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郎伪装成一个三十多岁的普通汉子,在人群中看着束时初进了一家客栈,记住了那家客栈的位置,又悄悄跟上楼去,知道了束时初的房间是哪一间。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这位美人了,这种等级的美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独身一人就出门行走了,看着没有丝毫防备心的模样,一般这种美人,不是从小活在安全无忧的环境里,导致她没有防备心;就是本身的能力强大,足够她在险恶的江湖自由行走。
但这样的美人,如果真的能力强大,又怎么没有丝毫名声传出来呢?要知道,在江湖中,即使是长得好看的魔教妖女,武功平平,也能传出各种名声,大家基本上都能认出来。
可自诩对江湖事十分了解的周新郎却对这位漂亮得令人过目不忘的美人并不认识,所以周新郎自然而然就认为她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某位大家小姐,不了解江湖险恶,才会这么毫无防备之心,大大咧咧地就独身一人就出门,还丝毫不掩饰她有钱,有才有貌,不就是明晃晃地让人去抢她么?
这会儿光是他看到的,就已经有好几个目光不善的男人盯上她了。
“唉,这位美人,看来还得是我周新郎去解救你啊,瞧你这招蜂引蝶的,吸引了多少苍蝇。”周新郎在心里说道,已经把束时初看成了囊中之物,打算晚上就把美人掳走,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他可以破了不跟同一个女子过第二夜的例,留下她,让她当自己的侍。
束时初吃饱喝足,趁着还没天黑,就好好地洗了个澡,还睡了两个时辰,毕竟晚上就要守株待兔,抓住害死原主的那个采花贼。
她并不担心采花贼不来,她白天的时候那么张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容貌,那个色、欲熏心的采花贼肯定注意到她了,她这幅身体的容貌长得美丽耀眼至极,采花贼要是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那就不会当采花贼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束时初在黑暗中闭着眼睛,耳朵却十分机谨地竖着,听着外面的各种声响。
她以为采花贼得等到下半夜大家都睡死了才会来,却没想到他这么着急,才刚到凌晨,他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束时初住在客栈的三楼,普通人是不可能爬窗爬上来的,但采花贼并不是普通人,他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轻功了得,区区三楼,想上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这不就来了吗?束时初入睡前关好的窗户悄悄地打开了,一根小小的竹管伸了进来,然后从竹管里冒出丝丝黑烟。
束时初俏鼻微动,就闻到了这黑烟是迷药的味道,作为弄毒的祖师爷,这点迷药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她都不需要专门服下解药,只需要闻闻自己做的解毒丸,就解了这迷药的药性。
过了一刻钟左右,采花贼大概觉得束时初已经被迷药迷晕了,于是从窗户里光明正大地进来了,直往束时初的床前扑去:“嘿嘿……大美人,我来了,哥哥今晚就带你回去好好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束时初听着他那油腻又恶心的话,本来想立马解决他的,但一想到这里是客栈,杀人善后很麻烦,倒不如先装作昏迷,让采花贼掳走,到了采花贼的地盘杀了他,那就省事多了。
采花贼虽然很急色,但还有理智在,没有在客栈里就直接作案,而是想把束时初带回他的隐秘地盘,才好好地品尝欣赏。
束时初被周新郎扛了起来,又从窗户里飞身而下,在周围房顶上几个跳跃,就远遁而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地方,周新郎把束时初从肩上放下,改为抱着,进了一家寂静无声的宅子。
束时初被他扛在肩上的时候睁开过眼睛,知道他这宅子位于城西贫民窟里,这里住的人都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这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死人也很正常,根本不会有人来管,最适合某些亡命之徒居住。
“嘿嘿,大美人,今儿你就是我的新娘了,来来,让夫君好好疼疼你……”周新郎把束时初放到床上,就凑上去想亲她的脸。
束时初刚睁开眼睛想给他点穴再好好收拾他,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破门而入,剑指床边的周新郎。
周新郎瞬间防备起来,做出了对抗来人的动作,让束时初点穴的意图落了空,束时初气得咬牙,这不速之客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眼看她就能擒住这采花贼了,偏偏这人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让采花贼警觉了,束时初气得要死。
