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宋澈元点头应道,抱着吉他在侧边沙发上坐下,递出一张写满字的A4纸,“那我现在把歌唱给你听听啊老板?这张是歌词。”
傅冽川垂眸看了看,歌名叫《荒谬依赖》,这小Omega字写得还真不错,有点知识分子的笔体笔锋,在当今艺人普遍没什么文化的娱乐圈里实属难得。
“唱吧。”傅冽川表情温和了些,许是方才饮下的一瓶半白兰地开始上头,“挑几句唱一下。”
宋澈元拨拨琴弦,从善如流地挑了几句他最喜欢的来唱,因为这几句能够非常完美地诠释出他重生之后被系统捉弄的复杂心情。
崭新的人生里,他梦想实现、父母健在、生活富足,还有一支死心塌地的粉丝队伍,圆满又幸福。
但他还是忘不了上一世刻骨铭心的悲惨际遇,心有犹豫与迷茫,暂且无法坦然坐享这一切。
在他的内心最深处,还是那个自卑敏感又平凡坚毅的灵魂,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还会有些留恋过去,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而他这么一个性情传统内敛、感情阅历为零的Omega,竟然为了活命和自己老板产生了……那种纠葛。
被迫丢了清白,满口谎话搪塞,也是他不愿看到却又无力遏制的场面。
“荒谬的真理/沉溺时迟疑
分支的未来是偏离过去
一场木偶戏/不得不靠近
烈日烤不尽那既定轨迹”
傅冽川靠在沙发上,目色深幽地望着宋澈元唱完了这几句,神色愈发温柔了起来。
他已经听出来了,这歌词分明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明显是首酸涩得不行的暗恋情歌。
他终于放心了些。看来这小Omega确实对他坠入爱河了。
歌词这意思,明摆着是对他忍不住靠近,又顾及身份而克制迟疑。因为信息素契合而羁绊在一起,内心喜忧参半,渴望得到爱情又怕只是被利用。
啧啧,好一个文艺纯情的Omega,好一个情歌含蓄表白法。他很受用。
“老板,怎么样?”宋澈元问道,语气诚恳。
作为被追求者的傅冽川暗自斟酌了一下,觉着自己不该太过高冷生硬,让宋澈元小心翼翼的告白得不到回应,从而不敢和他进一步培养与磨合感情。
毕竟他对宋澈元很满意,有意向和他发展感情。万一他们俩以后要是真成了,这种毕恭毕敬的相处模式也很奇怪。
那就给这小Omega一点甜头,给他打打追求自己的鸡血吧。别总是写情歌搞这种含蓄的示爱,来点实际行动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很好听。”傅冽川颔首回应,这句说的是实话,他坐直身体道,“坐过来点。”
坐得隔了十万八千里,实在不方便联络感情。
他现在可以接受宋澈元进入自己的安全距离内了,毕竟他们都已经更深入地接触过了……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他想要靠近一个Omega。
从昨天开始,一见宋澈元,他一贯坚如寒冰的内心就会柔软起来,痒痒的像在被什么挠着。
这感觉很微妙,对久经商场的傅大总裁来说也是人生初体验。
“啊?”
宋澈元没搞清楚老板的意图,但怔了一下,也还是听话地放下吉他起身过去,想着可能是老板有什么要事要借一步讲。
只是刚迈了两步,还没等转过身落下屁股,他忽然被茶几腿绊了一下。
宋澈元:?!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下子扑倒进了傅冽川怀里。
像那小鸟归巢似的。
傅冽川胸口被这具小身子实打实砸了一下,垂眼看了看怀里慌乱着正要爬起的人,非但没气极推开,反而借着这个动作直接把人拎起来跨坐在了自己身上,面对面抱进了怀里。
本来以为老板捉住他的腰是要帮他站起来结果却被老板从容搂住的宋澈元:“?”
“老板?”宋澈元被轻轻按着脑袋瓜靠在傅冽川肩头,扭动着身子想结束这个尴尬暧昧的姿势。
不会吧……他把老板砸昏头了?
两个人都穿着薄薄的夏季睡衣,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信息素因为契合而乱窜,之前又确实上过床,算不上清白,宋澈元实在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事。
他可不能再越走越歪了!
“别动。”傅冽川安抚似的摸了一把他的发尾,声音慵懒低沉道,“抱一会儿,不过分。”
言下之意是他允许宋澈元适当地触碰自己。
毕竟宋澈元和别的Omega不一样,既和他信息素百分百契合,又和他做过那种亲密的事,而且方方面面都特别讨他喜欢。
别的追求者不可以碰他抱他,但宋澈元可以成为一个特例。
他也愿意和宋澈元发展一下试试。
宋澈元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涌向老板,傅冽川身上冷冽微凉的气息也包裹着他,混合着白兰地的酒香,让他的羞耻感也渐渐麻木迟钝,停止了扭动,乖乖趴进傅冽川怀里。
他想,老板这应该是在治病吧?
一定是了。
老板一定是身体又有点不舒服了。
因为自己拒绝了天天同房这种不合情理的荒唐疗法,只提供衣服,相比之下拥抱其实也确实不怎么过分。
而且傅冽川的信息素对他来说似乎也很受用,让他这两天睡眠不足的疲惫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