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之恒读的是双语幼儿园,也是一家私立贵族幼儿园,在这里读书的孩子,家庭背景非富即贵,家长们身处同一个圈子,几乎都相互认识。
笑笑的大名叫柳笑凝。
柳家是百年书香世家,平时与江氏这样的商业显贵交集不多,此时江放带着妻儿过来,让父亲柳向受宠若惊。
那天小之恒被江放拎起来打,也闹出了些许动静,两个小孩儿之间的事儿,柳向也已了解过。
他认为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自己的教育也有失职之处,并不全是江之恒的错,因此,江家会举家登门赔礼道歉,这阵仗把他吓了一跳。
两边家长在寒暄着,两位小朋友也相互挥手打了个招呼。
这会儿的表现,倒是比在幼儿园的时候收敛不少。
“哦,差点儿忘了,”柳向拍了下脑袋,懊悔地道,“聊了这么久,还没让二位进来坐坐。”
他边说边把江放和钟吟迎到客厅里坐下。
笑笑也带小之恒进去。
看他走路的姿势好别扭,笑笑奇怪地问:“之恒,你腿不舒服吗?”
小之恒怎么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是被打得屁股开花了。
他强装镇定道:“没有啊。”
最后一个“啊”字刚落地,屁股就被盆栽的树枝刮了一下。
小之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用左手捂住屁股,但嘴上却仍旧逞能地说:“什么都没有。”
……
小之恒上午挨的那一顿揍可不轻。
刚打完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多疼,过了一两个小时,屁股上的肉红肿起来,真是站也不得、坐也不得,只能趴着。
但小之恒向来不是记仇的人,他没有记恨爸爸,只是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嘴里斯哈斯哈的,颇有几分滑稽。
笑笑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小之恒看到她笑,也觉得自己很好笑,同样嘿嘿笑了起来。
小之恒跟着笑笑进门,又把一路被他拖进门的大袋子拆开,抱出里面的毛绒玩偶给笑笑,说道:“笑笑,对不起,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应该对你做出今天上午的那种老公老婆的行为,这个是我给你挑的道歉礼物。”
“哦,还有这个,”小之恒又把那一罐手工糖塞进笑笑怀里,对她鞠了一躬,“希望你能原谅我。”
稚嫩的童言童语听得几位家长发笑。
笑笑为难地看了爸爸一眼,得到他肯定的眼神,才欢欣鼓舞地把礼物收下。
她很喜欢这只猫玩偶,也很喜欢那罐糖,笑着说:“之恒,谢谢你的礼物,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哦!”
几位家长看着小朋友两小无猜的样子,深感欣慰。
柳向忍不住感慨道:“其实我觉得今天这样的事儿,本就可大可小,没想到两位会如此重视。不过,我倒是一直觉得,不仅在九年制义务教育中,而且在幼儿园的教育体系里,也应该让孩子们学点礼仪,让我们的孩子从小就知礼仪、懂礼仪,长大才能更有教养、更有风度。”
钟吟道:“您的意思是,在孩子们的课程中加入一堂礼仪课?”
“是的,”柳向点头,他本来就是教授,对于教育这一方面有些见解,“一周两节即可,小时候可以教一些基本的社交礼仪,长大后则可以了解一些中华古典礼仪,感受我们作为礼仪之邦的魅力。”
钟吟点头:“您的意见确实很有意义。”
如果说要在九年制义务教育里加入礼仪课,那确实办不到。但要想让私立幼儿园做到,对于江家来说就不难。
江放肯定道:“可以去向校长提议。”
两个小朋友在旁边听到了几位家长的对白。
小之恒抬起头问:“爸爸妈妈,如果要上礼仪课的话,体育老师会生病吗?”
柳向一下子没理解小之恒的逻辑,一头雾水地问:“为什么上礼仪课,体育老师会生病呢?”
小之恒说:“因为有时候要上英语课的话,英语老师就会说体育老师生病了。”
“……”钟吟愣了一下,“这才幼儿园呢,怎么就有占用课堂的行为了?”
“也没有很经常啦,”笑笑一边摸着毛绒猫咪的大尾巴一边说,“只有一次哦!”
“不过之恒的英语课很差,所以很害怕英语老师而已!”
小之恒不愿意承认:“……有,有吗?”
笑笑诚实地点了点头。
末了,又觉得自己这样拆穿他人的行为不太好,她找补道:“也没有很差啦,要不你给叔叔阿姨说一句,证明一下?”
小之恒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伦敦腔以及饱满的情感,对钟吟说道:“Honey,I love you so much.”
钟吟:“……”
江放:“……”
……
礼仪课目前只是一项计划,提出意见后还需要写教案、排课等等,最早也得下个学期开始实施,急不得。
而对于笑笑说小之恒英语不好的问题,钟吟和江放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没想着要给他请家教。
一方面,是因为之恒还太小,这时候就硬抓课业,为时过早;另一方面,则是由于钟吟和江放的文化水平都很高,钟吟博士毕业,平时阅读英文的医学原著都不成问题,江放更是在国外读过很长一段时间书,口语纯正流利,有这样的基因和家庭教育环境,应该不愁英语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