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程屿爽快地答应了霍一臣的条件。
于是霍一臣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程屿身旁,俯身贴在他的耳廓轻声说了几句话。
淡淡的橘子味香水幽幽飘散过来,耳廓边温热的呼吸让他的耳尖有些发痒,他凝神聚听,神色一直不停地轻微变化。
肖南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些什么,被排除在外感觉有些寂寞,又有些没出息地庆幸这个案子可以让程总接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之后霍一臣继续和程屿聊了聊公司的各项整改措施,一直到了中午。
程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自然大度地邀约,“霍兄,中午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谢谢。”霍一臣脸上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那下次有机会再说。”程屿站了起来,目送他从容自如地离开了办公室。
“肖南!过来!”程屿严厉地瞪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可怜青年,深刻地后悔自己把他聘了进来,这倒霉玩意儿感觉还没赵易好用,“收拾一下收购需要的资料,明天下班后跟我去B市出差。”
“好的,程总。”肖南讪讪地笑了一下。
晚上下班到家的时候,迎接程屿的依然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一份片得油亮的烤鸭,一碗豆腐鱼羹,一盘奶白的耗油娃娃菜,一份鲜虾焗饭。
全是他的心头好。
程屿自知给虞渺的生活费不多,可他还是尽可能地给他做营养美味的饭菜,一个月下来,就算他不明说,也把他的喜好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点轴。裙"貳.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他每天要去学校研究课题写论文,腿还瘸着,也坚持杵拐杖每天买菜做家务,关注操心程屿的生活起居、点点滴滴。
清晨起床上厕所的时候,他还发现虞渺居然一大早在阳台洗他的内裤和袜子,是的,他前一晚洗完澡就顺手扔在卫生间了……
他娶个老婆都不一定能这么勤快。
弄得程屿都不好意思继续冷脸对着他了。
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如此细致照顾的那一天。
“虞渺,明天我去B市出差,晚上不回来,你不用等了。”程屿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好。”虞渺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习惯程屿主动跟他说话,嘴角不自觉有了一点弧度,“那我给你准备行李吧。”
“虞渺,”程屿放下了碗筷,目光有些复杂的波动,“你要毕业了吧,你研究课题写论文也很辛苦,平日里,家务活这些不需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明白吗?”
“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虞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泛起一圈圈酸涩的涟漪。
他知道程屿是好意,但他也有他的坚持。
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要努力付出,更何况他想要的人那么好。
虞渺还是给程屿收拾好了行李。
次日下午,程屿下班后让肖南开车和他去了B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他们驶入了城郊一个私人台球俱乐部。
建筑外观是现代中式,古色古香,门廊的院子里种着各种修剪精致的藤蔓中间,釉面陶瓷人工小型喷泉从石孔中顺石而下,凭添雅致和趣意。
门口迎宾的侍者端直地站着,目不斜视地盯着路口。
附近一块空地被开辟出来成了临时停车场,程屿指示肖南开进去停好,又下去走了一圈,看到了霍一臣告知他的保时捷车牌号,就知道他要找的人确实在这里。
到俱乐部门口的时候,他们仍然被人毫不留情地栏了下来。
程屿身着一套高定剪裁合体的灰褐色阿玛尼西装,法式衬衫配格纹领带,浑身气质如同醇厚的波尔多葡萄酒,沉而稳健。
他毫不慌乱地回应道,“我是受霍先生邀请的,他应该正在等我。”
侍者神色立刻变得恭谨很多,“先生,刚才失礼了,请进。”
程屿礼貌地微微颔首,抬起脚步从容而过,肖南在他身后抱着东西亦步亦趋,回头看了侍者一眼,还是有点不明白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俱乐部一层很宽敞,四个角落都摆了球桌,几个富二代模样的人正推杆玩得兴致高昂,每一桌都有带着白手套的裁判在一旁服务,期间还有侍者端着饮料不停穿梭。
程屿四处扫视了一番,没有发现霍一舟的身影,于是走向了中间的旋转阶梯,打算去二楼看看。
二楼全是各种单独的包厢,门口都挂着精致的雕饰,写着房间名,有的关着门,有的敞开着,里面也摆放着一张张布置好的球桌。
“程总,我们要一间间找吗?”肖南为难地看了一圈结构复杂的走廊。
“别说废话了,去找!”程屿拍了一下肖南的肩膀。
肖南撇着嘴不干不愿地一间间敲着门,没人开门就锲而不舍地继续敲,一不小心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一会儿,就涨红了脸,还是梗着脖子继续找。
程屿在后面不紧不慢,不近不远地跟着。
突然,一个比赛被打断一脸不耐烦的人推了肖南一把,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啊,敲个鬼敲!害我废了一杆!”
这一推恰好让肖南后退几步撞进了对面一间虚掩的房门。裙\内日:更*二:氵泠)流\久二氵!久(流[
“这么慢?我一个人可以清台了。”醇厚而动听,带着一点慵懒意味的悦耳男声飘了出来。
这把声音瞬间让程屿生生顿住了脚步。
黑暗的记忆潮水般涌现了出来,让他的呼吸一滞,强行压下那些负面情绪,他拢了拢袖口,尽量自然地走了过去。
霍一舟发现没人回应,于是抬起身体一看,视线越过肖南直接落在了程屿身上,球杆随意搭在肩上,笑容有些玩味:“是你啊,南洋生物科技的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