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 / 1)

他进到浴室脱掉礼服,绯红的伤痕附在白皙纤细的身体上,十足瑰丽。他凝视着镜中,脑海中莫名想起了刚才八音盒里的西里尔。

娇贵脆弱,多情而清澈的眉眼。神经或许又比着他的样子捏了个BOSS出来。

那么道格拉斯呢?强权将军,霸道而深情,难道是江沉吗?

千梧思绪万千,反应过来时已经在浴桶里泡了太久,他昏昏沉沉地出来,换上睡袍,直接倒在床上。

江沉洗完澡出来时,千梧已经昏昏欲睡。昏暗的灯点在床头地上,他感受到江沉放轻脚步走过来,替他掩了掩被子,关掉了那盏床头灯。

一片漆黑中,江沉摸索着上床,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吻,低声道:“晚安,夜里别睁眼。”

千梧撑着最后的清醒嗯了一声。

而后他便睡去。

踏实而沉沦的睡眠,无忧也无梦。只是睡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身上很重,像被一个人死死地压着。

有了这个意识后,千梧的清醒飞快回笼。他没有睁开眼,沉默着感受身上的人。

其实无需睁眼,也无需询问,身上的人是江沉。那气息和压上来的感觉他都太熟悉了。

许久,千梧低声道:“江沉?”

那人没有吭声,却近乎强硬地扳起他的下巴吻过来。千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咬破了嘴唇,血腥味蔓延入口。

他在惊怒中忍不住还是睁开了眼,视线中果然是江沉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和蹊跷之处,就连他的眼神都和平时无异。

他话没说完,再次被摁在那里吻。

“江沉?”千梧愣住。

下一秒,江沉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他僵硬住,而江沉却好像着了什么魔,眼眸中平静无波动,扼住他低头继续。

思绪纷乱之际,千梧的视线落在江沉身后空白的壁毯上。

他好像忽然理清了什么。

【……当晚,道格拉斯对西里尔动了强,掐着西里尔的脖子差点将他弄死。打那之后……】

江沉在他的嘴唇上咬破了好几个口子,快要把他掐到窒息时,终于松开他,黑眸中是冰冷的怒意。

他恶狠狠道:“你家人都没了,从此之后,你只能是我的!”

“……”

江沉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嘴唇贴在他耳边冷声道:“是我杀了他们!我就是要拿走你的一切,让你只属于我!怎么样,你恨吗?”

“这……”千梧努力无视头顶的痛意,“我父母那场车祸是你主导的?可是那时候你只有六岁吧?”

“住口!”江沉彻底发飙。

话音未落,江沉就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地板好了吗?小神经扒着床沿慌张道:我要地板。

闭嘴。敲键盘的拿着地砖蹲在地上说,还没好呢!

我讨厌床。小神经紧张呢喃:我恐高,我要地板!

第81章 八音盒的诅咒

千梧脸压在枕头里, 几乎难以呼吸。

痛极的他丢掉了艺术家清冷的矜持,扭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江沉原本有些空茫的黑眸缩了缩,深沉的视线在他脸上爱怜地停顿,转头愈演愈烈。

后半夜的事, 千梧的记忆有些模糊, 画面十分破碎, 只是破碎的画面一直贯穿着自己的哭音。

……

清晨睁开眼时,千梧刚动了个翻身的念头, 就被浑身上下所有骨节和肌肉的酸痛压了回去。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冰冷地叫了声“江沉”。

江沉正茫然地坐在床上,看着远处地板上散落的衣服。

“宝宝。”江沉嗓子哑得像是得了重感冒,回头看着他, 眼神惊愕又有些无措。

许久,他低声拘谨地问, “你眼睛有点红肿,半夜哭了?”

话音落, 千梧挑唇一笑, 大大方方揭开被子。

遍布全身的艳丽罪证。

江沉使劲咽了口吐沫,露出二十几年人生中都未曾出现的表情,像是愣了一会,又默默转回头去。

千梧微笑, “昨晚的西里尔少爷还可口吗?”

“……”

千梧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不顾酸痛翻身下床往浴室走去,刚走两步又掉回头来。

江沉才刚把被子从头上拿下来,视线里就见千梧神色冰冷, 抄起一只枕头劈头迎面朝他砸来。

清冷美貌的画家怒骂道:“就不该复合,多余遭这份罪。”

江沉在背后看着他怒极的背影,低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