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蔺父很会做生意,累积了庞大的家产,只是可惜膝下只有蔺时初一个女儿,但他深爱妻子,并不想纳妾伤妻子的心,所以尽管妻子伤了身体没办法再给他生孩子,他也从来不埋怨,只是更疼爱妻女,还想着给女儿招赘传蔺家的香火。
如果没有方予安处心积虑的算计,蔺父很有可能真的会给原主招赘继承蔺家的家产,只是可惜,原主遇到了居心不良的方予安,白白葬送了自己以及全部家产。
蔺时初带着一帮人回了家,蔺母很快就从内室出来,一边把蔺时初摸了个遍,一边关心地问:“初儿,你去大圣寺没出什么事吧?你自己一个人出门,娘可担心你了,要不是娘的病刚好不能出门,娘都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蔺时初连忙拉住他,安慰道:“别担心,我好好地,什么事都没有,大圣寺是佛家圣地,怎么可能会出事啊?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没事就好。”蔺母高兴地说道,“娘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专门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四喜丸子。”
“谢谢娘,娘你的身体现在真的好了吧?可得注意着,别又病了,我和爹会担心的。”蔺时初叮嘱她道。
“娘知道了,初儿真是娘的贴心小棉袄。等你爹回来了……”蔺母兴致勃勃地跟蔺时初拉家常。
蔺时初跟蔺母回了内室,挥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便压低了声音对蔺母道:“娘,清雨有外心了,她跟外人出卖我的行踪,帮人骗我,你把她处置了吧。”
“什么?清雨居然敢吃里扒外出卖你?!”蔺母一听,温温柔柔的声音顿时凌厉起来,然后又抓住了女儿的胳膊,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那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她害了?”
“当然没有了,我都识破她了,怎么可能还会出事?娘你这是关心则乱了。”蔺时初好笑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清雨这个出卖我的丫鬟,她心大了。”
“对对,这个贱皮子,我们家哪里对不起她了?她一个奴婢自从到了我们家,吃穿用度上比普通人家的姑娘都好,她居然还敢背叛你!”蔺母气得不行,“这样的丫鬟我们家可不敢用了。”
蔺母很快就吩咐人把清雨灌了哑药,发卖出去了。
清雨被人拉下去的时候还是懵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一叠声地喊着自己是大小姐的大丫鬟,谁敢这么对自己?大小姐一定不会放过她……云云。
但不管她再怎么狐假虎威,背叛了主人的奴婢的下场已经注定了,她这辈子不可能跟原主那辈子一样安享晚年了。
蔺时初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就处理了背主的丫头,她可不觉得蔺母把人弄哑了发卖是不是太残忍。
清雨为了一己之私出卖主子,跟外人勾结,害得主人一家下场悲惨,而她却踏着主人的尸体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要知道原主可没有从来对不起她,她都能这么害人,那这辈子她落得这个下场,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清雨跟着小姐从大圣寺回来后就不见了,其他的丫鬟婆子很奇怪,特别是另一个大丫鬟清雪还问过蔺时初。
“小姐,清雨怎么不见了?她没有跟着小姐回来吗?”清雪疑惑地问,她跟清雨同吃同住,两人关系很好,只是清雪没有清雨那么多小心思。
蔺时初微笑着说:“清雨啊,她老家的兄弟找来了,说是凑够了给她赎身的钱,就把她赎回去了,我总不能狠心不让她回家跟父母兄弟团聚吧?”
清雨跟清雪一样都是七八岁的时候被父母卖到蔺家的,自然记得父母家人,如今听到蔺时初这话,清雪立马就相信了,还十分羡慕:“清雨的家人对她真好,还能把她赎回去……”
蔺时初笑了笑,当初清雨的父母卖掉清雨的时候,可是签的死契,而且她父亲是个赌鬼,赌鬼怎么可能存得下钱赎回女儿?不可能的。
清雪羡慕了清雨一会儿,想起自己的父母家人,就有些闷闷不乐了,她在蔺家的生活虽然不错,但到底是奴婢,需要伺候人,怎么会不希望回家跟父母亲人团聚呢?可惜她大概不能像清雨一样有被赎回家的幸运了。
675、丈夫中了进士后我成了平妻(3)
没了吃里扒外丫鬟清雨跟方予安通风报信,蔺时初又经常不出门,因此方予安想“偶遇”她就根本不可能了。
方予安急得团团转,他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几个铜板了,急需要人资助,蔺时初就是他看上的冤大头,为此还制定了一系列计划去接近她,但他却没想到事情根本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发展,他连蔺时初的面都见不到!
