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薇薇默不吭声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可是婷儿却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强迫她看向了自己。

“看着我!莲初,我要毁了你,彻彻底底的毁了你!”

“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能威胁到我吗?”胥薇薇轻笑,“性命,贞洁……无所谓了……”

“哈哈哈哈……无所谓?好一个无所谓,人尽可夫,你真是够下贱!来人!好好给大小姐装扮一下,可别让接亲的人久等了!对了,长姐,我还给你备了一份大礼哦。”

大礼?胥薇薇冷冷一哼,恐怕又是另外一种折磨。

“路家老爷可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能人事,所以就找了个帮手,只要你能成功怀上孩子,那谁还会质疑路少爷的能力,哈哈……莲初,你跟窑子里那些妓女有什么分别?”

“呸!”胥薇薇吐了口口水在她身上,“你就只会这点手段?”

“呵,这点手段已经够让你万劫不复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给你吃的什么吗?那是一种让你能很快怀孕的药,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我再想办法把他拿回来养,或者,在你面前亲手杀死他!”

这真是她见过的最恶毒的女人了,胥薇薇摇头,“如果我是你,亲手杀了仇人不更痛快?”

“呵……”婷儿冷冷一笑,“莲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激将法对我无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安心嫁人吧。”

“你可真够狠的!”

“都是你逼的,安心上路吧,长姐。从今以后,我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了!”婷儿说着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刚才那些人又回来了。

替她梳妆打扮好之后,其中两个人又将一个小物件绑到了她后背。霎时,胥薇薇便觉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脖子,生命也在加速流失,这让她几乎瘫倒。

“这是什么?”她气若游丝地问道,她话音落下,却并没有人回答她。

其实就算她们不说她也猜到了大半,这肯定是一种可以抵制她的法器。

一切妥当之后,她被人带了出去,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人忘了,她没盖盖头就被塞进了花轿里,虽然只是短暂的瞬间,但她还是注意到了街上人们的指指点点。

“……等一下!”起轿之前,胥薇薇看向了婷儿。

“长姐可还有什么吩咐?”婷儿邪笑着走了过来。

“你不是一直想恢复容貌吗?我有办法。”

一听这话,婷儿当即大笑,“长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好心?”

“信不信由你,再被你们抓住之前,我存了一丝灵力在山神庙里以备不时之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我虽然势同水火,但是毕竟是姐妹,我不能让秦家唯一的血脉一辈子抬不起头,否则,九泉之下,我也没脸再见父亲……”胥薇薇说完,轿帘落下,外面响起了婷儿的声音。

“秦莲初,我不会相信你的。”

胥薇薇淡然一笑,凭她们姐妹的爱美之心,她断定她肯定会去的。而莲初确实曾存有一丝灵气在那儿,但并不是备用而是陷阱,只要婷儿一靠近,她准没命活着回来。

既然要死,那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吹吹打打中,接亲的队伍开始返回了。

花轿刚离开不久,看热闹的人群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华闵。

他本不想来这儿的,但自从莲初离开后,胡寅就一蹶不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管是反面刺激还是正面鼓励,莲初或许是唯一的人选了。可是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秦府。一道强大的力量将他阻绝在外,他只能在门口等候。刚开始听到人们说莲初要出嫁时他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但花轿里有法器阻拦着,他无法上前带走她,只能急忙离开。

第一百六十九章新婚大礼

妖界墓园。

胡寅依旧烂醉如泥。

他将自己禁闭在这片天地中,恨不得能永远醒不过来,不醒来就可以不用去面对这糟心的现实,就不用去想未来该怎么办。

看到华闵再次出现,他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殿下,莲初姑娘嫁人了。”胡寅当即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他不能给她幸福,更没有找到让她永生的办法,所以嫁给别人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看胡寅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华闵急了,“妖后已死,莲初姑娘也要嫁人了!你到底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难道要我去抢亲?”胡寅默默叹了口气,“自从我默许你把她送回人间的那一刻起,我跟她就再无关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殿下真的放得下?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妖后的元丹虽然在莲初姑娘身上,但大部分的修为已经丢失,在莲初姑娘身上的只是很小一部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

“如果是为了元丹而杀死妖后,那她为什么不把所有修为占为己有?”

“够了!你认为她是无辜的?”

“莲初姑娘虽然有时候是很偏执,但是我想她应该不至于会伤害妖后,毕竟她这么爱你。”

“……”胡寅沉默着,拿起酒继续喝着。

“殿下……”华闵有些搞不懂了,他到底是因为妖后之死在跟莲初置气还是在恨自己没用,没能帮她找到永生之法?

“她在哪儿?”许久,他才渐渐开口,不管之前如何,至少现在应该送去祝福,再见最后一面,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常平镇城东路府。

府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四下里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但正厅却坐着一个不苟言笑的少年,他的严肃与四周的喜庆格格不入。

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藏在身后的拐杖,此人便是路家少爷了。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对他来说这却是一种煎熬。

黄昏时分,街上锣鼓喧天,小孩儿们唱着跳着一哄而上,将街口的花轿围了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