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1 / 1)

“原来是这样,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真有缘。”穆长卿客气地寒暄道。

乐婉柔这时候终于注意到了他面前的束时初,顿时忍不住询问:“你面前那位姑娘是和你一起的吗?她是谁?看着很眼生,似乎以前没见过。”

穆长卿看了束时初一眼,见她没有不耐烦,便回答道:“这位是展姑娘,这几个月和我一起同行的好友。”

他这么暧昧地一说,顿时主角团几个人都想起了他的风流传说,顿时把束时初当成了他的那些红颜知己。

肖亦寒的态度顿时温和下来,大概觉得穆长卿带着情人出游,乐婉柔肯定是不可能再喜欢他了,他就不是自己的情敌,因此心情很好,还罕见地调侃道:“穆大侠真有艳福。”

束时初立马不乐意了,瞪着肖亦寒,皮笑肉不笑地先是瞄了乐婉柔一眼,才意有所指地说:“比不上肖大侠,能和江湖第一美人出行,谁的艳福比得过你?”这话里的狎昵意味是谁都听出来了。

肖亦寒立马怒了,但到底记得束时初是穆长卿的人,便冷着脸对穆长卿道:“穆大侠不觉得自己的女人说话很不妥吗?她这是在侮辱婉柔和我!”

“是吗?说你有艳福就是侮辱你们了?那你说我有艳福,是不是也在侮辱我们?”穆长卿撩起眼皮,向来带笑的俊脸也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问肖亦寒。

肖亦寒顿时哑然,他想反驳,但按照他自己的逻辑,确实是他无礼,否则凭什么他说穆长卿有艳福就可以,束时初说他有艳福就是侮辱?他向来不善口舌之争,因此被穆长卿那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都涨红了。

“这不一样,婉柔是顺剑山庄的大小姐,身份高贵,跟你面前那位姑娘的身份可不同,你不能把他们相提并论,这是对婉柔的不尊重。”这时候,乐婉柔的另一个备胎宋义,开口道。

束时初顿时看向他,宋义这人长相斯文,却诡计多端,是个伪装成正人君子的反派,但因为爱上了乐婉柔,便改邪归正,放弃了灭杀武林正道、统一江湖的打算,是个狠人。

但再狠能狠得过束时初,他要是犯在了束时初手上,束时初不介意送他入轮回,因此当宋义暗指她的身份低贱,不能跟乐婉柔比较的时候,束时初就觉得很好笑了。

“是吗?乐婉柔大小姐的身份很高贵,我不配跟她相比?这位公子,你这话口气够大啊,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就敢大嘴一张下了定论?难道你们这些大侠小姐都不用调查清楚事实,就直接凭感觉说话的吗?”束时初嘲讽道。

乐婉柔听见这带火花的话,立马善解人意地出声调和了,真挚诚恳地说:“对不起展姑娘,宋大哥说错话了,他的意思并不是说你不配我和相比,他只是太关心我,才贸然得罪了你,请你不要怪罪他好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了,你大人有打量,不要记恨宋大哥无心的这番话……”

束时初都快笑了,瞧这说话的艺术,直接把宋义冒犯的话定义为无心之失了,束时初要是不原谅他,不就不够宽容大度了吗?

但束时初可不是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她似笑非笑地对乐婉柔说:“乐姑娘说代替这位宋公子向我道歉,那我想问问,你是宋公子什么人?以什么身份来代表他?”

束时初这话一出,乐婉柔顿时红了一张小脸,羞涩地悄悄偷看了一眼宋义,宋义一见她这模样,顿时高兴极了,直接说道:“婉柔当然能代表我了,她是我心里面最特殊的人,婉柔显然也把我当心里最特别的人……”说完还含情脉脉地看着乐婉柔。

肖亦寒听见宋义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是婉柔心里最特别的人,那自己对于婉柔来说,又是她的什么人?

于是他严肃这一张脸道:“宋公子,你这话说得不妥,婉柔只是心地善良,看不得朋友委屈,才替你道歉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束时初津津有味地看着肖亦寒和宋义为乐婉柔针尖对麦芒、争风吃醋,又看了一眼在他们之间左右逢源,把两人都收服得妥妥帖帖,没用几句话就熄灭了他们之间快要爆发的火花,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是个端水大师啊。”束时初感叹道。

“什么端水大师?”穆长卿听见她这莫名其妙的话,便问道。

“没什么,就是指擅长平衡之道,不会翻船的那种人才。”束时初意味深长地说道。

穆长卿也不知道懂了没懂,但见束时初一直盯着旁边那几人争风吃醋,才说出这句话的,便恍然大悟了,领会了这句话的妙处,还举一反三地向她表真心:“容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当端水大师,我永远是三千溺水只取一瓢的专情之人。”

