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1 / 1)

周时初既然下了决心,就不会拖拖拉拉,于是没多久,李蔚就收到了周时初的再次来信。

等他看完信中的内容,就震惊了,没想到他只是要求妻子管教好儿子,妻子居然就提出了跟他和离的要求!

这年头,很少有人会和离,更别提是女方提出和离了,有些女子就算嫁了六亲不认的赌徒,被逼卖身还债,都不会想和丈夫和离,死也要留在恶棍丈夫身边。

可周时初倒好,自己不过是希望她履行起妻子的责任,就要跟自己和离了……李蔚怎么也想不明白,周时初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有恃无恐。

她要是真的和自己和离了,那以后要怎么生活?别忘了她之前嫁给自己,就是为了有个人养她和妹妹,怎么现在她却敢跟自己和离了?难道是找到了下一春?

并不知道周时初有了自己生意、能挣钱养活自己和妹妹的李蔚,还以为周时初看上了其他男人,不想继续跟他过聚少离多的日子了。

李蔚对此有些自己被戴了绿帽的憋屈,但却并不算太愤怒,毕竟之前周时初很不靠谱的时候,他已经对她完全没了要求,只希望她不要惹出太大的事拖他后腿就好,现在她只是想和他和离、疑似给他戴绿帽,已经不会让他太震惊了。

毕竟还没有和周时初培养出感情,李蔚对和离的事没什么所谓,娶妻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只要他一和离,不需要他自己去找,都会有媒人主动给他找黄花大闺女,任他挑选。

因为他现在是未来可期的校尉了,以后官职还会升得更高,多少少女就盼着嫁给他呢,就算当后娘也无所谓,哪里会像周时初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蔚有些赌气地想道,既然周时初不想给他管教儿子,那他就找一个愿意帮他管教的人好了。

和离这种事,一旦双方都有了这个心思,那就根本不需要多费事,只要签下和离书,去官登记一下,再搬离丈夫的家,那就成了!

于是好不容易有了几天假的李蔚就很顺利地和周时初和离了。

钱婶摸着眼泪看着收拾东西的周时初和周时晚,说:“怎么就闹到和离这地步了呢?不是没什么大矛盾吗?就真的不能互相迁就一下?”

周时初还是很喜欢做事勤劳肯干,又话少不多事的钱婶的,见她问了,就回答道:

“钱婶啊,我和李蔚不是做夫妻的合适人选,他希望妻子能管教好他儿子,显然适合他的应该是能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但我就不是这个类型的,我嚣张霸道、自私任性,只想自己过得自在,可没有什么三从四德、以夫、以子为天的美好品德,跟李蔚在一起,只会闹得天翻地覆,这对大家都不好,所以和离是最好的选择。”

“可、可我真的舍不得你和晚小姐。”钱婶跟周时初姐妹俩做生意做了这么久,早就生出感情了。

“你要是想我们了,可以直接去我的吃食铺找我们啊。”周时初说道,“我那铺子你熟得很,难道不认路了?”

“自然是认得的。”钱婶哭笑不得地说道,知道她是铁了心要离开,虽然遗憾却也只能接受了。

332、听说我是极品(19)

周时初带着行李和周时晚离开李家的时候,看见李家菜园子里葱葱郁郁、长势喜人的各种蔬菜瓜果,顿时十分心疼,要是她早知道这么快就会和李蔚和离,肯定不会种那么多菜,留给李蔚和李继,那真是不如给狗吃了!

而且她做的卤菜和包子也没法少了必需的香料,这些香料都在这菜园子里呢,于是周时初立马对钱婶道:“这菜园子里的菜,有些我要移走的,毕竟之前的种子和秧苗都是我收集回来的,我要移走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钱婶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她只是出了些力气帮忙种菜,但其中的种子和秧苗确实都是周时初提供的,怎么种、怎么施肥、怎么防虫害也都是她教的,钱婶可没底气不许她移走。

“我不许!这些都是我家的菜!你这个坏女人都没人要了,怎么还有脸要我家的东西?”李继一听,立刻不依地大声嚷嚷道。

“你家的东西?你才是不要脸吧?”周时初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道:“这菜园子是我和钱婶一点一点弄出来的,你可从来没动过一跟手指头,你有脸说是你家的?”

