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儿子,你们昨天跟洛夫人吃过饭了,知不知道她的喜好?我们得送些见面礼才好。”温夫人问自己的儿子。

温公子哪里知道许时初的喜好?他摇着头一脸茫然:“娘,我没留意啊。”

温夫人顿时用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看他:“真是不中用!”

胡母劝道:“温少爷一个男子,自然不如咱们女人细心的,不知道洛夫人的喜好很正常。洛夫人在京城开有一家非常闻名的‘醉香阁’香料铺,里面很多香料据说都是她自己研制出来的方子,她应该对香料很感兴趣。”

温夫人顿时眼睛一亮:“原来醉香阁是洛夫人的店铺啊?我最喜欢它卖的香料了,我每年都要让人从京城买回许多喜欢的调香,要是洛夫人能在咱们这里开一家醉香阁的分店就好了。”

她已经忘了要送什么礼物给许时初了。

一群人没有分开去赏花,女人们互相讨论着许时初那几家出名的店铺,而公子哥们则面面相觑,他们对香料和花卉还没什么大的兴趣,只是好奇一下许时初的身份而已。

“洛夫人的来头居然这么大吗?”胡允之悄悄离开了越说越兴奋的夫人小姐们,低声问温公子。

温公子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洛夫人还是你在街上遇到的!”

“哎,不知道她的身份还好,我还能和她一起在文安府好好玩一遍,但知道了她的身份后,我就不是那么自在了……”胡允之叹了口气说道,他还以为能遇到一个志同道合,能一起吃喝玩乐的同道中人呢,谁知道这梦想破灭得这么快,他娘肯定不会让他带着洛夫人胡来的。

……

不管这些人内心是怎么翻天覆地的,许时初带着小昭昭倒是玩得很开心,小昭昭玩得兴起,还在落满了樱花花瓣的树底下滚了起来,像只圆滚滚的小猪崽一样,一边滚一边哈哈乐道:

“姑姑!好好玩呀!软软的……”

花瓣落得厚厚的一层,像粉色的雪一样,滚在上面完全不会疼,小昭昭滚够了就躺着,两只手抓起身旁的花瓣,用力地抛上天,于是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洒了他一身。

“姑姑!姑姑快看,下雪啦!哈哈……”小昭昭乐此不彼地往天上撒花瓣,兴奋地说道,小脸蛋笑得红扑扑,跟落在他身上的樱花一个颜色了。

周围的人看到他满是童稚的举动,都忍不住会心一笑,小孩子纯真简单的快乐总是轻易就能感染人。

而有些跟着父母来的小孩子,看到小昭昭的玩闹举动,也忍不住跟着学,一个个都在花瓣上滚起来,抓着花瓣撒,玩着玩着就凑到一起互相朝对方撒花瓣了,就跟打雪仗一样,嘻嘻哈哈地闹着。

许时初也没阻止小昭昭,小孩子么,玩就要玩得痛快些,要是什么都约束他,岂不是很败兴?

于是小昭昭就玩疯了,到最后他身上的衣服都染满了花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等到许时初把玩得乐不思蜀的皮猴子拎回到樱花林出口处的时候,候在那里的胡夫人等都一脸错愕:“小公子怎么这幅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杜昭此时已经完全不是早上刚出门时那幅干净富贵小公子的模样了,他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染上了各种颜色,头发也乱糟糟,夹着一些樱花瓣,肉嘟嘟的小脸蛋上还染着红红的花汁,别人乍一看,还会以为他是从哪个乞丐窝里出来的,也怪不得胡夫人这么震惊了。

“没事,他只是玩疯了,在樱花树底下滚了几遍,还和其他小孩子用樱花瓣打了一场仗。”许时初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昭昭此时倒是知道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失礼于人前了,因此不好意思地抱住了许时初的腿,企图用她来藏住自己的小身子。

62、丞相的工具人继妻(62)

