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1 / 1)

公良簌白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说:“温师妹,这是贱内和犬子。”然后又转向蓝时初和公良从云,“这是我在国子监上学时的老师的千金。”

“爹,这就是你的心上人啊,你要为了她,跟我娘和离吗?”公良从云忽然抛出一句瞬间打破了公良簌白和温诗浓平静面容的话来。

公良簌白触不及防听到他这话,惊愕得脸上的表情都无法控制了,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立即摇头否认:“不不,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话?我跟你娘没有要和离的意思……”

而温诗浓听见他的话,更是又羞又气,一张娇美的脸涨得通红,红了眼眶控诉道:“这位小公子,你在乱说什么?我跟你爹没有其他关系,只是偶遇了一次而已,不要误会我,我招已经有了夫君,你这些话让别人听见了会怎么想我?我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好家伙,孤男寡女在这里偶遇,双方都这么“恰巧”没有带上一个随从,这得多巧啊,蓝时初忍不住在心里鄙夷了一下他们,敢做不敢当。

“这位……阿姨,你现在跟我爹孤男寡女地在这里独处就已经没有名声可言了吧?还偏偏被我和我娘看见。”公良从云人小鬼大地说道。

公良簌白顿时有种被剥、光了示众的羞耻和难堪感,被自己的妻儿当场看见自己跟旧情人相见,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虽然他真的并不是跟温诗浓来私会,这是真的巧合。

“夫人,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碰巧遇到温师妹,我跟她早就没有其他关系了了。”公良簌白无奈地解释。

蓝时初看了看他,说:“希望你注意一下,毕竟我和你现在还没有和离,你这样做会让我和公良从云都很难堪。想要别人不误会,那就得学会避嫌,你觉得呢?”

公良簌白一噎,他刚刚真的是碰巧遇到温诗浓的,温诗浓见到他之后,说的是她父亲,也就是公良簌白曾经的老师身体不太好了的事,作为学生,他知道之后自然得询问一番,这不就多交谈了几句?

可惜啊,他觉得是碰巧遇到温诗浓,却不知道温诗浓是故意在这里“偶遇”他的。

温诗浓在嫁给了其中一个爱慕者之后,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虽然算是嫁入了高门,但婆婆看不上她,妯娌时常对她阴阳怪气嘲讽,大姑子、小姑子处处挑剔她做得不好……整天勾心斗角,这种生活不累才怪。

而且那个口口声声仰慕她,会对她一辈子都好的丈夫,在新婚的热情过去之后,很快就有了其他女人,这让心高气傲的温诗浓受了很大的打击。

婚姻不如意,她自然就想起了曾经互相喜欢过的公良簌白了。

此时的公良簌白已经恢复了家族的荣誉和地位,成了当今皇帝的心腹重臣,前途可期,这怎么不让因为生活不顺而郁郁寡欢的温诗浓想念?

因此她就借着这次皇帝秋狩的事,跟着丈夫来了猎场,想要再看一看公良簌白。

哪知道才刚要进入整天诉衷情,就被人家的正牌妻子和儿子看见了。

温诗浓看见了蓝时初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顿时脸上火辣辣地发烫,最终她自己难堪得再也忍受不住了,便猛地一掩面,跺了跺脚,飞快地逃离了这里。

蓝时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飞奔的声音,然后对公良簌白说:“没想到你师妹身体还挺好,跑得这么快。”

公良簌白也愣了愣,没想到温诗浓会突然跑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公良簌白张了张口,顿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妻儿解释,他真的跟温诗浓没有任何超越常情的关系了。

蓝时初和公良从云也没什么兴趣听他解释,见女主角都跑了,他们俩也就跟公良簌白告别了:“你不是要注意猎场的安全吗?赶紧去巡逻吧,别耽搁了正事。”

说完之后,不等他回答,母子俩就牵着马走了。

公良簌白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解释不清了。

之后公良簌白大概又忙了起来,根本没时间回到蓝时初的帐篷,之后蓝时初就带着儿子去打猎了。

因为是在皇家猎场,所以他们俩都得收敛着,不能像在流放之地那样肆意,不过虽然不能到处跑,但打起猎来格外容易,就连公良簌白这个还没人腰部高的小家伙,都很容易就猎到了好几种猎物。

“娘,在这儿打猎可比咱们村子容易多了。”公良从云,拿着他的小弓箭高兴地对蓝时初说道,“你瞧,我都能打这么多猎物了,比大哥大姐他们还厉害了!”

