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于茫震惊开口道,“这是傅总?”
宋澈元抿抿嘴,尴尬地呲牙乐乐,道:“他开玩笑的……于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绝不会说出去的。”于茫摆摆手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状态好不好,我也要跟着费老师回炎市了。”
“我挺好的于哥,放心吧,事情都过去了。”宋澈元微笑道,“等下次我去炎市,或者你来凛市,我请你吃饭。”
“好,好的。”于茫笑笑,和善点头道。
傅冽川被莫名其妙地挂断了电话,本以为那边是害羞得没话说了,结果宋澈元拎着包坐上车,转头就杵了他一下。
力气倒是不大,但好像挺气的。
“怎么生气了?”傅冽川抬手摸了摸宋澈元的后脑勺,“跟我说说?”
“气我自己太愚蠢,气你说话嘴没把门。”宋澈元被捋顺了毛,嘟嘟哝哝系好安全带,“刚才忘了关免提,一开门于茫哥就站在门口,你说要亲我……被他听到了。”
“费正深的助理?他找你干什么?”
“他和费正深不一样,很善良的。来关心我一下,顺便告个别。”
傅冽川点点头,道:“那没事,他知道了就知道了,迟早要知道。以后我们结婚,举办婚礼,都是要昭告天下的。”
“你怎么都计划到结婚那一步了……”宋澈元扯扯背包拉链上的小太阳挂件,余光瞥见傅冽川车钥匙上的同款,脸红道,“还没恋爱呢。”
“我就是抱着结婚的目的想和你谈的。”傅冽川歪头看他道,“是不是到时候我拿着病愈的诊断证明来和你告白,你就会答应?”
沉吟了半晌,宋澈元小声道:“嗯。”
得到了肯定答复,傅冽川不由得情绪更加愉悦了,眼里满是笑意,嘴上却故作痛苦地哼哼道:“怎么好像忽然有点头疼,你快亲我一下。”
宋澈元瞪他一眼道:“你装的。”
“对,我装的,我想亲你了。”傅冽川握着方向盘坦坦荡荡道,倾身过来,轻声哄着他,“车有防窥膜,外面拍不到。”
被动头子宋澈元本想拒绝,也本以为自己可以拒绝,但他还是对自己面对傅冽川时的定力过于盲目自信了一些。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比什么都诚实,脑袋里想着不要,手却已经不听使唤地抬起来拢住了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赶过来接他回家的Alpha的脖子,凑上去乖乖嘴对嘴啵了一口。
“乖。”傅冽川抿抿嘴,又追着亲了亲他的嘴角,哑声道。
宋澈元慢慢退回副驾驶端正坐好,脸热地小声道:“那快出发吧……”
“好。”傅冽川又揉了揉宋澈元的发顶,听话地启动了车子,“回家再说。”
“回家不说。”宋澈元挠挠头,“我今晚要写歌……不能干别的。”
“好吧。”傅冽川把车开向地库出口,语气里透出一丝失落,可怜巴巴道,“那你回去可以再多亲亲我吗……下周一就要去复查了,我怕我还是没痊愈,追不到你。”
“啊,可以亲亲你的。给你求的平安符在我包里,一会儿就给你,会好的。”宋澈元抿了抿嘴,羞赧坦白道,“我不是不想和你……只是很想给你写一首歌,怕过了今天就没有灵感了。”
傅冽川马上就很受用地被这三两句话给哄好了,转而又道:“原来《荒谬依赖》这首歌和我没关系呀。”
“也有点,不多。”宋澈元诚实道,“但这一首是完完全全要写给你的。”
“为什么要写给我?”
傅冽川见好不收,继续追问,像个十七八岁陷入初恋的毛头小子似的,根本听不够心上人讲话,尤其是讲和自己有关的好听的话。
“因为你和开花一起无条件相信我。”宋澈元回道,“还专程赶过来救我。”
“把你给感动了?”
“嗯。”宋澈元坦然承认。
“那我得逞了。”傅冽川扬眉笑道,“我巴不得把我有多在乎你一条条列出来念给你,让你也对我死心塌地。”
宋澈元转过脸来,认真看了看这个成熟与幼稚兼具的Alpha。
侧脸轮廓优越,眉眼温柔好看,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孩子气地邀功领赏,但也充其量就讨个亲亲。
宋澈元知道自己已经对这个Alpha死心塌地了,但就是缺乏迈出最后一步的勇气,犹犹豫豫地僵持在这里,自己都烦自己。烦自己磨磨唧唧膈应人,活该上辈子到死都光棍。
“下周你去复查那天,我去参加凛市音乐节。”宋澈元开口道,“如果歌顺利写出来了,我就要唱这首。”
“好。”傅冽川颔首道,“到时候我拿着复查报告去现场听,坐台下等你,我们一起回家。病好没好都得跟我走。”
“嗯……我这周,从明天开始,多帮你治治。”宋澈元脸唰得又一红,“我们再努努力,一定会好的。”
傅冽川轻笑,明明是很暧昧的事情,怎么叫这小Omega说得还怪励志热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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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出必行的宋澈元同志趁着灵感爆棚,花了一夜零一个白天,交出了一首高品质的歌,也定为他新专辑的主打歌。
但在全网发行之前,他会先在下周的凛市音乐节上首次登台演唱这首歌。
这首歌也算作是他对傅冽川的一种告白。唱完歌,不论傅冽川的复查结果如何,他都要和他在一起。
他向来没有安全感,喜欢瞎纠结,但傅冽川让他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在被喜欢着,和信息素无关。
他上辈子就是个教书的,这辈子也只是个唱歌的,抛开工作,从来不是个主动外向的人,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但是他特别喜欢傅冽川,仿佛也是一种无法违背的本能。
对于那天被从宁市接回凛市的路上许给傅冽川的承诺,说要再努努力帮他治疗,宋澈元也没有出尔反尔。
把歌曲交上去的当晚,他就探头探脑地如约牵着开花住去了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