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1 / 1)

孩子生了两个,长大后分别继承席家和宁时初自己的产业,平安喜乐,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时初刚清醒过来,第一感觉就是沉重,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沉重酸痛,还闻到了浓郁的药味,显然,这是一具久病在床的身体。

“知春,小姐醒了没有?药熬好了。”一个轻柔的女声轻轻地询问。

另一个清脆的女声也压低了嗓子回答:“还没有,药熬好了就先放凉吧,等小姐醒了刚好入口。”

这是原主的两个大丫鬟,时初从身体记忆中得到这个结论。

看来是在家中,那就很安全,不需要担心其他事了,时初于是很放心地开始接收原主的全部记忆。

原主叫束时初,父亲束贤是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家中还有两个哥哥,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又自小身娇体弱,因此全家都很疼爱她,还早早给她定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大理寺卿季运的次子季非白。

季运和束贤是同一届进士,当官之后又成了同僚好友,等束时初出生之后,两人就干脆要当亲家,给儿女定了娃娃亲。

所以其实原主和未婚夫季非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如果没有意外,两人肯定会按部就班地成亲生子。

但偏偏就出了意外。

这个世界朝廷和官府的势弱,江湖的势力就此消彼长地强硬起来,许多百姓与其说是在官府的治理之下,不如说是江湖势力的范围之内生活,甚至有些地方江湖势力太强了,就连官府都得避让。

原主的未婚夫季非白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反而喜欢使枪弄棒、向往江湖,而他也有点练武的天分,因此习得一声不错的武艺,等到了十五岁,就偷偷离家出走闯江湖去了。

闯着闯着就遇上了江湖第一美人乐婉柔,并且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可惜人家美人除了他还有许多追求者,他在其中并不算最出色,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婚约,根本没有一点优势。

为了能心无旁骛、毫无顾忌地追求心中的美人,季非白就跑回家来跟束家退婚了,他是先斩后奏的,才刚从江湖回来,还没有进自己家门,就先去了束家,直接地跟束贤说要跟束时初退婚,原因是他喜欢上了其他女子。

他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其他女人就马上上门退婚,是光明磊落的做法,江湖上的大侠们不就这样直率潇洒的吗?所以他根本没跟家里打一声招呼,就来找束家退婚了。

可他却没考虑一下,他自己家和束家并不是江湖中人,而是官场中人,为人处世并不遵循江湖那一套。

束时初是官家小姐,即使是退婚,也应该按照规矩礼仪来,他应该先禀告了家里人,取得家里人的同意,再让家人陪他一起到束家谢罪赔礼,找个妥当的理由,才能退婚。

但他却一个人大大咧咧地上门,开口就要求退婚,既没有长辈在旁,也没有拿上定亲的信物,这就显得他很不尊重束家和束时初,是把束家人的尊严和脸面生生往地上踩的意思。

束贤因此怒不可遏,把季非白赶出了家门,还放话要跟季运绝交,而束时初得知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喜欢上了别人,要和她退婚,于是悲痛之下病倒了。

其实,即使在江湖上,要退婚也不是这么来的,如果季非白稍稍了解一点,他就不会这么鲁莽冲动,但他被对乐婉柔的爱慕之心冲昏了脑子,一心只想退婚后无牵无挂地去追求美人,根本没心思去了解,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377、未婚夫跟江湖第一美女跑了(2)

季运得知季非白居然先斩后奏跑去束家退婚了,气得狠狠把他揍了一顿,但季非白内功在身,即使被打了一顿,也丝毫不影响行动,他自认为这次回来后成功退了婚,又接受了家里给予的惩罚,于是就心安理得了,又不顾身上的伤,再次偷跑了――他急着追去乐婉柔呢,去的晚了要是心上人爱上了别人怎么办?他就扔下一副烂摊子,不负责任地跑了。

最后季家人不得不上门跟束家赔礼道歉,但束家见他们来了,连门都没开,还丢出一句话,说要跟季家绝交。

原主本身就是个身娇体弱的,时不时就要病上一场,更别提这次被刺激、打击得狠了,就病得更严重了。

先不说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跟别人跑了,就说这时候的女子被退婚就是一件大事,要是江湖中人可能还会不太在意这点,但束家是官场中人啊,原主是大家闺秀,被退亲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以后名声就受影响了,即使再议亲也只能往次一等的人家议,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原主才这大受打击。

