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道巨大的闷雷劈开了天地,白色的闪电照映在欧阳霖的脸上,他睁大眼睛,看上去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穆霭却没有丝毫的害怕,他知道自己已经把欧阳霖惹怒,可他不后悔,因为他是故意的。
他清楚只有这么做,自己才能得到一阵子的清静,心里那股想自杀的冲动才能得以延缓。
唯有身上的疼才能医治他心里的痛。
四肢早已冷得失去知觉,若不是被欧阳霖压着,穆霭绝对会抖成筛糠。
所有人都在等待欧阳霖的爆发,但半天,欧阳霖都反常地没什么反应,他只是嘴角缓慢弯起,露出一抹接近残忍的笑。
他贴近穆霭的后颈,幽幽开口,“爱爱,距离上次我给你留在这里的标记过去多久了啊?”綆哆好玟請連鎴??裙4柒??⑦⑨?6⑹一
欧阳霖放在穆霭脖子后面的手掌稍稍向上移动,随着手掌的离开,湿透的衬衣衣领下,一道“LI”字母型刀疤清晰地在穆霭的后颈显出。那疤痕狰狞突起,不难想象当初用刀划出这些印迹时穆霭是多么地痛苦。
听到欧阳霖如鬼魅的话,穆霭的身形登时滞住,他一动不动,语调发颤地问道:“欧阳霖,你要做什么!”
感受到穆霭的害怕,欧阳霖笑得狡猾,“不是不怕吗?怎么还关心我做什么了?别怕,爱爱,你记得吗?当初这里还剩下个N,我没来得及刻上你就昏倒了,这次,我打算把它补全,这样你是不是就能记住,你这条狗的主人是谁了?是不是就不会再忤逆主人了?
欧阳霖表情癫狂,说的话更让人听到后胆战心惊。
穆霭心脏骤然收紧,他如网中的鱼一般不顾一切地晃动手臂,企图逃脱欧阳霖的控制,“不,不行!”
“不行?”欧阳霖用怪异的语调反问,“在我这里,你他妈一个杀人强奸犯的儿子有权利拒绝吗?穆霭,你就是一只下贱的狗!”说着欧阳霖又将穆霭的脑袋重重地砸向砖墙。
穆霭刹那间话说不出一句话,额头处痛得他飙出两道眼泪,跟随着泪水,穆霭觉得又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额角处流下来。
“放,放手!”强忍着脑袋被撕裂的疼,穆霭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气息不稳地警告道。
欧阳霖嘴边的冷笑一直没消失,他自动忽视穆霭的话,微微侧头吩咐身后的两人,“你们过来,把他给我按住!”
那两个被欧阳霖命令的男生先有些迟疑,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察觉到欧阳霖凛冽的目光后,马上点头答道:“哦哦哦,好!”走上前一人一边按住穆霭肩膀和手臂,让穆霭即使挣扎,也脱不开分毫。
双手得了空,欧阳霖不紧不慢地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柄为红色的瑞士军刀玩起来,冷光闪过穆霭的眼睛,让他鸡皮疙瘩层层叠起,在这场秋雨的伴奏下,冰冷的“咻咻”声更泛着浓重的寒意。
欧阳霖用拇指剐蹭着刀刃,怀念般说道:“爱爱,当时我就是用这把刀把印迹刻在了你身上,想它吗?”
黑色血腥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穆霭惊恐到瞳孔放大,他后背上的冷汗不断冒出,但没做过多停留就被雨水冲走。
冷与热交替,让穆霭的神经变得敏感脆弱,想起那段他极力想遗忘的遭遇,穆霭觉得自己的后颈又疼起来,连带着里面的骨头缝都带着疼,疼到他几欲崩溃。。
穆霭惊惧地摇头,“不要!走开!走开!”惨白带血的面容在雨中如即将凋谢的白山茶,脆弱又让人忍不住想彻底摧毁。
欧阳霖心情很好地弯起唇角,一边将刀尖逼近穆霭,一边说:“不要?呵,这可由不得你…来,爱爱,让我们把最后那部分完成。”声音轻得像是在哄爱人入睡,却不知这人是残虐不仁的恶魔。
“欧阳霖!!”
