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突然说:“娘,什么时候吃饭?”

“娘和仙尊说话,你不要随便插嘴,”娘亲埋怨似的责怪了他一句,却又确实被提醒了起来,“仙尊,中午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饭吧!”

梁遇看着季元卿,想他答应,但仙人只是仍然婉拒,说有要事在身,然后就离去了。

之后他才渐渐打听到,原来仙人是衡明宗上的仙尊,常人不能轻易见到,这回是他们撞上大运了。

如果我也能有这么强就好了。

梁遇双手放在脑后,躺在田埂上,望着满天的繁星时经常会回想起季元卿从天而降的样子。

后来他果真进了衡明宗,只是事与愿违,之后浪费的那八年时光不提也罢。

在大庭广众下之下放出豪言壮语说要做他弟子,结果比试输了还不止,到头来还要靠他发善心帮忙说话才保住性命,也不知道季元卿回想起此事时会不会觉得好笑。

梁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牢中无事可做,他杂七杂八地想了一堆,勉勉强强地靠着一丝睡意入眠。

在他入睡之后,一缕诡异的黑烟从牢房角落缝隙处飘了进来,顺着梁遇的裤腿蜿蜒往上,慢慢往里深入。

似是感受到痒意,他皱眉蹬了下腿,却是没有醒过来。

黑烟自顾自地探入,确认了什么,这才沿着原路缓缓退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牢房里。

第16章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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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知道在这牢房里呆了多久,终于又等到有人前来。

“你被释放了。”

他们一边这样说道,一边解开铁链。

梁遇在黑暗里呆太久,连精神都有点恍惚,走出地面看到守在外面的那帮师兄弟们时大脑还花了一秒钟去反应:“……”

“怎么?高兴傻啦!”张师兄率先冲过来,往他肩上就是一掌,“就知道你不会干那种事!”

“肯定的啊,我床下的猪肉脯藏了这么久都没被动过呢。”其他人开玩笑道。

一行人高高兴兴地接他吃饭去晦气,聊了方才得知,原来梁遇已经在牢中被关了近一个月了。

“不过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清白的,说你惨呢。”张师兄感慨道。

今年的灵力试验早已落下帷幕,既然冤屈已被洗清,按照规定,梁遇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的一员了。

终于在某个日子,他把衣服杂物从旧的茅草屋里带离,搬至新的屋子,从里屋换好崭新的内门弟子服,恭恭敬敬地在殿内正式拜师。

宗里分给他的师尊叫戚信华,年纪有点大,留着花白的胡子和头发,看起来是个好相与的,让梁遇以后在修行上遇到什么问题都可大胆问他。

戚信华先是让梁遇运转心法口诀,了解完大致情况后又想让他耍套剑法,但刚说出口又犹豫:“你应该还不会吧?那也无妨,以后再学也是一样的。”

梁遇:“我会。”

他从前经常揽过打扫学堂及武场的差事,以便旁听师尊们传授给内门弟子的知识。

这些年来,心法口诀记了不少,草药知识有所涉猎,就连这剑术,他也会在闲时回忆着那些听到的内容,用在山下市集买来的朴剑学着比划一下。

反正闲来无事,学学也无坏处。

这倒误打误撞给现在有灵力的他提供了许多便利,至少不用真的像初学者一样什么都从头学起,节省许多时间。

看完他的剑法,戚信华十分惊喜,对他大加称赞,指出梁遇虽然在细节上有所不足,但大方向上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梁遇在指点之下,修改了一些以前从未注意的疏漏之处,再试果然流畅许多,有茅塞顿开之感。

离别时他略感遗憾。

原来这就是有师尊的感觉。

有人带领修行,果然是比自己在黑夜里摸索要强得多。即使不是那位,戚信华也是很好的。

梁遇停下脚步,回头问:“师尊,我现在是可以参与讲学了吗?”

戚信华给予他肯定的答复。

梁遇哦了声。

晚上将该完成的修炼任务都一一完成,他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了桌上的铜镜。

在地牢的一个月里头发长了许多,挡住了部分眼睛,不大好看。

人也憔悴了些,没有往日精神。

梁遇没有像往常那样阅读书册至深夜,早早便熄灯上床休息。第二天没有早课,他索性一觉睡到大中午,起床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头发也试着用剃刀理了下,没有经验,怕下手重了救不回,只好一点点地整理,花了许多时间。

还好最后的效果出来还算满意。

讲学当日,梁遇在前往学堂的路上心想。

季元卿这次救了他,多多少少总要表达些感激之意,不然未免显得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