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1 / 1)

“给娘亲。”小东西眨着天真的眼睛甜甜地说道。

蓝时初顿时手一顿,望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孝顺自己,还是故意作弄自己,难道他小小年纪就无师自通什么叫反将一军了?

小家伙对她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天真可爱极了,蓝时初就决定把他的话当做孝顺之举了,于是拒绝道:“娘亲不要,毛毛虫太小了,没肉,等你长大了打了野兔野鸡或者野猪再送给娘吗?”

“好!”他立马就答应了。

正在蓝时初带着三个孩子在流放之地打猎的时候,公良簌白正隐姓埋名在京城里帮废太子联系忠心的旧部,准备反击其他皇子以及皇帝。

公良簌白易容成一个斯文俊秀的读书人,打着是废太子心腹幕僚的名号,私底下悄悄地联络废太子仅剩的那几个没被清算掉的旧部,这次他便跟一个将军在游船上商量事情。

等好不容易用废太子的信物取得将军的信任,说了一些事,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公良簌白很快就离开了游船。

与另一群游湖的姑娘公子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令他心中一颤,他不由自主地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自己曾经喜欢过的那位姑娘――国子监司业温立松的女儿温诗浓。

温诗浓正和国子监的几位学子以及他们的姐妹一起出来游玩,公良簌白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看了几眼,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也是那其中的一员,可是现在,他是被全天下通缉的犯人,连真实身份都不能暴露,只能躲躲藏藏,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跟那些无忧无虑的学子们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他特意瞄了一眼温诗浓,却发现曾经一看见她心脏就会不由自主失控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他现在看见她,心脏跟平时一样,十分平静,看见她跟看见街上任何一个人差不多,曾经的心动已经完全消失了。

公良簌白愣了一下,然后就自嘲地笑了,原来所谓的情深义重的爱情,在家人流离失所、几乎家破人亡的劫难面前,其实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坚不可摧,他这一年多以来忙着担心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家人、忙着帮废太子筹谋,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想起温诗浓。

而在自己成了在逃犯人之后,温诗浓却依旧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受许多国子监学子们追捧,就如同他以前一样。

公良簌白再也没有看向温诗浓,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诗浓若有所觉,不由地转回头往后看去,旁边心仪她的一个学子顿时关心地问:“温师妹,你在看什么?找人吗?”

温诗浓只看见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她愣了一下,觉得那背影十分眼熟,可一时却想不起来,听见师兄的问话,就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579、一尸两命的流放女犯(14)

“那咱们就上船吧,船上的景更美。”师兄眼带爱慕,温柔地对温诗浓说道。

“好啊。”温诗浓便不再纠结心中那个似有若无的感觉了。

只是等她上了船,在船上看着粼粼的波光,便竦然一惊,猛地记起那个背影为什么会眼熟了,那不是跟公良簌白的背影很相似吗?

只是公良簌白自从在公良家被抄家流放之后就毫无音讯了,他怎么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不怕被抓吗?要知道直到现在他的通缉令都还没有撤销,依旧在城中各处城墙贴着。

温诗浓心中有些慌,如果那人真的是公良簌白,那他是不是来找自己的?他看见自己和这些人一起游玩会不会心生怨恨?他之所以离开是不是为了某个时候来找我?

她越想越慌,连旁边人跟她说话都险些没能回答了。

但她到底是女主角,定力心机都是有的,慌了一会儿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同时还说服了自己相信那肯定不是公良簌白,只是跟他的身形长得相似之人罢了。

毕竟如果真的是公良簌白,那他怎么敢回到京城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如果是他,应该会逃到远离京城的地方去才对,所以她看见的那人肯定不是公良簌白。

温诗浓这么一想之后,果然越想越觉得那人不可能是公良簌白了,只是一想起公良簌白,她心中就十分侥幸,觉得他当初没能娶自己反倒是自己的幸运,否则她就要像他那位夫人一样,跟着公良家被流放了,她可吃不了那么多苦;而如果她不去,要跟公良家和离,那名声就没了,以后又怎么再嫁如意郎君呢。

