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1 / 1)

王大娘像是看什么西洋景一样围着陈时初转了好几圈,一边转一边赞叹:“果然是城里的日子好过啊,瞧你才去了一个多月,就改头换面了,愣是年轻了十几岁。”

“有什么好过?这个月我得照顾儿媳坐月子,还得照顾孙子,整天忙着做家务,忙都忙死了,好不容易出月子了,我就赶紧逃回家来了。”陈时初说道。

“你怎么就回来了呢?真是有福都不知道享!干脆留在城里帮儿子带孙子不好吗?非得回来苦哈哈地一个人,真傻!”王大娘是真心觉得陈时初不留在城里带孙子是傻透了的行为。

陈时初却露出个苦笑,说:“大娘,你不懂,我留在那里,什么都得做,从五点起床就没停下歇过,得先做儿子的早餐,做完早餐给孙子泡奶粉、喂奶、换尿片,然后还得给一家人洗衣服,儿媳起床了,又得做她的那份早餐,之后得去市场买菜回来做饭……孩子哭了又得哄孩子、喂奶、换尿片……做完午饭得收拾桌子、洗碗,下午要带孩子去遛弯,又得买菜做饭……一整天下来,我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在乡下种田都没这么累过,实在受不了啊。”

陈时初诉苦:“你瞧瞧我,这才一个月就瘦了十多斤,都是累的!”她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她也确实没说谎,原主真的累瘦了。

王大娘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同情她了:“看来你也不容易啊。”

“对啊,哪里有这么容易,你要是哄孩子哄得慢了些,让孩子哭了,儿媳还得骂你偷懒呢,你说说,我明明是去帮他们的,却他们不领情就算了,还给气我受,把我当免费保姆,我这怎么受得了?所以干脆回来了!”

“那就算了,你现在还年轻,自己在村里住在着也自在。”王大娘说了几句,便会回自己家了。

陈时初把全面地打扫了一遍,把一些不需要的东西都扔了,只留下她看得上眼的,这么一整顿之后,两层的小楼房立刻就显得宽敞明亮起来。

原主这房子是十多年前起的,普普通通,跟其他村民的房子没什么两样,好在是建在村里的,冬暖夏凉,收拾一下,还可以当做是乡间的小别墅。

要知道这栋房子在二十年后拆迁,可换了很大一笔拆迁款。不过现在,这房子完完全全属于原主,因为刘宗强的户口早就在考上大学的时候迁到城里了,而原主丈夫又死了,户口本上就只有原主一个人的名字,所以只要陈时初二十年后不死,就算拆迁了,这房子跟刘宗强也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是要自己住的,陈时初打算改装一下,把洗手间和浴室分开,又把二楼三个房间打通,整合成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一楼则是客厅、厨房和一间客房。

乡下地方改修房子不需要什么繁琐的手续,只要找到人,给了图纸让人照改就行了。

不过在这之前,陈时初得先有足够的钱让她折腾。

于是没过几天,她就从山上挖到了一棵足有百年的野生人参,现在的人参不是什么稀罕物,但那是种植的,野生的照样稀罕,所以陈时初这棵老人参卖了个好价钱。

陈时初故意在下山的时候把挖到野生人参的事不小心“透露”给其他人知道了,于是第二天山上就多了许多去挖参的人。

钱财的来源过了明路,陈时初就不再往外拿东西了,一心折腾起她的房子来。

不像陈时初在老家的潇洒生活,城里的刘宗强和赵淑文在她走后可算是够煎熬了,他们虽然预料到陈时初离开后自己会有好一段时间的忙活,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不适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烈多了。

首先,家里的家务活没人做了,赵淑文就不能像陈时初还在的时候那么悠闲了,她得起来打扫房子、洗衣做饭。

然后,孩子没人带了,她只能一边带孩子一边做家务,不做不行,因为刘宗强得去上班,她不做,家里就没人做了。

于是只是三天,赵淑文就已经觉得生不如死了,为什么天天要洗衣做饭?为什么孩子这么难带?!在月子里养得油光滑亮的赵淑文只是喂了三天夜奶、哄了三天孩子,做了三天家务,就脸色憔悴,黑眼圈和红血丝都出来了。

“刘宗强!我受不了了,请个保姆吧。”赵淑文终于忍不住了,对下班回家的刘宗强说道。

“请保姆?我们有钱吗?”刘宗强一听就毫不留情地反问。

“省省不就有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既要做家务又要带孩子,就没休息过,我受不了了!”赵淑文虽然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最大的苦不过是读书时要早起上学,而她起不来,在没有亲生经历之前,她完全不知道生了孩子后会这么辛苦。

“我妈都受得了你为什么受不了?”刘宗强立马就问道,“你现在做的不就是我妈之前做的吗?我妈比你还辛苦,除了带孩子做家务之外,还得照顾你这个产妇,但我妈却从来没抱怨过。”

