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人在手术的时候一直都守在外面,直到手术结束,他的朋友过来照顾才离开。
那会儿他才刚刚从麻醉当中清醒过来,没能来得及和对方说上一句话,就看着对方转身走出了病房。
“不用,”简知白还是和之前一样冷冷淡淡的,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分的亲近来,“只是顺手而已。”
视线在面前的凌姓学弟身后的几个人身上扫过,简知白想起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听到的那一声“凌野”,总算是回忆起了对方的名字。
“身体好点了吗?”想了想,他开口问道。
阑尾手术不算什么大手术,做完之后两三天就能下床,但要彻底恢复,应该也要一两个星期。稍微算一算,刚好差不多是到现在的时间。
“嗯,早就没事了!”听到简知白的话,凌野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前一阵子有点事,没能去找学长当面道谢……”
凌野是个开朗能说的,就算简知白的反应很是平淡,也能一个人在那边说上一堆的话。
又和简知白报告了一些手术之后的恢复状况虽然简知白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之后,凌野盯着他看了看,开口问道:“学长接下来有事吗?”
“没,”本来就只是想要转换心情,出来稍微散一下步,简知白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是出来散步。”
“那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凌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请客!”
“要不是学长的话,我可能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显然是怕简知白拒绝,他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简知白的双眼,表达自己的坚定,“一定得好好地谢谢学长才行!”
被两人那过分贴近的距离弄得有点不自在,简知白蹙着眉后退了半步,思索了一阵之后,没有拒绝。
换了他,肯定也会想办法感谢一下帮了自己忙的人的。
拒绝了这一次,肯定也会有下一次,倒不如直接答应下来。
见简知白点了头,凌野的两只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看着有几分孩子气,让人生不出讨厌的情绪来。
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简知白将选地方这件事直接交给了面前的人,就跟着他们一起往学校外走去。这时候,另外的四个人才闹哄哄地凑上来介绍自己,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大多数是关于之前简知白帮了凌野这件事的,剩下的都是一些漫无目的、不知道真假的闲扯。
简知白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听着,并不说话,好在其他人似乎也知道他的性格,并不会因此而生出什么不悦来。简知白小小地松了口气。
像这样人稍微多一点还好,要是只有他和凌野两个人的话,气氛说不定会变得有些尴尬。
他实在是不擅长和不熟悉的人相处。
……看上一次和楼嘉豪之间的情况就知道了。
就算不提最后那莫名其妙的结果,之前两人的交流也绝对和流畅自然这两个词搭不上边。
虽然简知白并不觉得这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可好歹也从侧面反映出了他的人际交往水平。
凌野他们挑的是一家离学校只有十几分钟步行路程的烧烤店不是室内的那种,而是现在市面上不怎么常见了的炭烤。据说如果这会儿不是晚上,他们还可以自个儿提着烤炉去附近的山上,自个儿找地烧烤。
夏天的夜晚,在星空下围着炭火烧烤,手里还提着一厅还在冒着冷气的啤酒,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件令人感到十分惬意的事情。
就是不怎么习惯和陌生人相处的简知白,也都被这气氛带得放松了下来。先前那一点被游戏带出来的惆怅,更是不知道被挤到了哪个角落。
看凌野那熟练地摆弄着烤串,时不时地往上刷油和撒上调味料的动作,应该是经常来这里。
将手里还剩一半的啤酒放到了桌上,简知白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
他的酒量不算好,但也算不上特别糟糕,平时的话,四五瓶啤酒喝下去应该还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顶多就是多跑几趟厕所而已,可今天不知道是凌野他们要的啤酒度数更高一点,还是自己身体状态的缘故,才两听啤酒下肚,他就觉得头脑有些发晕了。
“简学长?”注意到了简知白的异样,凌野连忙把手里正在烤的肉串扔给了边上的人,上前查看起他的状态来,“怎么了?”
“没事,”偏头避开了凌野伸过来想要试自己额头温度的手,简知白有点难受地皱起眉,“只是有点喝多了。”
“……喝多了?”凌野愣了愣,下意识地往桌上放着的,那还剩有一半的塑料罐看了一眼,面上的神色有点古怪。
不过酒量这种东西,有一半是天生的,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送你回去?”收回手,没有再做出什么试图触碰对方的举动来,凌野试探着问道。
“不用,”不想打扰别人的聚餐更不想让别人随便进入自己的领地,简知白扶着桌沿站了起来,“我自己回去就行。”
然而,他才走了一步,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重重地跌进了凌野的怀里。
……腰好细。
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放在了简知白的腰上,稳住他的身体,凌野不由地微微一愣。
……而且好香。
不是那种或靡丽或清幽的花香,而是一种更……勾人去探索的香气。
按着简知白的腰的手略微用力,凌野伸出舌尖,在他的颈侧轻轻地舔了一下。
……和预料当中的一样美味。
凌野眼中的神色暗沉了下来。
“唔……?”脑子似乎更加迷糊了的简知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迷蒙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果然还是我送学长回去吧?”对上简知白看过来的视线,凌野露出和刚才一样纯良的笑容,只是眼中多了那么一丝丝的好笑和无奈。
简知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但他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回寝室的。
他甚至连推开眼前的人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自己的酒量……真的有差到这个程度吗?
这个疑惑只在简知白的脑中浮现了一瞬,就被压了下去。他现在的状态,和醉酒之后确实没有任何差别。
而且刚才他喝的那几听啤酒,也都是自己开的,没经过别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