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傅冽川的心跳,宋澈元默默许愿,求求老天爷,这好事千万千万,要砸到头上。
砸得晕一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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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宋澈元被手机来电吵醒,叮砰巷悠扬的小调一下子不美好起来。
他摸过手机接通,睡意惺忪地慵懒道:“喂苟哥……”
“按你家门铃怎么没人……”苟厚睦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卧槽你这嗓子怎么哑成这样?!晚上录节目要唱歌啊!”
“没事,等下喝两口水就好了。”宋澈元抬眼看了一眼也刚被吵醒的正紧抱着他的某Alpha,“我在傅冽川这呢,马上去给你开门。”
言毕,他蹬了蹬傅冽川的小腿,嘟哝道:“去开门。”
收到员工命令的老板傅冽川亲亲他眉心,起身穿衣道:“好。”
苟厚睦:“……”
白日宣淫,多一秒都不想听,他挂断了电话。
“这恋爱就非得这么谈?”
苟厚睦背着个手,在傅冽川家的客厅里和溜达着的开花一起走来走去,望着沙发上穿好衣服但头发乱蓬蓬的两人,道:“傅总,你们俩都得搞事业,浅尝辄止啊!”
傅冽川闻言没作声,眉头蹙起,表情确实很愧疚,宋澈元瞧见了,连忙举手解释道:“苟哥你听,我嗓子好了!傅冽川很有分寸的,你看我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唉,摊上自家老板和自家艺人热恋期,我真是操碎了心。”苟厚睦边说着边按捺不住地蹲下身抱起开花撸起狗来,“下次有外务的前一晚,你俩就小谈怡情,别搞这么大阵仗……出外务本来就累,这样小宋身体吃不消哇。”
“嗯,知道了。”傅冽川郑重道,“你放心吧小苟。”
小苟和小狗一齐静默了一秒。
这称呼放在此刻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反正让苟厚睦恍惚间觉着自己方才的长辈言行莫名就变得有点像是爱宠撒泼打滚似的。
他挠着开花的下巴,干笑道:“那傅总,我就先带小宋回对面了,得捋一下今天下午和晚上的录制流程,然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小方已经在来接我们的路上了。”
宋澈元起身,对傅冽川道:“那开花就拜托你和陈管家照顾一下了。”
“好。”傅冽川也起身送他。
走到门口,苟厚睦率先踏出门,回头望见宋澈元又对傅冽川语气担心道:“我明晚回来,你没关系吧。”
傅冽川目色温柔,摇头道:“没事。”
苟厚睦:“……”
看来他和方森的恋爱还是谈得太拘谨,一点都不像这对蜜里调油的臭情侣。
恶心!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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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抵达宁市电视台《Hi!唱歌吗》节目的录制现场后,火速上妆完毕的宋澈元就投入到了紧张忙碌的彩排之中。
他和这次要帮唱的节目嘉宾歌手齐落都是凛市音乐学院的毕业生。
齐落小他两届,去年刚出道,签在炎市的璀今娱乐,但发展得一直不温不火,也没写出什么出圈的好歌来。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热度,还是因为去年有次走机场时穿的是宋澈元同款的夹克衫外套,撞了衫,大家都夸这对师兄弟衣品一样好,性格也都一样温柔又可爱。
这次齐落报名参加这档新声代歌手竞唱综艺,也是为了增加一下曝光度,积累一点人气,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想走一下宋澈元高位出道的老路。
这第一期,他特邀学长宋澈元来帮帮唱,归根到底也是为了蹭点热度。
毕竟宋澈元虽然年纪尚轻,人也佛系,但所创作的歌曲大都质量好又出圈,所以一直人气高涨,前段时间直播英语做题和讲题的新闻也一直热度不减。
有了宋学长助阵,那首轮竞唱的拉票环节都可以省了,简直事半功倍。
宋澈元接到邀约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助力每一个梦想,是他上辈子当老师时的工作准则,这辈子他也一样是这么想的。
能帮则帮,尽他所能。
而且还有钱可赚,比他上辈子给学生讲题答疑、和学生沟通谈心挣得多很多,简直一箭双雕。
这次齐落有意无意、投机取巧地选了宋澈元前段时间的新歌《荒谬依赖》来同台演唱,只做了一点点舞台和编曲上的微调,宋澈元也欣然应允了。
唱自己的歌总归还是容易的,也省得他再单练一首歌了。
彩排结束时已经四点多了,宋澈元带妆回休息室休息,歇口气吃点东西,五点就要开始正式录制了。
他瘫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啃三明治,暂时没活干的苟厚睦和方森就挤在房间另一角里岁月静好地看平板。
看的是部黑白电影译制片。他们这恋爱倒是谈得文艺浪漫。
彩排时帮帮唱了几遍《荒谬依赖》,宋澈元忽地想起,这首歌是写在他和傅冽川第一次事后,歌里诉尽了他对重生之后种种荒唐事的难以消化和辛酸无奈。
而现在,虽然他和傅冽川还没有真的走到一起,但那个Alpha的种种表现却让他莫名感到心里踏实。
之前那首歌只能算是和傅冽川沾点边,而现在他心里痒痒的又甜滋滋的,想要再专门写一首歌出来,送给那个拨动他心弦的Alpha,空前绝后的三好Alpha。
人好,脸好……活儿也好。
正这么脸红心跳地陷在纯情回忆之中,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开了,随后走进来一个随和拘谨、清瘦耐看、一头自来卷的Beta。
宋澈元转脸一看,这不是那个他塌了房的偶像费正深的随行助理于茫嘛那个在何导片场里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善良大哥哥,递酸梅汤递遮阳伞递水果捞递小电风扇的,简直就像妈妈一样温柔。
所以,即便很厌恶费正深,宋澈元很喜欢于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