。”

“那就在这里歇一下,顺便解决午饭吧。”蔺时初吩咐道。

于是一队伍的人就在路边的草地上扎营歇息了,这里一向是过路人歇息的地方,所以还算平整安全,附近又有一条两米左右的小溪流经过,正适合取水做饭。

蔺时初作为主人,自然不用她自己做饭,护卫和奴仆们手脚利索地拿出锅来生火做饭。

一般人家出远门都是吃干粮,毕竟方便又便宜,在野外生火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在蔺时初这里,出远门就什么都带上了,锅碗瓢盆,各种干菜腌肉腊肉,如果不是蔬菜和水果不易保存,她都能带上,当然这会儿野外有不少野菜,想吃就地采摘就行了。

没过多久,米饭的香味就冒了出来,蔺家有自己的米行,蔺时初带上的米自然是最优质的,这会儿上锅一蒸,浓郁的米香便传了出来,直往人的鼻子钻,让人肚子忍不住咕咕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