周新郎已经和那个闯进来的人打了起来,双方在屋内打得噼里啪啦,许多摆设都被打碎了,幸好他们还知道避开束时初躺着的床,要是他们打扰了她,束时初不介意来个诈尸,吓死他们。
383、未婚夫跟江湖第一美女跑了(8)
“何方宵小?敢来我这里撒野?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去!否则我会把你做成人彘!”周新郎跟来人交手了几下,就感觉到自己明显不是这人的对手,只好色厉内荏地斥责、恐吓,希望这人不知道他的真实水平,能识相离去。
但显然他的打算没能奏效,这不速之客听见他的话,轻笑一声,说:“好啊,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把我做成人彘。”说完他下手就更狠厉起来,周新郎抵挡不住,身上已经受了伤。
束时初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周新郎的,既然伤的是他,那她就不急着出手了。
“这位大侠,不知道周某哪里得罪了你?要不然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周某只是喜好美人,行为风流了些,可从来没做过杀人放火这种罪大恶极的事啊……大侠要是不喜我做这种事,那我从此就新盆洗手、改过从新,怎么样?大侠就留我一命,给我个改过的机会吧?”周新郎知道自己打不过来人,就很识时务地开始求饶了。
“留你一命?给你改过的机会?可被你玷污的那些女子,却没有任何机会了,她们不是自尽了就是只能青灯古佛凄惨地过一世,你害了那么多女子,有什么资格活命?”那人说着,攻势越发凌厉,束时初明显感觉到周新郎呼吸都急促起来,显然伤得不轻了。
“大侠!大侠!有话好好说啊,我知道我错了,我罪大恶极,我死不足惜!我想下半生出家为僧,吃斋念佛,为那些被我害死的女子赎罪……求求大侠高抬贵手就饶了我这次吧!”周新郎已经无法抵抗那人的攻势,刚一口气说完这些求饶的话,就被他一剑刺穿了胸口。
可他还没有死,那人似乎没有一下子杀死他的打算,反而像是要慢慢折磨他一样。
“大侠,放、放过我……”周新郎死到临头,才知道恐惧的滋味,他脑海中忽然浮现以前他玷污的那些女子惊慌求饶、涕泪横流的画面,那时候的他只觉得她们的惊惧让他感觉很刺激,可现在,他自己的惊惧却让他只会尿失禁了。
“床、床的女子,是、是国、国色天香的大、大美人……我、我送给大、大侠,求大侠饶、饶我一命……”周新郎终于想起床上长得美丽非凡的束时初,居然还想用她来换自己一命。
束时初双眼一眯,右手一动,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出现在她手里,轻轻一甩,银针就飞向周新郎。
打伤新郎的那人身形微微一动,黑暗中的人影看向束时初的方向,似乎知道了她的动作,但意识到她对付的只是周新郎,便没有再动,于是周新郎闷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了结了采花贼的性命,束时初又警惕地防备起那人来,那人虽然是采花贼的敌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好人,更何况采花贼临死前还说了自己长得很美,要是这人道德低下,对自己见色起意,起了见不得人的龌蹉心思,那束时初就得对上他了。
刚刚这人和采花贼打斗的时候,束时初仔细观察过,知道这人的武功很强,十分强,甚至比自己还强。
她看得出来,这人和采花贼对打时并没有出全力,可能连三分力都没出,显然并不想让采花贼死得太痛快,而是想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采花贼。
如果他出了全力,束时初不知道采花贼能不能在他手下过上十招。
束时初本来以为自己把易水柔功练到了第五层,就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却没想到她刚出江湖,就遇到了比她厉害许多的人。
难道这个世界的武林人士练武资质比自己以前穿越过的那些世界都高,才会随随便便就让她遇到一个武功在她之上的高手?这让束时初一直以来的自信都被打击得摇摇欲坠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自视甚高了吗?她不由地反省了一下。
那位高手朝束时初走来,束时初手上握住了一粒毒药,打算要是这人敢对她起歹心,那她就多解决一个恶人,即使她武功没他高,但用上了毒药,束时初觉得还是能自保的,因此并不太担心。
高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束时初第一次看清这人的脸,出乎意料的是,这人不像束时初想的那样,是个满脸横肉的恶人,他反而长得十分俊美,脸庞在油灯的照映下,显得如同雕塑般立体完美,是个很有魅力的美男子。
束时初被他的容貌晃了一下眼,但很快又警惕起来,这人长得俊又怎么样?现在还敌我不分呢,她可不能被迷了眼。
“你是谁?”束时初开口问。
“穆长卿。”那人微微笑了一下,回答道,看见束时初的美貌也并没有惊艳,定力十足。
束时初想了想,记起自己在家里时从家人请回来的那些江湖人士口里知道的江湖事迹,便知道穆长卿是谁了。
这人行事亦正亦邪,也不知道师从何人、是何门派,他仿佛是突然就出现在武林中的,因为他武功高强,跟武林中许多成名的大侠挑战后都赢了,因此几战成名,成了崭露头角的大侠。
又因为他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江湖的许多女侠都喜欢他,他也怜香惜玉,于是到处都有红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