蓝时初都不忍心告诉他,这里是皇家猎场,猎物自然多了,猎物一多,猎到的几率就高,而且这猎物到底是不是野生的还难说。

就先让这小家伙得意几天吧,等他过几年长大了就知道皇家猎场是什么地方了。

“厉害、厉害。”蓝时初敷衍他道。

590、一尸两命的流放女犯(25)

公良从云跟着公良简和其他小公子们玩去了,蓝时初好不容易有了空暇的时间,也懒得再去打猎,便在帐篷里让丫鬟给她念话本消磨时间。

公良簌白却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空来找她了。

自从上次跟儿子撞见他私会旧情人之后,蓝时初还是第一次见他。

公良簌白打量了一下帐篷的周围,说:“要是缺了什么东西,就让人去跟我说。”

蓝时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到达猎场都四五天了,眼看都快回去了,他才来跟她说这话,不觉得太晚了吗?大概他是心虚,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一下自己这个摆设上的妻子?

“我什么都不缺,你来找我什么事?”蓝时初问道。

公良簌白摸了摸鼻子,才说道:“我这两天都忙完了,比较有空,你要是想去打猎或者骑马,我都可以陪你。”

蓝时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十分意外。

“我好像都没怎么陪过你和儿子,现在恰好有时间,就不要错过了。”他仿佛是真的想修补跟妻儿的关系。

蓝时初有些佩服他,前两天才被自己撞见他跟旧情人私底下碰面,现在就又来邀自己去狩猎骑马,他难道想脚踏两条船?

“打猎、骑马我跟儿子都玩过了,现在没什么兴趣,你可以跟你的朋友同僚一起去。”蓝时初淡淡地说道,她并没什么兴趣跟便宜丈夫搞面子工程。

公良簌白顿时有些束手无策,蓝时初油盐不进,好像他的什么事都跟她无关一样,这让他很无奈。

最终,他叹了口气,说:“爹娘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好好生活,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对不起你,你怨恨我都是应该的。但现在我们有孩子,就算为了孩子,也不应该继续这么僵持下去,所以我们还是和好吧,就当一对正常的、名副其实的夫妻。”

蓝时初觉得有点好笑:“我们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我跟你没有吵架也没有背叛或者出轨。”

公良簌白张了张嘴,是啊,他们现在虽然没有夫妻间的亲密关系,却真的相敬如宾,对什么事都有商有量,这难道还不够吗?

但确实是不够的,公良簌白明白自己内心的需求,他经过家族被流放、险些家破人亡的劫难之后,对以前执着追求的感情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和妻子孩子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但是妻子对他的隔阂太深了,已经把他隔绝在新房之外。

“娘觉得我们之间太过陌生,根本不像夫妻。”公良簌白最终艰难地说出了刘氏对他说过的这句话。

蓝时初闻言挑了挑眉:“你我都知道,我们这场亲事只是两家之间的联姻,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之前被流放的时候,我就被鲁王府除族了,所以这场联姻的目的已经破灭,我跟你如果不是还有个孩子存在,那就跟真的陌生人无疑,所以现在大家陌生一下有什么关系呢?不妨碍日常生活就行了,你说是吗?”

公良簌白听她这番话,就知道她并没有跟自己缓和关系、加深感情的意思,他不想勉强蓝时初,于是只好点头:“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