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梁有今,你,有种的你别放狗!”被狗咬住鞋的男子恶狠狠地磨着牙,“你真当我怕了你了?我告诉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对我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着呢!以后定然找你讨回来!”

姜越明眉头一蹙,转头对奚嘉宁轻声说:“我们走吧。”

奚嘉宁则是看着那一边,试探地喊了声,“梁同砚,张同砚?”

这一声墙那边的两人皆是一顿,张家临迟疑了下,“……刚刚好像有人在叫我们?”

梁有今抱着手臂没有说话,指尖在臂上点了点,将目光平静地挪向那两抹熟悉的正逐渐靠近的身影。

他整个人长得偏瘦,但瘦得有气质,眉目分明瞧着细长秀气,但盯人的时候却莫名有一种不如何友善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只长相好看的猫咪,却很不好靠近。

这确实和梁有今在他人眼中的形象相符合,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经常把人气的够呛,偏偏他背后有强大的靠山,没人敢招惹他,导致了梁有今的人缘很差,没什么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还真是你们。”奚嘉宁看着他们笑了笑,因为那只黑色大狗的原因,他并没有靠近,“同门私下应当和睦相处,不然被夫子知道了可要受罚的。”

张家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他趁机用另一只脚一蹬,将被大狗咬住的鞋脱掉,挣脱了束缚,他直接朝梁有今拉了个鬼脸。

梁有今没理他,目光从奚嘉宁挪到姜越明身上,眉毛扭了扭。

倒是那只黑狗,见已经咬不到张家临了,便转头对着姜越明和奚嘉宁叫了起来,奚嘉宁往后退了一小步,缩瑟了一下。

姜越明皱起眉头,对梁有今说:“让它走开。”

梁有今看了眼他身后的奚嘉宁,收回目光,“骆驼,回家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骆驼听懂了他的话,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见人走了,张家临这才从墙上翻下来,他两只鞋子都没了,有一只应当是方才被梁有今手里扔掉的,他弯腰扯了几下沾着狗口水的裤脚,恶心地啧了声,但碍于姜越明和奚嘉宁还在这,他忍住没骂出声,“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二位自便。”

“恕之,我们也走吧。”

姜越明点头,一路将奚嘉宁送回奚府之后,他婉拒了奚府管家的盛情邀请,对奚嘉宁嘱咐了句,“明天书院里还有点事,别忘了来。”

“好。”奚嘉宁点头。

出了奚府的时候,姜越明走在街上一边微微失神,他的右手轻轻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一个小盒子,原是要送出去的,但最后周转半晌还是没送出手。

不过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姜越明暗暗想到,握紧了手中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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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今日是对课业合格的学子们颁字刻印,所以淮德书院的夫子们都会到场,姜越明一早收拾好以后,到了书院门口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姜老四。”

会这么叫他的只有一个人,姜越明转头去看身后的梁有今,本来只想不冷不淡地对他点个头,却发现他身后还跟着那只身形硕大的狗,姜越明立即问:“你要把狗带进书院?”

梁有今瞥了一眼骆驼,“它自己非要跟着。”

“找一根绳,在门口栓住。”姜越明蹙眉,“书院不允许带宠物进入,而且它会吓到别人。”

但最主要的还是奚嘉宁会怕。

梁有今蹲下来招手让骆驼跑到跟前,揉了几下它的狗脑袋,说:“自己出去玩吧,天黑之前回家。”

他挥手几下将骆驼往外赶,骆驼大概也明白了梁有今的意思,它嘴里委屈地呜了声,然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依依不舍地走掉了。

此时书院门口进进出出了不少书院的弟子,梁有今和姜越明并肩朝里走了一段,姜越明目视前方,突然说:“你爹来找过我了。”

梁有今停下脚步,目光移向他。

“梁有今,你不适合军府,”姜越明冷着脸道:“你未来总要娶妻生子,不能因为你身边的人都纵着你,便安于现状一事无成。”

梁有今丝毫没有被动摇,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可是我一早就说过了,我要与你呆在一处,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姜越明:“我有喜欢的人。”

梁有今:“我知道。”

不止他知道,几乎整个书院都知道他姜越明喜欢的是奚嘉宁,身为淮德书院在女学子中最受欢迎的人,姜越明只有在奚嘉宁面前才会表露出不一样的神态,且从不主动与他人接近,死心塌地的程度令不少觊觎他的女子都失望不已。

“但那也不妨碍我喜欢你吧。”梁有今微微挑眉,一副“毕竟你们也没有在一起”的模样。

姜越明:“……随你。”他顿了一下又坚定地说,“你之前写予我的书信我看到了,但是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别人。”

梁有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末了只是轻轻道了句,“是吗。”

姜越明在对他说清楚了以后,便转身朝别的方向离开了。

就在梁有今也要继续往前走去的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梁有今,又让我看见你了。”

梁有今转过身,看见张家临换了一身书院的蓝色学子服,他的皮肤很白,衬得那衣服的颜色有些显眼,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就像一只傲娇的孔雀看着一只土鸡。

梁有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家临恶狠狠地嘁了一声,“你今日那狗又不在身边,你以为我还会怕你这只弱鸡?”

梁有今朝他勾了勾手指。

张家临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揍你。”

“你们两人在干什么?”旁的突然插进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陈年累积的威严感,令梁有今和张家临皆是一顿。

“余先生。”张家临赶紧朝来人拱礼,“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聊一些有关结课之后的事。”

余先生:“说起这个,仲乐,我听闻你已经做好去折冲军府的打算,就连你爹也同意了?”