“原来是这样,小公子真是活泼可爱。”胡夫人夸了一句,然后建议道,“既然小公子身上脏了,不如到我府上休整一番?还可以请府医给小公子诊断一番,以防小公子玩得太过生病了。”

许时初原本还要拒绝的,但听到她后面一句,便有些犹豫了,小昭昭毕竟还是个孩子,今天玩得太疯,身上出了汗又没能及时换衣服,还真的有可能生病。

小孩子生病并不是小事,在客栈里住着就不太方便了,于是她想了想,同意了胡夫人的热情邀请。

往山下走的时候,温夫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洛夫人,您怎么没有在江南开一家醉香阁的分店?咱们这里有钱人多,醉香阁开在这里生意肯定好!”

“是啊是啊,我们平时想要醉香阁的香不是得从走商那里买高价的,就是得派人千里迢迢从京城买,可不方便了,洛夫人就在这里开一家分店吧?”其他夫人纷纷请求道。

许时初有些意外,看来这些人是认出自己的身份了,怪不得之前还高高在上,对自己隐隐不屑的夫人小姐们现在对自己热情极了。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毕竟醉香阁的香都是精品,原料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产量一直上不去,光是在京城就供不应求了,所以没货在外地开分店了。”许时初笑了笑说道。

……

因为已经被认出了丞相夫人,许时初在文安府受到了很热烈的欢迎,各家官夫人或富商夫人纷纷给她下帖子,要不就想方设法来拜访她。

许时初被闹得有些烦了,便离开了文安府。

妇好堂的慈善依旧在做着,虽然各种琐事不少,但她请来帮忙做事的人都是比较有手段、知世故的,因此总能把实惠落实到妇人和孩子身上,没有被男人抢走。

许时初巡视了一番分散在各地的妇好堂,又针对性地提出了几条建议,让农村的妇人们做针线活赚钱,以此来补贴生活、提高在家里的地位,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真理,她们能自己挣钱,那就保证了最少能活下去。

当她和杜昭乐不思蜀的时候,洛长青在京城里却越发想念起她来。

先不说她出门了那么久,就说她当初种的那香波果被镇安侯弄得名声大盛,让京城里的各方人马惦记、好奇不已,她自己倒是聪明,干脆离京躲了个干净。

可洛长青躲不了,于是他就成了那个被骚扰的人,不光是同僚下属来找他打探果子的详情,甚至就连宫里的太后妃嫔都对此好奇不已,皇帝受不了女人们的耳边风,就特意让洛长青进宫解释了一番。

洛长青躲不过去,只得开了许时初的院门,摘了一篮子香波果送进宫里。

至于其他人?洛长青并没有理会,毕竟许时初的香波果并没有多少,他总不能有人相求就送出去吧?他私自摘了送进宫里已经是侵犯了许时初的权益了,要是全摘完了,许时初回来还不得跟他闹?

他还不得不为此专门写信跟许时初解释并道歉了一番,就连女儿上门想要一些,他都拒绝了。

许时初从信中得知这事后并没有怪罪洛长青,毕竟她都出京了,果子再多她也吃不了,她都是让留在京城护理花草树木的仆从自己处理成熟的果子的。

不过洛长青能为此专门跟她解释,她还是受用的,毕竟她感受到了尊重。

有些大男子主义太重的男人,把妻子都视作自己的财物,妻子的东西自然也觉得是他所有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私自用了之后别说跟妻子解释、道歉了,反而还会觉得自己用了是妻子的荣幸。

因此洛长青这样做已经算是个好男人了,许时初对他的印象都好了不少――当然,这大概也有一点点当时把烂摊子扔给他处理后的心虚吧。

比起洛长青,许时初离开许久都没一封信回来,就显得她有些没心肝了。

这回她又接到了洛长青的来信,不出她所料,依旧是催她回京的,说是快到端午了,要她回来主持府里的各种事务。

许时初在外放肆玩了几个月,想到端午过后就入夏了,天气太热,在外奔波劳碌太受罪,在家乖乖地歇夏纳凉才更适合她,于是她就给洛长青回信说会在端午前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