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时初扫了一眼蜷缩着身子,像个木偶般的乐婉柔,点点头,说:“好,谢谢你了,对了,离开的时候顺便把这位姑娘也带走吧,她似乎吓坏了。”
“乐姑娘?乐姑娘?”穆长卿喊了好几声,乐婉柔才清醒过来,像是惊吓过后的后知后觉,看到穆长卿,立刻伸出手来想扑向他,但穆长卿身形一闪,就躲开了她。
“乐姑娘,我可以帮你们把来人杀了,但我们先离开这里,别打扰展姑娘了。”穆长卿对她露出个安抚的微笑,说道。
乐婉柔本来是想扑向穆长卿怀中寻求个安慰的,奈何穆长卿太过于直男,居然躲开了她,让她尴尬又难看,听见他这话,便连连点头答应了,生怕刚刚那一幕被束时初看在眼里而被耻笑,于是说:“好好!那、那我们走吧。”
穆长卿对束时初点了点头,便出门了,走时还贴心地帮她关好了房门。
束时初拿出一瓶香料,撒向地上的血迹,浓烈的血腥味很快被怡人的清香取代,她便继续躺回了床上,心大地补眠了,似乎很详细穆长卿能为她守好房门。
穆长卿确实为她守好了房门,因为束时初一觉睡到了天亮才醒,期间真的没人来打扰她。
她用昨晚剩下的清水洗漱了一番,便出门去找穆长卿问问昨晚的情况了。
她下楼的时候果然发现这家客栈已经变得面无全非了,墙壁、楼梯和扶手以及桌椅等东西不是散架了就是倒塌了,如果不是屋顶和柱墙没事,就真的像强地震过后倒塌的废墟了。
地板上和墙上都有大片大片的血迹,血腥味浓烈极了,衬得被毁坏的客栈惊悚又恐怖。
那些杀手的尸首已经被搬走了,不过令束时初高兴的是,客栈的老板和几个伙计居然没事,他们现在正愁眉苦脸地收拾着破破烂烂的客栈呢。
“客官,您醒了,今儿想吃什么?”老板一看见束时初,立刻敬业地迎上来问,好不容易有个没死又没伤的正常客人,他当然要服侍周到了,要不然万一这唯一一个正常客人都留不住怎么办?他的客栈都变成这个烂摊子了,能留一个顾客挣点银子也好弥补一下损失啊。
束时初被客栈老板强韧的心脏和强悍的恢复力震惊了,十分佩服,问道:“厨房没事吗?还能做饭?”
“能的,那些人打斗的时候不在厨房,所以厨房是保存得最完好的地方。”客栈老板回答。
束时初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说:“那行吧,给我一笼羊肉包和一碗粟米粥。”
“好嘞,客官请到那边稍坐一会儿!”客栈老板把束时初带走唯一一张完好的桌子旁边,用手上的毛巾使劲儿擦了擦,又给她搬了一张缺了一根横木的凳子让她坐下。
束时初便坐下等早餐了,看见那几个伙计利索地收拾残局,便问他们:“你们这客栈不需要休业几天重新装修好再开张吗?”
一个又高黝黑的伙计摇摇头道:“不用!咱们都习惯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要那些闹事的人离开了就没危险了,我们可以一边修整一边开业。”
束时初目瞪口呆:“居然还可以这样?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不这样还能怎样啊?本身咱们老板这客栈开在小镇子上生意就平平,要是三不五时就停业装修,那还怎么开张挣钱?为了不倒闭,就只好一边修一边继续开业了。”另一个白净些的伙计心直口快地说道。
束时初想了想这镇子确实不大,看着就不会有多少外地人来,这唯一的客栈生意萧条就能理解了,事实上要不是这镇子是途径出海的必经之路,说不定这唯一的客栈还不能撑下来。
“那你们也挺辛苦。”束时初感慨道,“会经常遇到这种江湖上的械斗吗?”
“偶尔吧,有时候两三个月会遇到因此,多的时候一个月有两三次。”白净伙计回答。
束时初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么小的一个镇子的客栈,遇到江湖人士打斗的频率都这么高,那大城市的客栈得多倒霉啊?这也可以看出江湖人士对普通百姓的生活影响有多大了。
405、未婚夫跟江湖第一美女跑了(30)
束时初顿时很同情他们了,忽然她又有了一个疑问:“你们的客栈时不时就被毁掉,那你们老板还有钱修整?”
“动手的江湖人士会赔偿。”又高又黑的那个伙计开口道。
“江湖人士这么讲道理的吗?我还以为他们打完之后挥挥手就离开了,根本不管你们有没有损失呢。”束时初惊奇地说道。
“也不是所有江湖人都讲道理,实际上大多数江湖人都不会把我们这些普通人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有损坏别人的东西要赔偿的意识,不过一小部分江湖人士还是有这个意识的,他们大多数是大门派的弟子,出手也大方,一次赔偿就够咱们重修好几次客栈了。”白净伙计补充道。
束时初恍然大悟,说:“看来还得靠那些江湖人的良知啊。”
“对!靠他们的良知,因为他们不肯赔的话,我们也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咽下这个亏了。”
束时初边和他们说话,边等老板的早餐,过了没多久,香气四溢的羊肉包子就端上来了,束时初顿时直咽唾沫,这家客栈老板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正当她大快朵颐的时候,穆长卿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几包点心。
“你去哪里了?”束时初吞下嘴里的包子,问他。
“去打探些消息,顺便给你买些吃的,没想到你已经吃上了。”穆长卿说道,把手里的点心放到桌子上,“我还以为客栈被毁得差不多了,没法做早餐,没想到居然可以。”
束时初笑了笑,没问他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毕竟这儿是客栈大堂,旁边还有外人在,于是她问起了其他:“肖亦寒和乐婉柔他们离开了吗?”
穆长卿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去医馆处理伤口了。”
“他们哪个受伤了?”束时初好奇地问,谁这么倒霉?
“全都伤了,不过除了季非白之外其他人都是轻伤,没什么大碍。季非白伤得最重,被刺中了腹部,所以他们都去医馆照看他了。”穆长卿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
束时初瞬间同情了一下下她那个前未婚夫,他可真是倒霉啊,其他人都是轻伤,就他一个人重伤,太惨了!
“他怎么会重伤?难道武功太弱了,连乐婉柔都比不过?”束时初又问。
穆长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正是为了替乐婉柔挡刀才受这么重的伤,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救美。”
束时初:……
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说季非白不愧是痴情男配,为女主以身挡剑是正常操作。
“那看来他们得在这里多留几天了。”束时初说。
“我决定和他们一起出海。”穆长卿忽然说出这个决定,还很郑重地看着她,“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
“出海做什么?”束时初忍不住问道。
“等你吃好了回房再说。”穆长卿没有直接回答道,束时初顿时明白了事情很重要,得防备隔墙有耳,于是她飞快地解决掉剩下的早餐,便带着穆长卿上楼去了。
“肖亦寒他们出海是要找一个叫流毓岛的海岛,说是流毓岛藏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能在江湖上引起滔天巨浪,逆天教就是因为这个秘密才追杀他们的,还说谁能解开这个秘密,谁就能统一武林、乃至于统一天下……”穆长卿十分坦荡地跟束时初说出了这番话。
束时初顿时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十分诡异,这传闻听着很像她从白老头那里得到的藏宝图的秘密的,难道那流毓岛藏着的就是前朝皇室的宝藏?事情真的会有怎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