束时初了解了前因后果,便安心了,不过是退婚而已,最多以后再找季非白报复回来就是了,至于名声?她不是原主,当然不在意。

这个世界的女主角,自然是季非白一见钟情的对象,江湖第一美女乐婉柔了,乐婉柔是顺剑山庄的大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家世了得,毕竟顺剑山庄在江湖上是鼎鼎有名的门派,门下弟子众多,出色者还不少。

而乐婉柔的爹乐封是江湖上一流的使剑高手、有名的大侠,高风亮节、侠肝义胆,很受人敬佩爱戴,乐婉柔作为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又长得那么漂亮,自然是人人追捧了。

原主跟乐婉柔没什么仇怨,虽然季非白是因为她才跟原主退婚的,但这是季非白自己的一厢情愿,并不是乐婉柔故意勾、引他,所以束时初不会怪到乐婉柔头上来。

原主最直接当了被炮灰的原因,是因为不甘心被季非白退婚,等养好身体之后,就带了几个人偷偷跑到江湖上去找季非白要个说法,结果才出发了几天,就不巧遇上了采花贼,被掳去玷污折磨死了。

根本没找到季非白,就这么憋屈地死了,死的时候,季非白还跟在乐婉柔身后当舔狗呢。

束时初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原主这也太倒霉了,一偷跑出去就遇上采花贼被害死了,当然,这也是她太单纯天真,根本不了解江湖的险恶,只带了几个身手平平的护卫就敢偷跑,这不就倒霉丢掉小命了吗?

束时初睁开眼睛,床前守着的大丫鬟知春立刻就看见了,惊喜地上前,说:“小姐,您终于醒了,身体怎么样?难不难受?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身体还行。”束时初声音沙哑地说道,她喉咙干哑,险些说不出话来,机灵的知春立马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又给她喂了一杯温水。

束时初这才感觉舒服了些,原主这身体也确实太差了,亏她还敢拖着这样的身体偷跑,果然不作就不会死,无知者无畏。

身体状况差成这样,即使不被采花贼害死,赶路赶多了也得累死吧。

“小姐,先喝药吧?已经晾凉了。”知夏听见内室的声响,知道束时初已经醒了,便连忙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

束时初嗅了嗅鼻端的药味,觉得大夫开的药还算对症,便就着知夏的手一口气喝完了这碗药。

知夏和知春见她这回喝药居然不喊苦,还一口气喝完了,跟平时拖拖拉拉或者干脆不肯喝的模样截然不同,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小姐怎么不抱怨药苦了,喝药喝得这么痛快?

“把蜜饯给我。”束时初提醒道,知春这才连忙喂了一粒蜜饯给束时初。

甜甜的蜜饯冲刷掉了口中的苦涩味道,束时初紧拧的眉这才舒展开来。

“把窗户开了吧,通通风,这里的药味太浓了,熏得我头晕。”束时初吩咐道。

“可是小姐你还病着,开窗的话风会吹进来,万一加重了您的病情怎么办?”知春连忙劝说道,在她的认知里,病人是不能吹风的,自然不可以开窗。

“开小点儿就行了,有点点风散散味,屋内的空气太不清新了,憋着我养病也养不好。”束时初说道,“要不然你就把屏风放到窗边,把风向转到另一边不就行了?”

知春这才应下了,没一会儿,清新的空气终于进来了,束时初松了口气,感觉昏沉沉的脑袋都舒服了许多。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然后练武,这种主武侠的世界,她自己不会舞就没有安全感,她还想找季非白和采花贼报仇的,自然得把自己练成高手。

而且她也想到江湖上玩玩,否则在家里当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她会憋疯的。

她空间里收集了穿越过的各个世界的书籍手札,武侠世界的高深武功秘籍自然也是有的,束时初只需要选择适合这句身体修炼的功法,就能练了,不需要去找个大侠拜师。

这时候的师傅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那种,她也不想给自己找个爹,所以自学空间里的武功秘籍最好了。

不过,这都需要慢慢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她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调养身体。原主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所以要想彻底养好,得花费很大的精力,不仅要有医术高明的大夫,还得找许多珍稀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