“啊!!”
新存了一章的稿,电脑死机,全没了,fuck!!
十八、新的烙印
锋利冰冷的刀尖刺破了穆霭泛着青白的皮肤,顺着脖颈的纹理慢慢向下游移,白刃划过之处,带出一道骇人的艳红血痕。
穆霭极力瞪大那双无神的眼睛,茫然又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灰黑色砖墙。
他感受着从后颈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仿佛被按下静音键,虽然张开了嘴,但自那一道叫声后便没了任何声音,如一具破布娃娃任人摆布与宰割。
欧阳霖紧紧地盯着刺目的红色从穆霭宣纸般白皙的皮肤上蜿蜒而下,表情变得更加可怕。
不够,还不够,他要让穆霭永远记住这份痛!让他再也不敢反抗自己!
所有人都被欧阳霖的疯癫举动吓到,其中一个男生忍不住上前,“喂,欧阳,你疯了!”很明显,除了欧阳霖,这些毛头小子都没经历过类似的可怕阵仗,而上一次欧阳霖对穆霭用刀的时候,他找的是真正混社会的人。
欧阳霖侧过脸,眼神一凛,狠戾的模样吓得那男生脚步顿住,脸色发白。
收回视线,欧阳霖继续用尖锐的军刀不带丝毫怜悯地割开穆霭细嫩的颈后皮肤,与此同时,他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凑近穆霭的耳边幽幽道:“爱爱,想起来了吗?之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你说你要离开,我便让几个人把你按在地上,也是用这把刀,一刀一刀在你身上刻下了我的名字。不过很可惜,那时才刻到一半,你就晕倒了,没办法,我怕你受伤,只能把你送到医院。”
“所以这一次,希望爱爱你能坚持住。放心,很快的,毕竟只缺一个字母就大功告成了。”
鲜红浓稠的血从刀尖刺入的地方渗出,伴着雨水蔓延至穆霭白色的衬衣之下,欧阳霖的一字一句皆如厉鬼哀嚎在穆霭耳边尖利地响起。他浑身抖如筛糠,恐怖的往事如亦骇人的鬼魅,在他眼前飘荡。
穆霭觉得自己体内仿佛有一座休眠的火山,伴随着五脏六腑的震颤,酝酿出无尽的爆发,终于岩浆热流喷涌而出。
“啊!!!”
一声尖叫,穆霭猛地挣脱开那两个将他压在墙上的男生。
欧阳霖躲闪不及,手中才划下一竖的刀尖在穆霭的脖子后面横着切开了一道极深的狰狞血痕,白肉翻起带着鲜红喷涌而出,几滴温热溅到欧阳霖的脸上。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
看到那条血肉模糊的伤口,欧阳霖微微张大了眼睛,身体僵硬。
趁着欧阳霖发怔的瞬间,穆霭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刀子,将锋利的一面逼近自己脖子的颈动脉,脸上的表情是崩溃,是惊惧,是濒临爆发后的癫狂。
他嘴角扯出凄苦的笑:“欧阳霖,你不就是想看我死吗?好,我满足你这个愿望如何?”说着,军刀又靠近了脖子半毫米,刀刃处溢出血珠。
疯了!那要疯就一起疯吧!
穆霭思绪混乱,这场大雨把他的脑子绞得一团乱,让他骨头缝里都带着疼,头也像是被掰开一样痛得想死。
自始至终,穆霭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的欧阳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欧阳霖一次又一次地羞辱折磨他!
看到穆霭豁出去的模样,不仅是那几个男生,就连欧阳霖也怕了,他抬手做出要阻止的姿势,但他害怕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穆霭绝对不能死!
他还没报完仇,所以穆霭不能出事!他怎么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