公良家被流放的那天,她悄悄地出城去看了,看见鲁王府的下人拿着微薄的银子,代表鲁王府,声明跟公良簌白新娶的夫人断绝关系,那位夫人绝望痛苦的眼神温诗浓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同情,觉得鲁王府实在太冷酷无情了,连自己家的女儿都能说不要就不要,其实鲁王府有权有势,完全可以让公良家写和离书,让那位夫人回娘家,可是他们却选择抛弃这个女儿。

因为见了跟公良簌白身形相仿的背影,温诗浓这天的游湖都有些心神不宁,早早地回去了。

她的父亲是国子监司业,在这京城就是个七品的芝麻小官,只是因为在国子监任职,所以有些名声,比较受人尊敬,出去都被人称一声“先生。”

温诗浓作为他的女儿,自然也被人高看一眼,特别是在国子监这样全是男学子的地方,她这个师长的女儿就显得格外出众耀眼了,毕竟万绿从中一点红,她一向是被追捧的那个。

公良簌白也正是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喜欢上她的,那时候她还以为两人会有个好结果,但没想到公良老夫人根本没看上她,逼着儿子娶了鲁王的孙女。

公良簌白那时候年少英俊、意气风发,家世又好,温诗浓怎么会不喜欢呢?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否认心中还有他。

“诗浓,你在想什么,娘跟你说话呢!”温夫人看着心不在焉的女儿,皱着眉头问道。

“啊?娘,你跟我说什么了?”温诗浓终于在母亲的大声询问中回过神来。

温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说:“我在问你,刚刚说的那几个公子,你喜欢哪个?你年纪不小了,都十七了,其他女子在你这个年纪都当娘了,你却还没定亲,娘都急死了,偏偏你一点都不上心……”

温诗浓其实心里也着急,虽然她在学子间很受欢迎,那些男子也愿意娶她,但他们的家人不同意啊,根本原因就是她家世不显,父亲只是个没实权的七品小官,家里还人少没个帮衬,而她还是独生女,兄弟姐妹都没有,孤掌难鸣,即使有不嫌弃她家世的人家,却会顾忌着这个,生怕她也继承了她娘不好生育的缺点。

“娘,我不了解他们,您自己看着办吧。”温诗浓拧着柳眉,愁着一张脸说道。

温夫人顿时恨铁不成钢,瞪起了眼睛看她:“你该不会是还惦记着公良簌白吧?”

“不,我没有!”温诗浓立马脱口而出否认道。

但温夫人看见她这此地无银的模样,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说中了?

她叹了一口气,劝解道:“女儿啊,公良家都被流放了,公良簌白早就不知道沦落到哪里去了,你就忘了他吧?而且就算公良家没事,他也已经娶了妻子,跟你是不可能了,你还惦记他干什么?”

温诗浓只得解释道:“娘,我真的没有惦记他,只是觉得您刚刚跟我提的那几个人,全都没有当初的他好,我有些不甘心而已。”

温夫人听了,松了口气,只要女儿不是因为公良簌白不肯嫁人那就没事了,不过――“诗浓啊,那几位公子的家世背景虽然比不上当初的公良家,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就像那个钱御史家的二少爷,不也年少英才,年纪轻轻就考了举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而且他还钟情于你,是个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还有陈国公家的嫡幼孙,虽然不是嫡长孙,但听说很受陈国公重视;还有王公子,他们家虽然没了爵位,但家里的财产丰厚着呢,而且还没有父母,你要是嫁过去立马就能当家做主,再自在不过了……”

温夫人滔滔不绝地把几个女婿人选的优势都说了一遍,希望温诗浓能看中其中一个。

温诗浓都认识温夫人提起的几个公子,似乎人人都好,又似乎人人都还不够好,于是她犹豫了:“娘,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个。”

“你不知道?那娘跟你爹就帮你选一个了?”温夫人问。

温诗浓点头:“行,反正嫁给谁都差不多。不过娘,您最好给我选一个长得俊一些的。”她红着脸补充。

“好好,娘一定给你找个俊的!”温夫人见女儿羞红了脸,顿时笑呵呵地打趣道。

于是在公良簌白不知道的时候,他曾经的心上人就要嫁给其他男人了。

580、一尸两命的流放女犯(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