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生意上的事,中秋也到了,许时初按照教导嬷嬷的建议打扮一新,便跟着洛长青出门了。
洛睿和洛雅清两人跟在后面,许时初都能感受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特别是洛睿的,他刚看到许时初第一眼时惊愕的神情掩饰都没法掩饰过来。
到了门口,许时初上了自己专属的马车,一坐下来,她便松了口气,没办法,她身上这身衣裳太隆重了,头上的珠宝首饰也贵重极了,走路时都要小心翼翼,实在不是件轻松的事。
“知春、知夏,赶紧给我泡杯奶茶润润嗓子。”许时初吩咐道。
“可是夫人,喝太多茶水在宫里不方便吧?”知春委婉地提醒道。
“不用担心,皇宫又不是狼穴虎窝,又什么不方便的?”许时初不在意地说道,她好歹是丞相夫人,有什么算计也找不到她身上吧?
“以防万一,夫人还是少喝些吧,点心倒是可以吃点。”知夏说道。
“行行行,真是小管家婆。”许时初无奈地笑道,捻起小桌上的红豆糕吃起来。
糕点刚入了口,马车帘子便被掀起,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便钻了进来。
“老爷?给老爷请安!”知春和知夏一惊,连忙慌张地放下手中的活给洛长青行礼。
许时初却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相爷怎么上我的马车了?”
“有事与你说。”洛长青见许时初没有给他行礼也并不在意,他毫不客气地坐到小桌另一边,与许时初面对面。
“继续泡奶茶。”许时初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个丫鬟不用管洛长青。
知春与知夏犹豫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按照许时初的吩咐干起活来,毕竟许时初才是她们的主子。
泡奶茶实在是很简单的活,开水有小火炉一直烧着,牛奶有冰一直冻着,连奶茶里的珍珠也早早做成了晶莹可爱的小丸子,茶叶用开水泡了,过滤掉茶叶,倒入牛奶然后加入小珍珠丸子搅拌,古代版的珍珠奶茶便做好了。
洛长青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两个丫鬟泡这种新奇古怪的奶茶。
许时初端起茶杯,感觉到洛长青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奶茶的目光,迟疑了一下,问:“你也想要喝?”
“也好。”洛长青出乎意料地点点头,居然答应了。
14、丞相的工具人继妻(14)
许时初只得让知夏给洛长青也倒了一杯。
洛长青喝了一口所谓的奶茶,清雅的茶味与醇香的牛奶交杂在一起,入口丝滑,比起茶茶另有一番风味。
许时初拿起一把精致的小银勺,掏起一颗小珍珠放入嘴里,弹牙爽滑……每当这时候她便又一次遗憾这时代没有吸管了,奶茶里的珍珠不用吸管吸出来,那少了多少乐趣啊。
许时初思维放飞了一会儿,看见手中小巧精美还带着雕花的小银勺,又觉得没有吸管也行了,这小银勺卖了都够买成千上万的吸管了,当丞相夫人的奢华生活真是很让人沉迷啊。
想到这里,许时初便暗暗感激地看了一眼洛长青,这可都是多亏了这位大老爷选了原主当工具人呢,于是她殷勤地让知夏又给洛长青倒了一杯。
洛长青试过了这新奇玩意儿,便跟许时初道:“今晚在宴席间,你帮我多观察一下几位官家夫人的行事为人:翰林院掌院学士徐琦的夫人、京兆尹周揽的夫人、镇国公老夫人……”
他一口气报了好几个达官贵族的夫人,许时初有些头疼地忙喊停:“你说了这么多个,我哪儿记得清楚啊,我是知道她们的身份,但还没把人的样貌和名字对上号呢,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张嬷嬷会提醒你。”洛长青说道,张嬷嬷便是那个从宫中出来的教导许时初规矩礼仪的嬷嬷。
“那行吧,不过你为什么要我注意这些女人的行为处事啊?难道你?啧啧啧……”许时初故作惊疑地看向洛长青。
洛长青听到许时初这话,脸一下子就黑了,瞪着许时初斥道:“你胡说什么?!我是让你看看她们的脾气品性如何,是否适合当人婆婆,毕竟她们有个不错的儿子!”
许时初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谁让你不说清楚些,害我还以为你对她们心思不轨呢。”
“你闭嘴!”洛长青凌厉的凤眼一扫许时初,警告她不能胡说八道。
许时初却并不怕他,笑嘻嘻地说:“你不是说过不用我管你女儿的事情的,怎么这会儿又用上我了,不怕我使坏心思?”
洛长青瞄她一眼,淡淡说道:“我以为你是个崇明人,知道是谁让你能安居一隅的。”
“是你是你行了吧。先说好,我会如实说出我观察到的事实,但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的看法会不由自主地受到我个人的观念道德的影响,很可能不够客观,所以要是有什么差错,你可不能怪我!勿谓言之不预也!”许时初郑重其事地说道,她可不太想沾上洛雅清婚事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洛长青道:“只是让你观察作为我参考的一个依据,又不是让你做决定,我还不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辞就决定女儿的终身大事,你大可不必这么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许时初拍拍胸口。
奶茶喝过了,点心也吃了,按照许时初平时坐马车的习惯,这会儿就应该躺下了,但现在她身上穿着隆重华贵的宫装,那是一点儿都不能皱的,她坐都不敢坐太久,过一会儿还得起来抚平一下褶皱,当然就更不可能躺下来了。
她只得百无聊赖地掀开车窗帘往外看。但这会儿已经是黄昏,街上行人渐渐少了,也没什么热闹好看了,许时初抬着一张漂亮的脸四处张望着,一只素白柔美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着小窗的帘布儿。
洛长青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所吸引,那纤细莹润的手指搅啊搅的,可爱极了。
直到许时初回过头来问他:“宫里的人好不好相处啊?啊,我真是问了个蠢问题!高高在上的人哪里有好相处的……”她自己说着又懊恼起来,攥着帘布的手放开帘布,抬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洛长青这才像是被惊醒了一样,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又恢复了一贯的清雅贵气,说:“只要你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不做出格的事,谁也奈何不了你。”
“我当然不会做出格的事了,我最惜命了!你是丞相,那我沾了你的光,是不是也能在那些达官贵族面前耍耍威风啊?”许时初一旦没了担忧,便心大地笑嘻嘻地问。
洛长青斜睨她:“你又想狐假虎威了?”
“不行吗?”许时初反问道。
“行,但要有分寸。”洛长青道,他果真很宽容,只要不涉及他的一双女儿,没涉及他的底线,其他事便都随许时初去了,当初说的话都作了数呢。
洛长青感受着马车徐徐向前的速度,忽然觉察到坐这马车的感受与自己平时进宫时不太一样。
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猛地睁开,问许时初:“你的马车似乎在防震这方面很强。”
许时初顿了顿,心中惊讶他的敏锐性,面上却平静地说道:“只是把车轮改造了一下。”
“怎么改造?”洛长青追问,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我这马车的车轮虽然也是木做的,但在木轮外面包裹了一层厚厚的树木胶汁,那胶汁凝固定形之后有弹性,能减轻马车行驶时的震动感。”许时初说的是橡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