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侧着脸颊闭着眼睛小憩的青年安静地不可思议。

程屿默默地叹了口气。

一小时后。

医生拿着一堆检查单看了又看,翻阅来翻阅去,最后表情严肃地抬起头来,“目前看来恢复得不错,血液没有检测到危险的药物成分,但是作为s级alpha,尤其是他的身体机能在恢复过程中,打抑制剂阻断发情是非常有害的,发烧和精神抑郁都是机体自我保护的反应,我还是建议他尽量找一个性伴侣。”

“需要一个omega?”

“omega或者beta都可以,这个阶段beta更合适,因为beta的信息素对他影响更小,AO结合引发的信息素波动太剧烈了,各个方面都容易失控。”

“如果不找呢?”

“恢复很慢,定期来医院做物理治疗也行,只是他会不好受。”

“我们会考虑的。”

程屿拿着单子去拿药了,让礼晏在候诊室等着。

礼晏一直没有说话,就这么半阖着眼眸,偶尔看他一眼,夹杂着淡淡的怨怼和委屈。

“阿晏,要不我们雇佣一个omega或者beta,在你找到伴侣之前帮你疏解?”群<七^衣零五_八八五九=零;

“我不要。”礼晏瞪着他。

“可是……”

“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我扛得住 ,”他的声音透着倔强,转头看向窗外,“我不会包养情人,也不想去医院受苦,你让我自生自灭吧。”

程屿感觉自己被内涵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思考,脑海中天人交战。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他自作主张答应那个omega过来,结果好心办了坏事,害礼晏身体出了岔子,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负起责任来。

“赵辉不是个好的相亲对象,我们慢慢找,老爷子临终前给了我一张名单。”

礼晏听程屿这话,气愤得简直想立刻压在他身上狠狠操一顿,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郁闷地抠着车里的装饰,扭过头紧紧地抿住嘴唇。

他简直怀疑程屿是故意报复他调职的事情,明明早就做过了,现在却完全不给他操,还给他找相亲对象……

事实上,程屿的想法非常简单,他完全把之前和礼晏做爱的事情当成了意外和脑子有坑不小心太纵容对方了。

这反而激起了礼晏越发高涨的情欲,他认为这是错误的,应该及时止损,早点把礼晏拉回正道,而不是被自己耽误,浪费时间。

他之前没有想过,有一天和小少爷一起生活也会有贞操危机,alpha果然都是无法理解的生物……

为此,他专门上网查了资料,咨询了医生,还买了alpha专用的飞机杯。

当他把这玩意儿拿给礼晏时,对方从拆礼物时的开心演变成了摔东西的羞愤。

这一变脸过程,只用了一分钟。

礼晏指尖颤抖地捧着绯红色的飞机杯,摔到了程屿认真研究用法的脸上,双眼朦胧泛着愤怒和羞窘的水光,“我不要!”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又磨磨蹭蹭地抱着枕头来敲程屿的房间门,让对方亲自给他试用。

程屿留了一个心眼,伺候小少爷用了一次就把对方赶了出去,完全不给人借机留宿的机会。

毕竟,上次出差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白天当秘书帮礼晏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顺带伺候他的生活起居,晚上还要绞尽脑汁解决他的性欲。

他甚至想带他去酒吧猎艳,临出门了才后悔,怕他被坏人骗……

他的生活中全是礼晏……礼晏……礼晏……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网完全束缚住了手脚,牢牢绑在了对方身边,刚刚开始他还不在意,时间越久越令人感到压抑。

同他的郁闷截然不同,礼晏这段时间因为精神萎靡没精力骂人,反而给人平易近人的错觉加上自身高颜值,处理工作又直击重点,讲究效率,工作中不单没有遇到挫折,反而收获了大波人心。

一开始还有人为程鸣不平,时间一长,这股声音就没了。

反而,作为董秘,程屿遭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礼晏完全不在公司里和他保持距离,反而显得过分亲密和不同寻常的依赖。

于是,关于两人的传闻甚嚣尘上,对于不熟悉程屿的员工,关于他的第一观感已经不是公司高管,而是董事长秘书、心腹、情人等标签。

程屿在后续的工作中,也陆陆续续感受到这些恶意,他在公司辛苦耕耘八年,为了铺助公司上市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还不如和董事长的八卦那么深入人心……

这么一想简直令人心寒……

这段时间,他也会陪着礼晏去做复健,但不知道为什么,冬去春来,都几个月了,他复健的效果并不明显,礼晏虽然能正常走路,但往往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半个小时就大汗淋漓,累得半死怎么也动不了,因此为了自身形象和工作效率大多数时间他还是坐轮椅。

每次检查身体的结果也是正在康复,但什么时候痊愈却像是遥遥无期,医生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裙<内<日更]二.氵,泠浏@久二^氵)久浏

一个普通的上午。

接待秘书给程屿打了个电话,“程秘,维生达实业的霍总预约了礼总的会面,他已经到楼下了,请您安排一下。”

“好。”程屿机械地站了起来,他走到隔壁的会客室,打开空调,摆上茶壶……

到现在为止,他都表现得十分冷静。

刚刚一脚迈进办公室,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了肩膀,“程屿,又见面了。”

霍一舟一身正装,俊美绝伦,身后跟着一个助理,笑吟吟地看着他。

霍一舟揽住他的动作十分自然,甚至亲昵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就像碰见了一个老友般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