别误会,刘宗强这么说,并不是理解了自己母亲的辛苦,而是想用这些话来堵赵淑文的嘴罢了。

不过这也足够证明他的狼心狗肺了,明明知道自己母亲有多辛苦,可他只当做视而不见,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受益的那一方而已,现在他母亲离开了,就又想用这事来道德绑架家里的另一个女人――他的妻子了。

438、万人嫌婆婆(6)

赵淑文果然被刘宗强的话噎得哑口无言,毕竟之前她也是认为婆婆只是带带孩子做做家务,没什么辛苦的,但只有等她自己亲自经历过了,才知道带孩子和做家务有多辛苦,那些琐事、杂事明明看起来都是些小事,好像很容易就能做好,但真的去做了,能烦躁的让人把家都拆了。

“你妈是厉害!我没有她那么厉害,行了吗?别想把家里的事都推给我,这个家、儿子也是你的!家里的事你也得分担,家务活也得干!”赵淑文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她有主见着呢,受了几天罪就不肯妥协了。

刘宗强不想拿钱出来请保姆,只得敷衍她:“行行,我下班回来就帮你做家务带孩子。”

他话音刚落,儿子刘子玄的哭声就响起来了,赵淑文立刻头疼地转身离开了,对刘宗强道:“你去哄他!”

刘宗强只得去了,然后是笨手笨脚地给儿子换掉脏了的纸尿片,又手忙脚乱地给儿子擦屁屁霜,做好之后已经是一头汗,他觉得在公司加班都比这轻松。

“把垃圾拿到楼下扔了吧,儿子的纸尿片太臭了,把家里都熏臭了。”赵淑文捏着鼻子指使道。

“我去扔?”刘宗强不敢置信地问。

“你不去扔谁去扔?你是他爸爸,给他扔纸尿片不是应该的吗?我还得给他喂奶,别磨蹭了,没闻到这臭味吗?”赵淑文不耐烦地说道。

之前陈时初在的时候,家里从来没闻到过儿子拉臭臭的味道,想来是早早就处理好了脏的纸尿片,才让家里保持清新的空气。

刘宗强是这会儿才知道,原来他妈妈为了给他一个舒适干净的家,真的做了很多,他良心发现地感慨了一下,便捏着鼻子下楼扔儿子的纸尿片去了。

而下去之后,看到标识齐全、分类不同的垃圾箱,他傻眼了:纸尿片属于什么垃圾?

刘宗强和赵淑文因为家里各种琐事焦头烂额的时候,陈时初已经改装好了房子,她现在每天早上饶村道跑一圈锻炼身体,那些路过的村民都笑她是在城里待了一个月,把城里人那些做派都学会了,还跑步锻炼身体呢,真是自找苦吃,有这力气还不如上山砍几担柴。

陈时初听到这些话都忍不住笑,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大家只是打趣,而且现在大家日子都过得不错,谁没个智能机啊,手机的视频里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有,有些城里人的锻炼方式才千奇百怪呢,比如用绳子绑着下巴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在树上;还有的是把自己的脚绑在单杠上,然后他三百六十度地绕着单杠转圈,能把看的人吓死;还有的人用自己的脑袋往树干上撞,说是大树有某种灵气,能通过脑袋传入身体,利于养生……

相比之下,陈时初只是跑跑步,根本不起眼。

陈时初除了每天固定的锻炼,还在房子旁边的地上种了许多植物,除了自己要吃的青菜,还有她喜欢的花,反正没几个月,一个漂漂亮亮又生机勃勃的乡间小楼便出现了。

陈时初一边锻炼一边用药慢慢调理自己的身体,不但除去了原主遗留下来的各种慢性病,还把脸色调养得红润有光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现在只要她不说自己的年龄,人家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当祖母了,只会以为她是三十多岁的御姐。

脱胎换骨的陈时初自然被大家看在眼里,于是便有媒婆上门来了,漂亮的寡妇从来不缺光棍喜欢。

“陈大妹子啊,想不想再找个男人啊?”李媒婆一进门就直接问道,大家都不是未经事的年轻人,自然有啥说啥了。

“不想,我不想当人后妈,不想去伺候臭男人,我就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不干就不干。”陈时初态度坚决地说道。

陈媒婆一噎,这个道理她也懂,甚至很赞同,奈何她现在是来劝人改嫁的,就不能这么附和了,她使出自己的本领,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妹子啊,你还这么年轻,难道就甘心自己一个人过了?夜里没个人暖被窝,家里冷冷清清的,吃饭连个搭桌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觉得凄凉孤单?”

“不觉得啊。”陈时初很光棍,“我还很喜欢这种安静的生活。”

“……你就别嘴硬了,看到别人家热热闹闹一大家子,你会不羡慕?”李媒婆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你儿子在城里也顾不上你,他肯定是顾着自己的小家,你在家里万一摔倒了连个扶的人都没有……就算是为了有个互相照顾的人,你也得另找有个啊,起码生病的时候有个人倒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