“我就是毁了它,也不会留给你这个白眼狼吃!”周时初扫了一眼气得跳脚的李继,说道。

这时候李蔚终于出声了:“李继!你闭嘴!”

然后又对周时初道:“既然是你中的,你当然可以带走,不会有人拦着你。”

周时初点点头:“等我把我那宅子的后院整理好了,我就会来带走,希望到时候别再有人说我是占你的便宜才好。”

说完,周时初把周时晚抱上驴车,便赶着车离开了。

李蔚脸色十分复杂地看着她们两人离去,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是之前的周时初,能和离,他自然是巴不得的,但现在这个周时初变了很多,不但会赶驴车,连吃食铺都会开了,还做得一手好吃食,他从来不知道周时初还有做生意和下厨的天赋。

不过和离都和离了,再纠结已经没有意义,李蔚更头疼的是李继的教育问题,现在李继已经有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的模样了,虽然才九岁,但这时候九岁的孩子,已经算是个小大人了,更何况李继因为营养充分的缘故,长得快有周时初高了。

再不教育,他就真的毁了,李蔚自己就是个大老粗,学会写字都是当了兵才跟军师学的,所以对教导孩子一窍不通。

难道真的得再找个知书达理、善于相夫教子的女子当妻子?李蔚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想道,可是那样的女子又怎么会看得上他?

周时初可不知道李蔚的纠结,她离开李家,就是一个新的开始,高兴着呢。

她和周时晚暂时住在金玉吃食铺里,想好当初这铺子就是前铺后宅的设计,前面卖货,后面住人,周时初之前把后面的宅子用来让店里的员工当工作坊,现在隔一个小间来给姐妹俩住还是可以的。

只是买房子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毕竟这小宅子太小,周时初住得不舒服,她享受惯了,而且现在自己又能光明正大地挣钱,就不想委屈自己。

这铺子是周时初自己的钱买的,所以不可能留给李家,李继倒是十分眼馋周时初这个铺子,不是没想过厚颜无耻地和周时初争夺,但他再眼馋也没用,毕竟能做主的是他爹李蔚,李蔚还没有那么不要脸,自然是斥责了李继一番。

周时初第二天一大早吩咐雇工跟平时一样工作,就出去找当初那个牙人帮忙找要卖的宅子去了。

那个牙人人脉广,周时初又很大方,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一间不错的宅子,两进的宅子,够姐妹俩住的了,而最让周时初喜欢的,便是小宅子的后院很大,也就是能用来种菜的地方更多,比李家的还要大,周时初一看见这后院,就二话不说,拍板要了这房子,喜得牙人见牙不见眼,遇到这么爽快的客人,谁不高兴啊。

有了立足之地,周时初带着周时晚收拾了一遍新买的宅子,又买了些家具,就搬进去住了。

“姐姐,这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吗?”周时晚看着被她们自己收拾得宽敞明亮的宅子,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和期待。

周时初怔了怔,想起这个妹妹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就跟着原主在李家,成了个隐形人一样的存在,寄人篱下。

时不时还会被李继欺负,她一个小小的孩子,连她的亲姐姐都不管她,她能不整天胆战心惊、惶恐不安吗?

还是她成了原主之后,才事事都把她带在身边,让她慢慢地开朗起来。

而她这次跟李蔚和离,从李家搬了出来,想必她心里肯定又会惶恐不安了,但她很懂事地没有说出来,惹姐姐担心,只在知道姐姐买下了独属于她们自己的房子时,才不敢置信般小心翼翼地问上一句。

周时初看着她那双带着忐忑意味的眼睛,点了点头,说:“是的,这是你姐姐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宅子,只属于我们姐妹的,谁也不能把我们从这里赶出来。”

周时晚的眼睛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来,仿佛夏天暴雨后挣脱乌云束缚的太阳,瞬间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她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这里是我和姐姐的房子,那我再也不是拖油瓶了对不对?”

“谁说你是拖油瓶?你是我妹妹,是这个家的主人。”周时初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

周时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我就知道,我是主人,李继说我是拖油瓶,我才不是呢。”

又是李继!周时初真是太讨厌他了,“别管李继,等他亲爹又娶了新妻子,他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拖油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