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之后,吴时初成了一名外科医生,医术高明、手术成功率极高,成了前途无量的医学天才;而祁岱渊研发的手机类型果然比国内任何一家公司都先进,甚至有些方面比国外的技术还领先,于是一跃而成了行业领头羊。
他们两人的事业都做得很成功,在三十岁的时候,他们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了,成了珠联璧合的一对。
633、亲妈是年代后妈文女主(完)
陈雪从工厂下班,一身疲惫地回到家,却发现李军荣在客厅里抽着烟,神情萎靡,她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出声询问,因为她已经没有精力了,她还得抓紧时间做饭。
“陈雪,我们厂倒闭了,今天是我上班的最后一天。”李军荣沙哑着声音对陈雪道。
“什么?你们厂也倒闭了?那你的工作怎么办?”陈雪大惊失色,虽然这几年很多工厂不是倒闭就是改革,很多工人都下岗了,但她没有想到李军荣也会有这一天。
李军荣闭了闭眼,艰涩地说:“厂里给了一点工龄买断金,以后我就没工作了。”
“那家里怎么办?我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用啊,而且我们厂今年也减产了许多,工资都拖欠了一两个月,看着也撑不久了……”陈雪十分惊惶,“如果我也失业了,那以后怎么办?”
李军荣神情晦涩:“能怎么办?总不会饿死,不行的话我就去给人当司机挣钱,反正现在有些私人老板也会请司机。”
陈雪张了张嘴,想说私人司机听着就是伺候人的,生怕他这个本来在厂里有点地位的运输队长受不了别人的轻视,但她到底没有说出来,因为如果不当司机,他并没有其他技能,年纪又上来了,想找工作并不容易。
“不如,写信去问问到南方打工的家顺和家安吧?”陈雪提议道,自从几年前李家平因为走私犯了罪判了十几年刑期之后,李家安和李家顺兄弟俩受不了周围人的白眼,就跑到南方沿海城市打工去了,因为没有学历的缘故,只能进私人厂打工。
他们倒是想过也学人下海做生意,但奈何他们没有资本啊,李家平走私挣的那点钱全被没收了,甚至还被罚了好些钱,连累得李军荣和陈雪拿自己的积蓄出来帮他还,这一还就把家底偶读掏空了,自然没法支撑李家安和李家顺做生意,所以他们只能跑去外面打工。
李军荣听见陈雪的话,眼神莫名地看着她:“你难道也想我一把年纪了去南方打工?”
“我听说那边的工资比咱们这里高。”陈雪说道,这几年家里经济拮据,她已经尝到了没钱的困苦,只想着哪里挣钱多就去哪里,其实她想过要是她自己的厂也倒闭了,就趁着现在还不算老,去南方打几年工挣点养老钱,反正她是指望不上三个继子了。
“我考虑一下……”李军荣并没有一口回绝,只说会考虑,他人生的大半辈子都在这里度过,即使因为大儿子犯罪的事遭受了周围人流言蜚语和歧视,但却并没有考虑过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人离乡贱,更何况他年纪又不小了,已经没有到外地打拼的野心和精力了。
陈雪于是没有再逼他,就去厨房做饭了。
洗着菜,她就忽然想起了前夫吴承岳,吴承岳现在的事业虽然越来越比不上其他人了,但到底底子在,每年挣得不少,过得宽裕滋润是一定的,听说他不久前才娶了第三个年轻貌美的妻子。
陈雪有时候因为家里鸡毛蒜皮的各种事烦躁,因为没钱只得买便宜的处理菜、只能买廉价的衣服穿时,总会不由自主地设想,要是自己当初没有跟吴承岳离婚,那还需要过这种入不敷出的生活吗?