方予安着急的嘴角都上火了,长了几个泡,还偷偷地跑到蔺家宅子外盯梢,想方设法跟清雨联系,他还不知道清雨早就被处理掉了。
但他盯了好几天,都没见着清雨,想找人传信息进蔺家,却又没有信任的人,而且他也没有钱再收买蔺家其他仆人,因此只能每天眼睁睁地看着蔺家,无计可施。
蔺时初知道方予安肯定不会轻易就放弃自己这个冤大头,所以她根本不出门,看他还怎么制造机会来偶遇自己。
不过,仇还是要报的,蔺时初找了个夜高风黑的晚上,找到方予安租住的小宅子,潜了进去。
方予安并没有秉烛夜读,他接近蔺时初的计划很不顺利,根本没有心思读书,干脆早早睡下了,正好方便了蔺时初。
蔺时初趁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确认了床上的人是方予安,于是毫不留情地举起他书桌旁的凳子,狠狠地朝他的右手砸下,方予安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床上弹跳起来。
蔺时初再接再厉,又拿凳子砸了他的右手好几下,确定他的右手粉碎性骨折,以后再也写不了字了,才罢休。
“啊……你、你是谁?别、别打我!”方予安涕泪横流地求饶,“大、大侠,求求你放过我……”
他见来人穿着夜行衣,蒙着头脸,便以为蔺时初是男人。
蔺时初丝毫不可怜他,又直接把他腿打断了,她好心,只打断了他一条腿,而且并不是让他的腿粉碎性骨折。
蔺时初并不打算杀掉方予安,这种人让他活着受罪更解恨呢,反正他右手注定废了,科举无望,而一条腿也断了,要是不能好好治,那他就是个瘸子,一个穷困、不能科举的瘸子秀才,能有什么好日子过?种不了地,连自己都无法养活,以后有得煎熬呢。
蔺时初报仇可不会等他成长,她报仇都趁早,其他人信奉的那种什么“在他爬上最高点、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再让他狠狠地坠落”或者“只有等他站在最高处才配当我的对手”这种脑残的想法,蔺时初没有丝毫兴趣。
不趁着敌人弱小的时候干掉,难道真的等他强大再来拼?小心报仇不成反倒把自己赔进去了,蔺时初可不做这种傻事。
蔺时初心满意足地在方予安的惨叫中离开了,转过几条街,回到蔺家所在的街道后,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悄无声息地回了院子。
从那之后方予安果然不再出现了,虽然他那些同窗、朋友都为他惋惜遭了那么大的灾,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们只能同情一下,也帮不了什么忙。
大家都好奇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要弄残他手脚,害得他前途尽毁,这手段也太毒辣了。
方予安作为一个以科举进仕为终生目标的人,又有些才华,却再也不可能考科举了,可想而知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大家都很同情他,同时也纷纷自省,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不好惹的人,于是一时之间许多读书人都以方予安为鉴,个个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跟以往的高傲自大完全不同,倒是出乎意外地改善了一下学子间的为人处世态度,真是意外之喜。
蔺时初报完仇之后就再也没有把方予安放在心上了,当然,以后有可能的话,皇帝和六公主的仇也要报的,但蔺时初现在只是一个财主千金,连京城都没去过,找皇帝父女报仇的事暂时没办法,还得从长计议。
“女儿啊,你孙伯伯家的孙英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跟他玩得很好,还说过长大了要给他当新娘子,正好他现在还没娶妻,还长得一表人才,为人诚恳正直,是当夫婿的好人选啊……”蔺父从外面应酬回来后,便突然跟蔺时初说起了这番话。
蔺时初见他眼神都迷糊起来,显然喝酒都喝糊涂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直接地跟女儿说什么夫婿、娶妻的事,而是私底下旁敲侧击询问。
“孙英?他小时候长得胖嘟嘟的,爹,我不喜欢胖子。”蔺时初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关于孙英的那部分,便娇嗔地说道,其实不过是找个借口推脱而已。
蔺父摇头反驳道:“孙英不是胖子,他现在长得挺俊,斯文有礼,是个好孩子……”
“爹,我不喜欢秃头的男人,孙伯伯这几年脑袋上的头发不剩下几根了吧?戴着假发都不自然,我听说在秃头这方面,儿子都随父亲,等孙英到孙伯伯这个年纪了肯定也秃头,孙英的儿子以后也肯定遗传他爹、他祖父的秃头……爹,你难道希望自己的外孙以后也顶着光秃头的头顶戴假发吗?”蔺时初见蔺父居然不肯放弃说服她,于是只好给他会心一击。
果然,蔺父听到她这番话,都愣了愣,因为喝醉而迟钝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这一理解,他便惊悚地把头摇得跟破浪鼓似的:“不、不,我外孙不能是秃头!”
蔺时初嘴角微微扬起,跟蔺母对视了一眼,说:“想要外孙不秃头,那孙英就不是好夫婿人选了,爹,你可以把他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