束时初朝他“呵呵”一声,说:“这谁知道呢?发发誓又不费什么力。”

402、未婚夫跟江湖第一美女跑了(27)

正当束时初看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出去请大夫的季非白以及乐婉柔的另一个裙下之臣韦涛震终于回来了,可怜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被他们半拖办拉着过来,累得气喘吁吁的。

“柔儿,大夫来了,你快让大夫看看伤!”季非白一脸关怀地对乐婉柔说道,眼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对其他人视而不见。

如果束时初不是亲眼看到乐婉柔胳膊上那伤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季非白这着急、担忧的模样,她还会以为乐婉柔是被人砍了半条胳膊。

乐婉柔却显然很想享受被人这么珍视的感觉,不知道是嗔怪还是撒娇地说:“季大哥,我都说了我的伤很轻,不用请大夫的,你这样不是大惊小怪的,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嘛?”

季非白一脸坚定:“柔儿身上的伤再轻在我心里都不能忽略,我会心疼。再说了,你这么怕疼,我让大夫来帮你看,帮你减轻点疼痛也好……”

看他深情款款一副舔狗的模样,束时初险些觉得自己眼瞎了,好好一个官家子弟,非要当别人的备胎舔狗,也不怕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最后确实一无所有了,因为他并不是乐婉柔的官配,人家肖亦寒才是真正的男主角,他当了人家那么久的舔狗,最后还不是只得了乐婉柔一句“季大哥,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兄长”,然后就心甘情愿继续当个痴情备胎,为男女主角奉献一切了。

韦涛震也跟着劝说乐婉柔:“婉柔,你就是喜欢隐藏自己的不适,不肯麻烦别人,但现在你都受伤了,怎么还这么倔强?”

被几个人这么劝说,乐婉柔最后还是不忍拒绝他们的好心,让老大夫看伤了。

因为是江湖女子,就不太拘泥于男女之防,况且老大夫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足以当乐婉柔的爷爷,因此老大夫直接给乐婉柔看了小臂上的伤。

老大夫看到那浅浅的划伤,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的老花眼看错了,还低着头又仔细看了好久,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他便忍不住错愕了:“就这点小伤?涂点伤药不就行了?找我找得这么急,我还以为伤得多重呢!”

老大夫这么一说,束时初情不自禁地噗嗤一声笑出来,越笑越忍不住,最后只得捂着自己的嘴,浑身颤抖着转移了视线,因为她生怕再看下去,肚子能笑破了。

穆长卿无奈地看着笑得趴到桌上的束时初,也跟着笑起来。

主角团那群人也听到了束时初的笑声了,脸色都有些尴尬,毕竟他们确实太小题大作了些,让人看了笑话。

肖亦寒轻咳了一声,对老大夫道:“乐姑娘怕痛,这伤虽然轻,但到底流了血,还请大夫给些止痛和能治愈伤疤的药。”

说着他拿了一块银子放到老大夫面前,老大夫一看,顿时把喉咙里那点牢骚咽下去了,人家有钱,小题大作又怎么了?就算没伤,他也愿意卖药啊!于是老大夫立马爽快地给了一瓶伤药,还说:“这是老夫研制的最好的伤药,不但能消肿止痛,还能不留疤痕,最适合姑娘了。”

又嘱咐了他们一日给伤口抹几次药,便拿了银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恨不得每天都有几个人傻钱多的大傻子来找他看这种“伤”。

“乐姑娘,你今天辛苦了,今儿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咱们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肖亦寒说道。

“是啊,柔儿,你今天肯定受惊吓了,今晚点些安神助眠的香,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就什么都不怕了。”季非白也温柔地安慰乐婉柔。

“那肖大哥、季大哥、韦大哥,你们也早些休息吧,今天跟那些人交手,你们肯定累了,柔儿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平平安安,否则柔儿会很不安……”乐婉柔安抚了几个裙下之臣,又获得了他们更深的爱慕。

束时初本来以为他们与主角团的交集就是这些了,却忘了一个定律,那就是炮灰跟主角团碰上面,那肯定不会平平安安就过去。

这不,大半夜的,束时初还在客栈的房里睡得正香呢,就突然惊醒了,她明显地感觉到充满你杀气的一群人正毫无顾忌地冲进这家客栈,朝肖亦寒他们几个的房间杀去。

她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主角团去的,顿时放了心,因为主角团是不可能出事的,这些杀手注定无功而返,而她又不属于主角团的人,那些杀手就没必要来杀她这么一个小喽??了。

但她放心放得太早了些,也不知道肖亦寒他们惹上的是什么人,那群杀手居然没有不杀无辜之人的规矩,反而毫无顾忌地大杀四方,连无关之人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