明明她只需要忍受吴承岳的三心二意,忍受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占住正室的位置,就能过养尊处优的贵妇生活――只要她当初不离婚……
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她都会不甘、怨恨,她不甘自己离婚后过得那么不好,怨恨花心的前夫、怨恨没用的现夫、怨恨坐牢的李家平、怨恨疏远她的吴时初……她觉得她过得不好,是他们害的,却忘了离婚和再婚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怪不了谁。
她这辈子跟上辈子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差别,只不过是因为吴时初做出了一点改变,没有跟她进入李家而已。
因为吴时初没有跟她再嫁,所以李家三个继子直接把敌意发、泄在她本人身上,造成了他们之间无法弥补的裂痕,不可能冰释前嫌、母慈子孝。
没了吴承岳每个月给吴时初的抚养费,陈雪就拿不出钱给李家平找好工作,没办法在他们夫妻下岗的时候拿出本钱做运输生意。
只不过没了吴时初这个被榨干价值的炮灰,他们一家人就再也没办法顺顺利利了,李家平吃牢饭了,李家安和李家顺成了万千背井离乡的普通打工仔,李军荣的运输公司也不可能开起来了,这可真是讽刺啊。
作为不负责任的父亲,吴承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跟林静言离婚了,娶了小四,在婚后七个月就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把他乐坏了,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对事业又重新产生了斗志,毕竟要给儿子留下家产呀,之前他只有吴时初这个女儿的时候根本没有丝毫斗志,只觉得自己怎么拼,最后家产都会落在外人手里,所以没动力拼。
有了儿子就不同了,毕竟“皇位”有太子继承了啊,当然得江山打得更大了。
小四生了儿子也嚣张起来,甚至在吴时初放假回家的时候,都敢明目张胆地打压她了,还想把她赶出家门。
吴时初怒了,于是釜底抽薪,把她儿子不是吴承岳亲生的证据甩到了吴承岳面前,吴承岳当然不信,以为吴时初想独占他的家产才污蔑他的小娇妻。
但他到底有了怀疑,自己带着儿子去验了dna,证实这儿子真不是他亲生的,他便气得当场中风了,幸好他当时在医院,抢救得及时,所以中风后只是腿脚不便、说话不利索,其他的没什么。
带了绿帽子又险些给其他男人养儿子,吴承岳身体恢复之后就第一时间跟小四离婚了,让她和便宜儿子净身出户。
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又中了一次风,怕死的吴承岳终于收心了,还想把公司交给吴时初,但吴时初有自己的事业,不想继承,他只好请了职业经理人来管,自己则顾着修心养性,时不时地催一催吴时初生孩子给他带,又因为怕孤单,每年都跑去京城跟女儿女婿住几个月。
吴时初和祁岱渊工作都忙,就随他了,反正他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根本不敢烦女儿女婿。
634、半桶水大夫(1)
“小初,你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趁现在为师还活着,你得多学一点医术,以后才有养活自己的本事啊。”李大夫一边整理着自己从山上采摘的草药,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自己的小弟子李时初。
李时初是个孤儿,刚出生就被人抛弃在野外,如果不是李大夫刚好在那座山上采药,那她很可能就是被野兽吃掉了。
不过她运气好,遇到了心肠好的李大夫,李大夫收养了她,把她当自己的小徒弟养,说是小徒弟,但其实更多的是当小孙女养,因为李大夫很疼爱她,根本没办法狠下心来压着她去那那些艰涩的医学知识,于是李时初跟着他学了十几年医术,依旧是半桶水。
李大夫虽然看着普普通通,但他的医术很高,附近村镇的人生病了,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他,甚至连镇上、县里的有些病人也会请他看诊。
他想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把一身医术交给小徒弟,奈何小徒弟烂泥扶不上墙,被他宠坏了,并不喜欢学医,更喜欢胭脂首饰这些姑娘家打扮的东西。
李时初刚把原主的灵魂踹去投胎,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她看着院子里头发花白,已经有七十多岁了的李大夫,回答了一句,说:“师父,我想人要是生病了,就只能吃药针灸,不能用其他方式吗?比如哪里坏了就割掉哪里……”
她上辈子做了一辈子的名医,手术不知道做了多少台,可以说她上辈子行医的方式就是“哪里坏了割哪里”,再辅以药物。
李大夫听见她最后这句话,大惊失色:“你这口无遮拦的姑娘!快给我住口,这话也是随便能说的?小心祸从口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有人都要爱惜父母给的身体,哪里有人治病是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那岂不是成了巫术?这些话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了……”
李时初顿时叹了口气,保证道:“好的,师父,我以后不会再说了,一定好好地跟你学看诊针灸。”
李大夫听她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就把她叫到身边,开始考校起她以前学过的医学知识。
李时初有好几个世界是当神医的,李大夫这点考校自然难不倒她,她全都回答出来了。
李大夫十分惊喜:“初儿,你真是长进了,没想到这些知识你都记住了,好好,看来你以后肯定能接我的衣钵了。”
李时初抬着小下巴说:“那当然,我可是您的关门弟子。”
李大夫顿时哈哈大笑,但笑过之后又有些担心:“哎,你跟着为师学医,不知道对你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你是个男子就好了,女子行医总会被人瞧不起,经受的歧视更多,也没什么名声可言……”
李时初却不甚在意地说:“师父,你就别担心了,我学了一身医术去哪里都不怕饿死,名声算什么呀?现在这世道,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我有了医术,就算是只给妇人看病接生都不愁活不下去。”
“你说得也是。”李大夫听了她这话,便松了眉头,小徒儿说得对,这年头能活着就好了,就算不给男人看病,只当个接生婆也能养活自己。
“李大夫,快!我儿子上山打猎被狼咬了,您快去帮我看看!”一个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跑进来,急匆匆地对李大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