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1)

什么意?思?他发现了吗?

他随后很快笑了笑,“如?果,你恢复记忆后,仍会这?样想,那就好了。”

她的心安定下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亲她,只?是极轻地、用?鼻尖轻轻触碰了她鼻梁一下,就松开了。

“好了,”他声音低磁温柔,笑道,“说好了在?你记忆恢复前不碰你的,我不会食言。”

戚央央看着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应该演一演,“可是...”

他轻轻替她捋好头发,在?她发间揉了揉,这?个动作是兄长们在?世时,安慰她最喜欢做的动作,能给她带来安心。

“你只?要记得,你是最好的,值得最好的感情,就算我没有亲、没有碰你,那也只?是因为我不配,而并非是你的原因。倘若往后你不喜欢我了,又不巧碰上像我这?样不碰你、不亲近你的人,你也不要再为这?样的事情难过?伤心。”

“因为...那是因为你值得更好。”

“我今日下定决心,哪怕冒着你会厌弃我的风险,也要向你坦明?这?一切,就是希望告诉你这?些。”

他认真?地看着她道。

·

那日来给裴陆戟捎资料催其复婚的人再也没有看到,裴陆戟和?戚央央,也没有去衙门办复婚的文书。

裴陆戟告诉她,当初逼她和?离是因为他那时候做的事有可能害她受攻击,但现在?不跟她复婚是因为,希望在?她恢复记忆之后不会后悔,所以复婚之事还是只?能等到恢复记忆以后再说。

他说,只?要有他在?,就算他们不复婚,他也不会让人伤害她。

这?些时日,裴陆戟对她毫无戒心,羌北那边建立的商队也得以源源不绝给她传递来不少信息。

她终于?找到了不少证据,证明?当年车壁大役中,军粮被转移转卖到各国的一些交易的证据,而且,当年偷运军粮出去的仓廪官也被她顺藤摸瓜找出来了。

那仓廪官几经易名,改头换面,但好歹还是被她查出来了。

他就是当今秦丞相的妹夫,堂堂礼部尚书,祁仁义。

当年车壁一役中还是她爹手底下一个小小的仓廪官,可那次战役之后,竟然迅速发起,继而同秦丞相攀结了关系,又成了礼部尚书,这?里头一看就是大有文章的。

戚央央查出这?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感到恶心和?闷得慌。

堂堂大晋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所思所谋策不是为黎民苍生谋未来,却擅用?自己的职权,为自己谋私利。

车壁一役中,她爹是守边境的大将?军,倘若战败,又有多少黎民百姓遭受生灵涂炭之罪?而他竟然可以只?为自己一己之私,就倒卖了军粮,让她爹和?哥哥们,还有万千战士枉死在?异国荒山,马甲裹尸。

她恍然记起了裴陆戟先前同她说过?的一番话,他说,制定规则的上位者倘若德行?不配,私欲醺心,底下的人,只?能成为鱼俎。

倘若大晋的一国之相德行?不配,私欲醺心,不敢想象,整个国家底下,又有多少人变成他的刀下鱼俎?

戚央央因获悉的这?些事,干呕了许久许久,比起看见裴陆戟身上所受私刑,还要恶心得多。

连夜,她就将?收集到的那些证据,全部送到封州,让荆王来出面处置此事。

可就在?她把这?些证据发出的当夜,她就被裴陆戟的人在?皮货铺附近抓住了,连同她手里所有的证据。

她被他软禁在?扶风院,他朝她展示出本来面目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这?段时日,她本来就抱着与他虚以逶迤的心态,潜伏在?他身边伺机而动,只?是可惜到最后她也没能救回沐大哥。

裴陆戟手里握着的是她这?段时日以来千辛万苦得到的证据,他一袭玄色锦袍站在?她面前,亲自点?燃了火,将?那些证据架在?火上。

“不!不要!”戚央央再也挣扎忍不住失声。

裴陆戟眸里闪过?一丝痛色,看着她:“我以为你这?段时日是真?的失忆了,真?心留在?我身边的,可你怎么可以骗我?”

夜风抚过?一丝凉意?,戚央央衣衫单薄被绑在?院里一张椅子上,不觉瑟缩了一下,又直面向他,“世子,我知你根本不欲与秦相他们沆瀣一气,我拥有的这?些证据,再加一些别的,即便不能将?秦相势力?连根拔起,也足以斩断他的左臂右膀了。”

“那礼部尚书祁仁义便是当年车壁一役中,偷运走军饷,导致战败的罪魁祸首,只?要拿这?些证据逼迫他供出幕后之人,秦相等人必难逃一罪,即便秦家势大,可能伤及不了多少,但能挫伤他,救出冤枉之人,还我父兄清白,总归是好的。”

她极力?劝道。

第83章 他说:“戚央央,你还是太心……

谁知裴陆戟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盯着?她, 将手里的证据,一页一页投进燃烧旺盛的火堆中。

“不!不要啊”戚央央心碎开了,那些证据原本只要交到荆王手上, 就可以为沐大哥平反,届时也有可能为她父兄平冤, 可此时就这么被裴陆戟烧为灰烬。

她剧烈挣扎之下, 竟然将束缚着?她的布条挣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 也管不上这许多?,气性?上头, 就扑过去将面前?的人一顿挠打?。

而裴陆戟也不知怎么的,那么大的人, 被打?了竟然也不知道躲避,就生?生?地站着?任由她抓挠踢打?。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 没多?久就把他的俊脸闹成一道道血痕。

本来近在眼前?的希望, 一下被他撕碎, 任凭是谁都接受不了。

她把怨气往他身上发泄得七七八八之后, 气泄了,人就一下子没缓过来昏了过去。

她恍恍惚惚感觉自己昏倒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好像有人把她抱回了屋里,还隔一阵子就过来摸她脉搏。

醒来的时候, 她感觉胸中的气仍未消,发现裴陆戟就在床头坐着?,她便?又对他好一顿撕咬挠打?。

他全不反抗, 只是看她又激动不已,血气上涌的时候及时拉住她手,眯眼危险道:“你明知我依附着?秦丞相, 又明知我为了把你留在身边只能与秦相虚以逶迤,可你却偏偏为了他,利用我,在我眼皮子底下搜集对秦相不利的证据,你让我怎么保你?!!”

“我不用你保!!”戚央央憎恶道,“倘若你保我,就是要对他的罪行?视而不见?,极力掩盖他犯下的罪恶的话,那我宁愿去死!我看着?你恶心!!”

裴陆戟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失笑道,“是啊,你看着?我恶心...你救沐江恩,就可以对我用欺骗隐瞒,你说你失忆,我可从来没有为了把你留下,就说些欺骗你的话!”

“你没有欺骗?但你就选择哄着?我,对过往之事选择性?地透露,保留住对你不利的部分,裴陆戟,你这也敢说自己很光明,很君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